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破案

  葉茶看了看喬遇,又看了看曹氏,想到喬遇和杜清歌的關係,聽到曹氏的這個問題,一時犯了難。

  不過想到之前喬遇救了慶哥兒,估計當時曹嬸兒滿心擔心慶哥兒,喬遇哥哥也記得不太清楚,遂道:「嬸娘,當時在村子裡,就是喬……」

  喬遇像是知道葉茶準備說的話,直接伸手攔住,上前一步,將帶來的藥材和一些適合慶哥兒這個年齡讀的書放在了一旁,然後隨了葉茶的叫法,恭敬的對曹氏道:「嬸娘,我是喬遇,我和清歌相識已久,早該上門拜訪,現下已是遲了,萬望莫怪。」

  曹氏聽著面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總覺得有些奇怪,和清歌相識已久?

  曹氏畢竟是過來人,雖說心裡哀慟,但該有的直覺還是在的,像是明白了面前的年輕人和清歌是怎麼一回事,她抬眼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喬遇,終於,她長嘆了一口氣,抓過喬遇的手,拍了兩下,無不感慨道:「可惜了,可惜了!」

  喬遇看著曹氏滿臉的感慨,雖說面上仍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但是眼眸中的寒意還是稍稍化開。

  

  葉茶靠在門上,看著兩人的互動,一時眼澀。

  喬遇被安置坐下,聽到葉茶說到曹氏身體這幾天不大好,倒也沒有多問什麼,給曹氏認真的號了脈後,收回手,拿起一旁葉茶準備好的紙筆,快速寫著藥方,「嬸娘,哀思傷身。」喬遇說著這話把藥方遞了過去。

  曹氏慘澹的笑了笑,謝過後也沒再說其他了。

  「對了,慶哥兒一會兒也會從學堂回來,勞煩喬公子幫慶哥兒也看看,他姐姐那事之後,他發燒了幾日也不見好,讓他在家休息他又偏偏不願意,硬是要去學堂,我擔心啊!」

  喬遇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午時慶哥兒一個人回來了,臉上好不容易被杜清歌養起來的肉這幾天也是肉眼可見的消減了下去,臉上帶著些許酡紅,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慶哥兒看到有客人在家,也沒說話,直到往裡走看到了喬遇,這才眼睛一亮,小嘴長了長,才叫了一聲「喬哥哥」。

  喬遇對慶哥兒招了招手,溫和又不失嚴厲的責備他不把身體當回事,隨後抓了已經帶過來的些許藥材,煎了藥,又在慶哥兒委委屈屈的表情中敦促他把藥喝完。

  曹氏看著慶哥兒聽話的喝了藥忍不住直抹眼淚,葉茶看著眼前的畫面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用過午飯後,喬遇又在屋子裡陪了一下午曹氏和慶哥兒,婉拒了曹氏留他用晚飯的邀請,就離開了院子。

  「喬遇哥哥,喬遇哥哥!你等等!」

  喬遇聽到葉茶在後面的喊聲後停了下腳步。


  葉茶氣喘吁吁的跑到喬遇面前,問道:「喬遇哥哥,你準備去哪裡?」她今天看到喬遇的裝束就有所疑惑了,難不成喬遇要回京都嗎,葉茶忍不住想。

  喬遇垂了垂眼又抬起看向葉茶,漫不經心道:「回喬家。」

  「什麼?!回喬家!」葉茶忍不住失聲道,「可是喬家……喬家對你太苛刻了,你回去不是…不是……」葉茶急得頗有些語無倫次的意思,想到要是杜清歌在這裡肯定不會答應的,更是急得不行。

  喬遇看出葉茶在擔心什麼,擺了擺手道:「無妨,他們不敢的。」

  說完這話直接抬步就走,走前看了葉茶一眼,意思很明顯,讓葉茶不要再跟上了,葉茶只好站在原地,她看到喬遇一直走到了路的盡頭,那裡停著一個軟布轎子,等喬遇放下轎簾,兩個轎夫就顫顫巍巍的抬著轎子走遠了。

  葉茶攥了攥手心,看著喬遇回到喬家,曹氏哀思成疾,慶哥兒年幼生著病,而且看樣子又變得和當初一樣不愛說話了,一時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突然,從屋檐上跳下來一個黑衣人,葉茶駭得連連後退,「什麼人!」她厲聲道。

  黑衣人見狀,彎腰抱拳道:「葉姑娘莫怕,我是主子留下的人,同行還有兩位弟兄,一行三人,可供葉姑娘驅使,主姓慕容。」

  葉茶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慕容澤臨走時說的他留下的人了,一時心中一暖。

  私房菜館現在因為出了人命被官府查封,葉茶想到當時買這個鋪子的時候,賣主是說過這裡有一個不顯眼的後門的,於是葉茶趁夜小心翼翼帶著三個暗衛從後門進了私房菜館。

  實在是世風日下,三個大男人她也沒有辦法安頓下來,好在菜館雖然現在被封了,但是裡面吃穿用住的東西為了取證都還是原封不動。

  葉茶端著個燭台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圍著桌子坐著的三位暗衛,一時頗有些尷尬。

  吶吶了半天,才道:「慕容澤……不對,慕容公子對你們有其他的交代嗎?」

  其中一位暗衛點了點頭,立馬道:「主子讓我們把杜姑娘離開後的事做好善後,好讓她……」

  那位暗衛剛說完,坐在他旁邊一位身量稍高的暗衛立刻看了他一眼,剛才說話的暗衛一愣,馬上收音,他們是知道杜姑娘假死的事情,但是眼前的葉姑娘顯然還是不知道,他剛剛這麼說葉姑娘應該沒有發現什麼吧,他想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葉茶。

  葉茶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位暗衛話里的漏洞,她聽到剛剛的話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許失落,慕容公子只是想著清歌,半句也沒有提起她。

  葉茶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寬慰著自己,罷了罷了,本來和慕容公子就是萍水相逢,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好,眼下知道了,他們更是有著雲泥之別,這份暗生的情愫還不如就此斬斷了好,也免得她一個人徒增煩惱。


  這麼想清楚了後,葉茶一下子覺得心胸開闊了不少,和暗衛交流也更加自如起來。

  「清歌走前除了對她的娘和幼弟放心不下,還有這個私房菜館,我看得出清歌是真心喜歡做菜的,她也決計不可能在自己菜館裡下黑手,這裡面一定有陰謀,私房菜館一定要一個清白,要不然,清歌走了也不安心。」葉茶說到前面的時候目光灼灼,到後面想到清歌在牢房的交代又不免有些悲戚。

  三位暗衛聽到葉茶的話,抱拳道:「葉姑娘放心,這事主子也已經交代過了,其實主子走的那天就已經把我們留下了,我們三兄弟之所以沒有馬上來找葉姑娘,也是在調查案件收集證據,現在,案子已經有眉目了。」

  葉茶一聽,馬上激動道:「真的嗎?!太好了!」

  接著三位暗衛中身量高的一個開口道:「我們知道的臨平鎮上的那個叫祥子的男人之所以中毒身亡是因為喝了那壺桂花酒對吧,那壺酒被三個人喝了,都有不同程度中毒的跡象,但是因為那個叫祥子的尤其嗜酒,三人中喝得最多,因此其他人救回來了他則沒有。」

  那暗衛換了個姿勢,接著道:「問題的關鍵就是在那壺桂花酒上,本來應該已經在前一日就售完的桂花酒當天為何又憑白的多了一壺,店裡的帳本上也明明白白記著這一筆帳。店裡之前是還有一人的對吧,叫杜文茵,在事發當天上午她說辭工,為何?」

  葉茶聽著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分明就是直指杜文茵!

  「她那天上午非說杜家有急事,又說她奶奶發現了她做工的事情,語焉不詳的,反正就是不能再留的意思,我和清歌本就想著她什麼時候能走,她主動提出來自然是皆大歡喜,清歌讓我給她結了工錢便隨她去了。」

  這時另外一個暗衛開口道:「杜文茵那天回了一趟杜家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什麼?!」葉茶驚得不行。

  剩下的一個暗衛點了點頭,「意思就是杜文茵已經離開了五天,而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怎麼會這樣,她家裡人沒有發現她不見了嗎?」

  第一個開口的暗衛搖了搖頭,「她留了一筆錢在家,說要出半個月遠門尋個朋友,她奶奶那個人看到錢就什麼都好說,嘴裡罵了幾句便也沒說什麼,她娘還是挺擔心的。」

  葉茶恍惚的坐回凳子上,「杜文茵跑了,真的是她害了我們!」

  三個暗衛面面相覷,見葉茶很是失落的樣子,道:「葉姑娘,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件事主子已經安排好了,在明面上會過官府那一遭,到時候會有官府出面還私房菜館一個清白,至於杜文茵,她一個弱質女流,總歸是跑不掉的。」

  葉茶見他們話中很是篤定的樣子,只好點點頭,相信他們。

  第二日天還未亮,葉茶帶著幾人還是從後門離開,因為其中一個暗衛說官府快的話今天應該就會重回店裡開封條取證,不能和官府的人碰上,要不然就說不清了。

  於是葉茶還是回了曹氏住的院子裡,而那三個暗衛,一出來,便四散藏了起來,速度極快,蹤跡隱藏得也尤其的好,葉茶見狀也安心下來。

  葉茶把事情和曹氏初略說了以後,曹氏自然是高興,沒有什麼比平白遭受污衊讓人來得氣了。

  果然,太陽剛升起沒多久,私房菜館外面的街道上就漸漸開始熱鬧了起來,各種小商販開始活動起來,周邊的店鋪也支起了幕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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