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是個野種
喬鳴雖是態度強硬,實質上卻是個紙老虎,被喬遇的三言兩語給給恐嚇住了,回去之後就生了一場大病,再也沒敢來騷擾他。
喬員外為了喬遇吩咐的事情在外面奔走,便命管家給他安排住宿,他選擇了偏遠的梨院,梨院安靜,風光布局也和他在南山上的宅子頗為相似,他也就暫時住了下來。不知喬家的人是沒有聽到消息,還是喬員外交待過他們,暫時還沒有人來騷擾他,他也樂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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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靜的日子總歸是不長久的。這日他正在院中小憩,就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他心中嘆息:總歸是找來了。但是卻連眼也不睜,仍是閒閒的靠在榻上。
「別拉著我,讓我去找那個野種!」一聽這尖利刻薄的語氣就知道是喬夫人。
「夫人,夫人,老爺離家前吩咐過了,讓不要叨擾四公子,你就不要進去了了。」管家老張急的一頭的汗,知道這個夫人的性子,只好口不擇言的拉出喬員外當擋箭牌。
不僅是無濟於事,反而是火上澆油,一聽這是喬員外安排的,喬夫人就更加的憤怒,她喘著粗氣,命令手下的人拉開老張,怒氣沖沖的就往裡面闖。
她雙手叉腰,口中罵罵咧咧的:「老喬還真是反了天了,這個家是誰做主,他心裡沒點數嗎?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就敢往家裡帶,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她身後跟著幾個小廝,還有她的女兒喬詩韻,這個家的三小姐。喬詩韻性子隨她母親,飛揚跋扈,不可一世,聽聞那個私生子喬遇回來了,她興致沖沖的也要跟她母親來趕人。
這幾個人氣勢洶洶的趕到了這裡,一走進梨院,就見院中的榻上躺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一襲白衣,似與整個梨院的風景融為一體,雖看不出面容,但是僅憑身姿就遠非眾人可比,等到那男子從榻上坐起身來,抬眼懶懶的朝眾人看來,眾人都忍不住自慚形愧起來。
喬夫人先是一驚,隨即就生出了一股恨意,她心中暗暗慶幸,辛虧這孩子的母親沒有留在喬錦添的身旁,要不然就憑他母親的姿色,自己難免會地位不保,憑空的,又對他多出了一分敵意。
而她女兒的心情卻和她截然不同,一看到喬遇的面龐,她就嬌羞的低下頭,簡直是不敢相信,世上居然容貌氣質都這等出色的男子,再一想這個男子居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就不由的生出了一種憾恨,恨自己居然也是喬家的女兒。
她正在心思恍惚間,喬夫人已經走到了喬遇的面前,她打量著喬遇的臉,不由的眉頭一蹙,滿面怒容對喬遇斥道:「在桃源村呆的好好的,還跑回喬家幹什麼?」
喬遇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過半百的女人,從她的容色依稀可以辨出,要是幾十年前,說不定她還有一絲爽利之美,但是到了現在,她的身上就徒留著尖酸刻薄,沒有一絲可取之處。
她見喬遇打量著自己,態度不卑不亢,更是有一種危機之感,不由的想趕緊命人將喬遇趕走,卻忽然聽喬詩韻運氣輕柔道:「娘,四哥哥這麼多年都一個人住在外面,孤苦伶仃的,好不容易才回家來,我們就不要再難為他了,好不好?」
她被喬詩韻求情的話給震驚到,又覷見喬詩韻的神色,她心下一驚,顧不得場合,脫口對喬詩韻喝道:「你還在看什麼?你剛剛叫誰四哥哥呢?鬼迷了心竅嗎?」
又想起喬鳴不知是聽喬遇說了什麼,回房之後,倒頭就睡,一連病了好幾天,自己怎麼問都問不出來,反而是一直求自己不要去找喬遇。這一個兩個,都著了這個喬遇的道兒,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痛心不已,更是覺得憤怒之情難以自制。
喬詩韻被她在大庭廣眾下呵斥,回過神來時,已經是羞愧不已,她柳眉倒豎,紅著臉龐對喬夫人頂撞道:「娘,你怎麼老是這樣,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說完之後,她紅著眼眶看了一眼喬遇,就推開眾人沖了出去。
喬夫人沒想到喬詩韻為了這麼個人,反應如此的激烈,不由的氣的繃直了嘴角,她知道喬詩韻的脾氣古怪,就這麼讓她跑出去,還不知會做出一番什麼事情來,心裡衡量一番,對喬遇白了一眼,惡狠狠道:「你等著,我們喬家的人沾上你就沒什麼好下場,都是被你給禍害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等喬遇反應,就手一揮:「走,去找三小姐。」就又帶著人遠去了。
喬遇本來見這些人闖了進來,以為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到來,卻沒有想到這母子兩個在自己的面前這麼一出,也不知到底是為了什麼。此刻又擔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罪名,被喬夫人指責,他不由蹙了蹙眉,斜眼看向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的了老張。
他對老張吩咐道:「以後,要是再敢讓這些人闖進來,你的腦袋,首先就保不住。」
老張不禁縮了縮脖子,欲哭無淚應道:「是,小的知道了。」
喬遇冷冷看他,輕啟薄唇道:「還不快滾。」
「是!」老張滿頭大汗的朝外面退出,又聽到喬遇在他身後緩緩道:「通知你家老爺,我沒有耐心了,讓他速度快點。」
老張被喬遇不輕不重的話嚇得夠嗆,離開了梨院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裡想著,老爺現在半是幫著查那案子裡害了人的姑娘的蹤跡,一半也是為了躲夫人,弄得現在連個人都找不到,只有自己天天面對著這個煞神,半點法子都沒有。
是夜,老張提著個燈籠偷偷摸摸的往後門走,前天他接到老爺讓人傳的信,說是今晚會回來,讓他去後門接應他,信里再三說了莫讓人曉得了。
天氣漸寒,老張攏了攏衣服,蹲在後門的門腳那,等著喬老爺。
子時剛過,老張就聽到了外面後門上的鐵環被人小心翼翼的敲了兩下,一副唯恐被人發現了的樣子。
老張一聽這聲音,立馬精神了起來,連忙站起,悄悄給門開了一條縫。
門外果然站著胖墩墩的喬員外還有一個他帶出去的小廝。
「老爺回來了,快快快,先進來。」
老張剛開口,喬員外立馬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讓他噤聲,接著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夫人從娘家回啦?和那位撞上了嗎?」喬員外說著話用手指了指天,老張一看他那意思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夫人回啦,唉,但是和那位撞上也是沒有討到好。」老張一邊把門開得大一些,讓喬員外的胖身體好進來,一邊道。
喬員外揮了揮手,讓那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廝退了下去,這才無不感慨的搖了搖頭,「那位再落魄畢竟也是龍子龍孫,哪裡是我們斗得過的。」
老張聽著這話也是直點頭。
喬員外一到書房,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老張見狀,忙走過去,試探道:「老爺,那位說的那事您這幾日可查出了些什麼,唉,怕再查不出什麼遭罪的還是我們。」老張說著話一臉的苦相。
老張著話沒說倒罷,一說完,本來癱坐在椅子上的喬員外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又急又氣道:「這給我安排的都是什麼事,我們喬家也就是在這小塊地方有點威望,那個叫什麼杜文茵的,那蹤跡愣是直指天子腳下了,我喬錦添是有幾個腦袋,哪裡敢把手伸到那裡去,這事我查不下去了,說什麼我也不查了。」
老張一聽這話,傻眼了,「老爺,您是說,那個杜文茵往京都的方向逃了?」
「可不是嘛,就知道那小子帶不了什麼好事給我,保不准這後面是有什麼他得罪過的人插手的呢,要不然,一個小小的農家女逃難會往京都逃,這我可不信。」喬錦添說著這話,又是氣極。
「我們喬家這十幾年雖然確實不算多善待他,但是我把他安置了個去處,也未少他吃少他穿,算是全了情了,他可倒好,這一回來完全就是要害我!我若再查下去,被京都的人抓到了把柄,我有幾條命夠丟的。」喬錦添說著話,又忍不住咒罵了幾句喬遇。
老張眼觀鼻鼻觀心的,也不接話,心裡想著,老爺也只敢趁人不在的時候說這話,在那人面前可不是這幅樣子。
喬錦添憤懣完,又連連催促老張給他尋些吃食來,直道他在外面風餐露宿,沒吃一頓好飯。
老張抽搐著眉眼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尋尋還剩些什麼吃的……
第二日天剛亮,喬錦添就帶著老張去了梨院,剛走進院子沒多久,一枚箭矢「叮」的一下釘在了距離喬錦添不到一步的地面上,箭的尾端還因為力道而抖動著。
喬錦添和老張大清早的駭出了一身冷汗,也明白喬遇的意思,這分別就是讓他們在原地等著的意思。
果然,一刻鐘後,喬遇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喬錦添一看他那副樣子,就情不自禁的抬手抹了抹額頭上出的冷汗。
喬遇施施然的走到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下,把玩著自己剛剛抽起來的那支箭,玩了一會兒,這才分了一個眼神給一旁噤若寒蟬的喬錦添和老張,「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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