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莫特會戰（中）
第1303章 莫特會戰（中）
為什麼吸血鬼會從這個小山隘發動進攻？
原因很簡單，被莫特山高地上的炮兵陣地打怕了唄。
簡單來說，由於聖聯提前搶占了莫特山，布置好了炮兵陣地。
到達紫羅蘭郡最高峰，太美麗了莫特山，炮兵們都很喜歡。
因為在這可以輕易點草附近的王庭炮兵陣地，而由於高度差，王庭的大炮打不著他們。
最重要的是，由於聖聯嚴苛的數學環境，以及霍恩做題家血脈的嚴格要求，聖聯人的平均數學水平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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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數學水平的提高，便導致了整個炮兵的精銳度提高，大炮準度比王庭高的多。
王庭的瀆吼炮，大多數時候都是用數量去換傷害，即只要我打的足夠多，總有一發能命中。
「轟一」
一發瀆吼炮的炮彈穿林打葉，重重砸在一棵杉樹的樹幹上。
那杉樹登時彎折，木屑橫飛，露出了其中的白色纖維。
哀里夫縮著腦袋，躲避著木屑，快步朝著山隘處走去。
爬上莫特山的路有很多條，但大多數要麼過於險惡，要麼就是被聖聯的工事層層包圍，再不然就是會被莫特山上的炮兵陣地瞄準。
顯然，王庭注意到在山腳下居然還有一條小道，並且只被兩個兵團把守，其中一個看旗號甚至是法蘭兵團（非法蘭外籍軍團）。
甚至這裡還是大炮的死角，很難從別處調動兵力。
那還說什麼了？沖就完事了。
在山隘之前，騎著馬快速機動到場的吸血鬼龍騎兵們紛紛下馬，排成整齊的隊列，開始向前推進。
踏著微微濕潤的泥土，踩著雨後剛剛盛開的鮮花，帶著鳥嘴面具的吸血鬼鬼魅般前進。
還有一部分吸血鬼的胸甲騎兵，則是在外圍來回奔馳，尋找機會。
這種偏仰攻，還帶著防禦工事的據點，實在不適合他們衝鋒。
「王庭軍打上來了！」
「我知道。」背靠沙袋組成的工事，蘭爾烏斯利落地給發條統上弦。
下一秒，他便從工事後探出腦袋，架起發條銃：「讚美聖風！」
一輪聖風過後，成排的吸血鬼倒下，可後面的吸血鬼卻不退去，而是推出了瀆吼炮。
將煉製而成的屍骸塞入瀆吼炮的嘴中，一聲帶著惡臭的悶響後，一枚胖桃大小的鐵球飛射而出。
呼嘯聲中，剛剛修好的矮牆工事猛地一震，牆頭的灰塵與牆皮簌簌灑落，露出了其中的木質結構。
「他們要開始炮兵壓制了。」蘭爾烏斯將船型盔壓低，整個人都縮在了工事之後，「注意躲避！」
士兵們紛紛縮在了工事後頭，唯有幾個擲彈兵還在用擲彈筒拋擲著電漿彈。
此時的哀里夫同樣扛著銃奔來：「他們人數有多少？」
「初步估計，三千左右。」
原先略微慌亂的哀里夫愣住了，隨後便立刻鎮定下來：「才三千？」
對於占據優勢地形的據點，起碼要五倍左右的兵力才有正面攻破的可能。
山間道路狹窄，哪有那麼多空間給你展開？所以必須得多輪兵力多波次進攻。
看似是三千打一千，實則是六個五百人輪流打一千。
「好啊，這軍功我們不去找，他自己找上門來了。」哀里夫鼓掌叫好。
可蘭爾烏斯卻是沉默，半晌才說：「我聽聞科尼亞茲是王庭一等一的名將，如果他非要從此處進攻，不可能只派三千兵力。」
「！你不要烏鴉嘴啊。」哀里夫幾乎要跳起來，他好歹是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
蘭爾烏斯這話一說，他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數量不對，那就一定是質量對了。
高質量吸血鬼男性是什麼呢？不用多說，兩人都能猜到是什麼了。
「傳下去，那些吸血鬼步兵中可能藏著高級吸血鬼，會法術的那種，一定要注意。」
「明白。」那傳令兵立刻爬出壕溝，準備去傳消息。
由於傳令兵動作實在零幀起手，蘭爾烏斯與哀里夫都沒來得及拉住。
他剛爬出戰壕，一枚染著紅色的彈丸便穿胸而過。
「不是，你智障嗎兄弟？」哀里夫對著屍體脫口而出。
蘭爾烏斯倒是理解：「壓力太大，他慌了，很正常，再來一個，趕緊去傳消息。」
只是這消息還沒正式傳到，炮聲便停了，而整齊的腳步聲再次迴蕩在山道間。
「讚美聖————」
蘭爾烏斯的話沒說完，就猛然挺住。
眼前的工事竟瞬間崩塌，滿地都是戰友的殘肢，而沖在最前的吸血鬼臉上，赫然是他死去弟弟的模樣。
「不—」他下意識扣動扳機，卻只聽到發條統「咔噠」的空響，山銅發條並沒有擊發。
周圍不少士兵也陷入數秒的混亂，有的在發呆，有的抱著腦袋嘶吼，原本整齊的齊射節奏徹底被打亂。
蘭爾烏斯咬著牙晃了晃腦袋：「是吸血鬼的法術！集中精神！還擊，立刻還擊。」
可已經晚了，吸血鬼步兵們借著混亂快步突進，距離工事已經越來越近。
來不及重新上弦了，而且那容易引發第二次混亂與卡膛。
蘭爾烏斯一把扯下腰間的刺刀，「咔嗒」一音效卡上統管，轉頭看向哀里夫：「敢不敢？」
哀里夫臉上還帶著幻覺殘留的驚恐，卻猛地攥緊銃杆，牙齒咬得咯咯響：「法蘭人的詞典里，沒有不敢這個詞！」
「那就沖！」蘭爾烏斯率先躍出工事，刺刀直指最近一名吸血鬼的胸膛。
哀里夫緊隨其後，身後的士兵們也回過神，紛紛吶喊著殺出壕溝。
吸血鬼們顯然沒料到守軍會主動衝鋒，前排的血統手倉促抬統，卻被聖聯士兵的刺刀搶先刺穿喉嚨。
黑紅色的血霧噴涌而出。
哀里夫避開一道血爪術，刺刀斜劈，削斷了一名吸血鬼的手腕，卻被對方另一隻手抓住統身。
「撒手！」蘭爾烏斯從側後方踹出一腳，將那吸血鬼踹翻，刺刀順勢扎進其心臟。
山間的廝殺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酸液與血液橫流，刺刀與斧槍交錯。
時不時還會有不講武德的銃響聲響起，代表著一名長戟手試圖與對面的「長槍兵」對決，結果被射穿了腦袋。
那些會法術的高級吸血鬼被揮舞著鋼劍側面殺入的獵兵重點針對，沒等施展大規模魔法就被牽制，然後亂統打死。
僵持了近一刻鐘，吸血鬼們見突襲不成，反而折損過半，終於開始有序撤退。
他們邊退邊發射血彈，掩護主力撤離，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盡頭。
見吸血鬼們終於退去，哀里夫長舒了一口氣。
蘭爾烏斯靠在工事上，擦了擦刺刀上的血跡，忽然開口：「之前我說法蘭人大部分都是孬種，我收回這話，法蘭人只有小部分是孬種。」
「，你這話就不對了！」哀里夫立刻反駁，「法蘭人沒有孬種————」
「行了，別吵了。」隨軍牧師快步走來，「他們大概率在組織下一輪進攻，趁現在，快看看他們的布置。」
蘭爾烏斯點點頭，拿起瞭望鏡從工事後鬼鬼祟祟探頭，朝著吸血鬼撤退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不自覺的叫道：「法克！」
雖然不知道蘭爾烏斯在瞭望鏡里看到了什麼，可讓這位冷靜到木訥的兵團長罵髒話，必定是天大的壞消息。
「什麼情況？」
「你自己看吧！」
「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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