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扮鬼嚇人

  杜清歌一聽這話,就有些為難了,很明顯上回她得罪了長孫無極。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他,現在說要出府,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李龜年聽了杜清歌的為難之處,直道沒有關係,讓杜清歌直接去世子的書房找他就行了。

  杜清歌聽了李龜年的話,決定那就去找一下長孫無極吧……

  

  杜清歌初來府中,對這府里的環境還不是很熟,本想隨手拉個小丫鬟問問,但是轉念一想,每次這些小丫鬟一見到她,都是窸窸窣窣的,神色詭異,再加上眼冒金光,面泛潮紅,一看就是在想些不正經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不由的打了個寒噤:「不能找小丫鬟問路,她們要是知道我主動去找長孫無極,不知道又會瞎傳成什麼樣兒。」

  她是怕極了,因此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被人看到,一路上躲躲藏藏,再加上迷路,終於是花費了大半個時辰,才摸索到了長孫無極的書房前。

  杜清歌走了這大半天上,額上都出了一層薄汗,她一邊用手閃著風,一邊站在院外打量。仰頭望見一片蒼翠,竹影憧憧。他那書房正被竹枝遮擋,掩映其中,別有一番韻味兒。

  杜清歌看的入了神了,不由搖頭感嘆著:「嘖嘖,說這長孫無極是個紈絝吧,他倒還風雅得很,聽聞他鬥狗遛鳥之外萬事不精,估摸是把那心思都放在吃喝玩樂上了。」

  這話還未說完,忽然就聽聞一人在背後陰淒淒道:「在背後說人壞話,是要遭天譴的。」這人捏著嗓子,不陰不陽的,又這麼乍一出聲,把杜清歌給嚇了一跳。

  杜清歌匆匆別過頭來,朝身後打量,可是身後卻是空無一人,只有一片幽深的竹林,偶有微風拂動,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更不用提大活人了,杜清歌咬了咬唇,心裡莫名的湧起一股慌亂,又想起剛剛聽到的那個聲音,陰森森的,有氣無力的,聽起來就像是

  杜清歌倒吸了一口涼氣,額上已經有汗珠滲出來,她極力抑制著自己往那方面去想,但是心裡卻不由的想起小時候聽家裡的老人講,這竹子是屬陰的草木,是最容易招惹不乾不淨的東西的。杜清歌越想越怕,再看向那竹林,早就沒有了剛開始見到的欣喜和愜意,反而是覺得恐懼。

  她強迫這自己收回視線,嘴裡忍不住喃喃出聲:「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團結」

  一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還沒有背完,就被一隻口掩住了口鼻,朝著身後拖去。杜清歌唯恐被這女鬼給拖到竹林深處,變作白骨再也出不來了,奮力掙扎著伸手朝身後撓去,那女鬼被她這一抓撓,就禁不住鬆開了手。

  杜清歌一呼吸上新鮮空氣,就扯直了嗓子,用盡全力喊道:「救命」

  這一句救命還沒有喊完,那女鬼的手又纏了上來,杜清歌這次早有準備,眼都不眨,對著著女鬼蒼白的手就是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那女鬼吃痛,喊出聲來:「鬆手!」

  杜清歌雖被嚇傻了,但是還尚存一絲理智,聽聞這聲音有些耳朵,愣了一愣,回過神來,才覺出不對來。

  剛要開口,就被那人重新重重的捂住了口鼻,然後拉扯著進了屋。

  將房門一把甩上,長孫無極就齜牙咧嘴的對杜清歌吼道:「你他媽的是屬狗的啊?怎麼見人就咬?啊?你是不是狗?」

  杜清歌被他罵的一愣一愣的,視線移到了他滲血的傷口,剛囁嚅的要開口道歉,忽轉念一想,不對啊,長孫無極要是不先招惹她,她又怎麼會咬她。

  對上長孫無極的怒容,她眨了眨眼,沉默半晌,終於擠出一句話來:「誰讓你先扮鬼嚇我的。」

  「我扮鬼?」長孫無極對此嗤之以鼻,恨恨道:「你拿隻眼睛看到我扮鬼了?你哪只耳朵聽到我扮鬼了?」

  「你」杜清歌語塞,想要反駁,又想起長孫無極只是躲在暗處嚇她,確實是沒有親口說自己是鬼。都是自己看到這竹林,想到了那些傳言,想多了。

  但是這件事情終究是和長孫無極脫不了干係的,杜清歌冷笑道:「要不是你躲在背後偷聽人說話,又裝神弄鬼嚇人,我又怎麼會誤傷了你,所以說,都是你自作自受!」

  「呦呵,你還強詞奪理起來了,本少爺好端端的竹林里的石椅上睡覺,被人吵醒了不說,那人居然剛好在說我的壞話,你說這到底是誰的錯?」

  「我」杜清歌想到暗地裡說的那些話都被他給聽去了,不由的臉紅。

  長孫無極見她理虧,低垂的眼眸逼近,薄唇輕啟,緩緩的吐出幾個字:「鬥氣走狗?」

  杜清歌往後退了退,慌忙搖頭。

  「紈絝子弟?」長孫無極眼神里鋒芒畢露,接著邁步逼近。

  杜清歌看著他此刻的樣子,心知她真的是激怒了長孫無極,也不知他會怎麼報復她,杜清歌哭喪著臉,咬唇示弱:「不是的,你聽錯了,我是說公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是那外人沒有眼色,還非說公子是紈絝子弟。」

  見長孫無極似乎是相信,垂眼認真的看來,杜清歌可憐巴巴的點頭,接著奉承道:「公子真的是天底下最優秀的人了,長都又好看,又有才,都是那外面的人胡說,該日我見著了他們,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們理論一番,讓他們說我家公子壞話」

  長孫無極聽她越說越離譜,勉強忍住嘴角的笑意,打斷道:「好了好了,別再扯了,我問你。」見杜清歌馬上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摸了摸鼻子,忍住了自己想收拾杜清歌的衝動,盯著她問道:「那剛剛在外面念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啊?」杜清歌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他在說什麼?

  長孫無極蹙眉想了想,抿唇道:「就是那個富強民主,公正法治什麼什麼的,那是什麼?」

  杜清歌張大了嘴,愣愣的看著他,良久,才撓著頭,一臉鬧心的沉吟:「嗯那個吧呃」

  「是什麼?」長孫無極不耐煩皺眉。

  杜清歌腦海中靈光一閃,張口就來:「那是在給公子祈福,清歌能得公子收留,又能經過=公子穿針引線,在御廚的手下學藝,實在是感激不盡,實在是無以為報,就想用家鄉的符咒來給公子祈福,願公子身體康健」

  長孫無極見她越說越離譜了,控制不住自己躁動的手指,終於是抬起手在她的頭上給了她一個栗子吃。

  杜清歌沒想到拍他的馬屁還會被打,難以置信的抬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錯了。

  長孫無極看著她,搖了搖頭,在背後說她的壞話也就算了,還把他當傻子糊弄,不給她點教訓,還真的是要上天了。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杜清歌的皮膚這樣薄,他還沒使全力,就這樣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就瞬間鼓起了一個小包,上面紅紅的,看樣子還破皮了。

  長孫無極無奈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動作粗暴的將杜清歌給拉扯了過來,杜清歌還在生氣他居然動手打人,眼淚汪汪的,委屈的沖他吼道:「你還要幹什麼?」她心裡想著這長孫無極實在是太無恥了,都這樣了,居然還要動手。

  剛要告訴他「好男不和女斗」「身為一個男的要心胸寬廣」之類的道理。就聽到長孫無極對她吼道:「你別動,出血了!」

  杜清歌被他吼的一愣,腦子還有些迷糊。

  就感覺到一張溫暖的大手貼上了自己的額頭,長孫無極的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這手觸在杜清歌的額上,就像是絲綢一樣,軟軟滑滑的,帶著一絲暖氣,舒服的很。

  杜清歌任由他的手捂著痛處,腦海中浮現了無數個念頭:好舒服啊,不過他的手怎麼會這麼嫩,比女的還要嫩,不愧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吃得好,喝的好,又不幹活,不過這麼嫩的話,他要是個女的就好,那胸肯定更嫩,他有沒有用護手霜,是什麼牌子的

  忽然被人打斷了思路:「還痛不痛?」

  杜清歌對上他低垂的雙眼,愣愣搖頭:「不痛了。」

  「不痛了也不行,還是要給你上點藥。」長孫無極移開了手,細細的觀察了她的額頭一眼,不解道:「怎麼會這麼不經碰,我才輕輕的動了一下,居然就出血了,真是。」

  杜清歌現在覺得額上舒服多了,心情舒坦,也懶得跟他計較,大度的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把你給弄出血了,我們兩清了,互不相欠。」


  長孫無極歪了歪嘴角,眼裡有一絲笑意:「我還真不知道該說你大度還是小氣。」

  屋外的幾個丫頭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真的都不枉此行,聽到了大新聞。

  小綠雙手捂住胸口,一副隨時都要窒息過去的樣子,面對沒有搶到絕佳地點的姐妹,她一臉呆滯,語氣神秘道:「聽到了沒有,公子剛剛說他把杜姑娘弄出血了。」

  「這還沒完。」小紅面色潮紅,神秘兮兮補充道,「這還沒完,你們知道杜姑娘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

  小紅剛要開口,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她扭頭望去,白眼一翻,身子一軟,就要朝地上倒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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