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婚前奏
「就是與以前一樣,把信夾在鴿子身上,讓它去找喬大哥呀?」
李元朗反問道:「喬遇又沒在我的別苑,我家的鴿子如何找得到他?難不成,還大海撈針似的去尋他一番嗎?」
杜清歌一愣,這一點,她怎麼忘了呢,真是平日裡看連續劇看多了。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向院子中又看了幾眼,杜清歌道:「你這府第中還有什麼寶貝,可以用來通風報信的,看管得這麼嚴密,恐怕還藏有好多好東西吧。」
李元朗連忙拉了她一把,道:「李家號稱南楚首富,自然對資財都要做好防護的,你就不要好信兒了。」
這話也對,富者不自護,那難免會有些窮凶極惡之人借惡奪財,傷人性命。
杜清歌急道:「李公子,求求你了,你還有什麼法子,就再幫幫我吧,我不想讓喬大哥出來涉險。」
李元朗輕笑,「知道害怕了?我以為你杜清歌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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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歌道:「若是我個人的生死,我當然不懼了,我二次為人,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可是喬大哥不行呀,喬大哥是不能出事的。」
李元朗搖了搖頭,道:「如今,你已讓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二皇子尚存人世的消息,你若不讓他歸來,則為逆路,你放心吧,如今他受了逛騙,雖然主動尋來,卻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你便任由他尋來吧。」
「真的?」
「信我便是。」李元朗自信滿滿。「我來問你,得知你被困,喬遇回宮尋你,第一時間會找誰?」
喬遇會找誰?
這偌大的皇宮,他能認識誰?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是太子慕容澤?」
「聰明,喬遇只識得太子殿下一人,自然會去他那裡求助,無論太子日後的啟圖是什麼,如今他還是心疼二皇子的,不然,也不會當初派我跟蹤他們,救他一命。」
第一次李元朗與喬遇相遇,便是受了慕容澤的安排,似乎一切,都在慕容澤的掌控之中。
杜清歌暗暗點頭,道:「原來我只是以為你很聰明,想不到,慕容澤也一般聰明。」
李元朗苦笑道:「為權者,其睿智可不簡簡單單可以用一個聰明二字可以詮釋呀。」
慕容澤身為儲君,他的心中在想什麼,誰都猜不出。
杜清歌再次向院中掃了一眼,那樹木繁密的中院,似乎有著無窮的秘密,只是,她畢竟只是一個外人,根本就無從了解。
「李公子,你,還記得杜文茵嗎?」她突然問道。
「杜文茵?我,沒什麼印像了,是你的朋友?」李元朗問。
杜清歌想起雲姨的話,李家的事,她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沒事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嗯,早些安睡吧,明日還要參加太子的婚禮。」
夜,深了。
杜清歌今天睡得很沉,似乎是很累一樣,一直沉睡著不願醒來。
迷迷糊糊中,她覺得有手似乎沾染了什麼粘稠之物,她順手把手在被子上抹了抹,同時,手也在臉上理了理劉海。
不對,手上似乎有些奇怪的氣味,好像是,血腥氣。
杜清歌心頭一驚,她想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意識特殊的遲緩,不行,自己得醒來,醒來。
她努力提醒著自己,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她終於感受到了四肢的感覺,立時,一個打滾,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個像極了昨晚的杜文茵的身影此時正靜靜的斜趴在她的腳下,只是,她低垂著頭,看樣子,已經,已經死了。
死了,是的,在那身影的胸口,一把匕首正閃著寒光。
有一道沉穩的腳印從屍體身邊延伸過去,正延伸到書櫃身後,這屍體應該就是從書櫃中後出來的吧。
血,在自己的手中,她看到了血。
是她殺了人。
「啊——」
杜清歌嚇得慘叫一聲,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渾身上下,已然讓冷汗給打透了。
天呀,原來是南柯一夢。
床邊,什麼都沒有,沒有死屍,手上,也沒有血。
雲姨被她驚醒,連忙走了過來,「丫頭,你沒事吧,你又做惡夢了?」
杜清歌收斂了一下心神,沒事,可能只是睡覺的時候手壓在了心臟上,引起惡夢了吧。
「我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雲姨,你快回去睡吧。」
雲姨有些擔心的道:「你真的沒事?你看你的臉呀,都沒血色了。」
「真沒事,可能是一想到之後太子的大婚我要掌勺有些興奮過度了,睡吧,時辰還早。」
安慰著雲姨,杜清歌重新又躺了下來,可是,那方才的夢境那般清晰,她又如何睡得著?
這李府的這道密道,到底有多少秘密,她一直耿耿於懷。
太子府。
夜色漸濃,慕容澤正在那裡夜讀,隨侍澤安好心的走過來,勸道:「殿下,已到了子時了,明日還要大婚,早些歇著吧。」
這麼快就子時了嗎?
慕容澤點了點頭,合了書,剛要起身,卻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一身布衣,卻氣質非凡。
慕容澤笑了,這,正是他要等的人。
「二弟,你來了。」他一臉的驚喜。
喬遇輕輕的施了一禮,「太子殿下明日大婚,我專程來為你賀喜。」
慕容澤滿心歡喜,「二弟能記得孤的婚事,打破心中執念回來,便是孤最大的欣慰了。二弟你有所不知,今日在朝堂之上,杜姑娘已經把你還在世的事告之於父皇了,相信我的大婚之後,父皇定然派人大力尋找於你,如今你主動回來,就應了父皇的心,不要走了吧。」
喬遇淡然道:「殿下為了讓我回來,這般操心,喬遇感激陌名。」
也的確,在外人看來,叫喬遇回去,太子真的搭功搭力的廢了不少心思,但凡他能動用的關係他都動用了。
慕容澤嘆了口氣,道:「當年母后的一時錯誤,她也很是後悔,都是我皇室血脈,孤不忍她一錯再錯,只要二弟能體恤孤的心情,便無憾了。」
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喬遇有些遲疑了。
慕容澤表現出來的真誠,的確是讓他有些感動,可為什麼,李元朗卻會對太子的動機產生懷疑呢?
到底是李元朗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枉廢了太子殿下的一片善意,還是自己真的被眼前這個狐狸給迷惑了?
喬遇也不知道。
「時候已經不早了,二弟長途跋涉已經累了,孤就不與二弟秉燭夜談了,先在孤的府內休息,待明日孤辦完了婚事,便與你一同攜手去見父皇。」
喬遇點了點頭,「便聽你的安排便是。」
一切,看起來都是順理成章。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禮部的官員便開始早早的忙碌起來。、
身為二品典賓的李元朗,自然要在這個時候出面為太子接待各位來自番邦的使臣的,杜清歌便與他一同來了,閒來無事,她便一路來到後廚,後廚此時可謂熱火朝天,灶台上,火光四起,各位廚師們焦頭爛額,工作人員都一路小跑,可那負責的官員孫之助依舊大罵不止。
「都給我動作快點,那洗菜的,加緊速度,看不見案板上已經空了嗎?」
杜清歌很享受這個氣氛,這才是廚師們最享受的時段。
有人向孫之助報,「大人,溜炒班的董大宏鬧肚子請假了。」
孫之助氣得直罵,「TMD什麼時候壞肚子不好,淨給老子找麻煩,讓溜炒班的加緊速度。」
「是。」
一抬頭,卻見有一女子著便裝,在人群中橫逛,看穿衣打扮,也並不皇室中的妃子,孫之助眉頭一皺,「喂,那個女的,你是幹什麼的?」
杜清歌連忙笑道:「哦,我,我來找李龜年。」
「李龜年?他已經被調到將軍府里服侍老將軍去了,不在這裡。」
「哦。」杜清歌有些失望。
孫之助突然間問了一句,「你認識李御廚?」
杜清歌點了點頭,「我是他的關門弟子。」
看起來,這些底層的官員們,還並不知道昨夜杜清歌想掌廚而被慕容澤駁回的事。
關門弟子?孫之助眼睛一亮,此時正值人手缺少之際,這不是現成的衝進來的嘛。
這官員也是膽子大,他也不怕引進來什麼壞人,此次若是菜品誤了時辰,他可是要掉腦袋的。
孫之助道:「既然你是御廚的弟子,此處正是你用武之地,那便來幫忙吧,做完了,我賞你一兩銀子。」
杜清歌樂不得在太子婚宴上一展身手呢,學藝這麼多年,還頭一次出這麼大的場面。什麼錢不錢的,她都不在乎。
「好啊,那我現在就換衣服。」
後廚忙得如火如荼,李元朗那一邊也是笑得臉都僵了,東晉,西洛,中原,北羌,各國均派了使臣過來道賀,禮物堆得滿滿登登,滿口的外語,讓接待的人很是頭疼,饒是李元朗精通六國語言,可這來往的人員絡繹不絕,他還是應付的有些吃力。
唉,沒事閒的在姑蘇過著逍遙日子有多好,非得回這裡來接這個苦差事,真是自找沒趣,自找苦吃。
趁客人流弱了一弱,李元朗終於可以休息下來,開始大口的喝水。
李福在一邊侍候著,道:「公子,今日可是讓您受累了。」
李元朗無奈的搖頭,「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忙過了這段,就好了。」
轉頭看向四周,「對了,杜姑娘呢?」
「哦,她說這裡人多,呆得悶,想去廚房看看。」
李元朗呵呵一笑,「廚房比這裡還要悶,她就是犯了職業病。」李元朗眉頭輕皺,嘖著嘴道:「李福,你說,我總覺得,今天這事,好像沒什麼底呢,感覺,好像總是要出什麼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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