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解救之策

  白如霜插口問道：「毒靈，你既然善於識別各種毒藥，那麼，你可看得出這一次的瘟疫究竟為何？」

  毒靈不答反問：「其實你真正想問我的，這次瘟疫是天災，還是人為？」

  「不錯。」

  「很顯然，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白如霜眉心緊鎖，目光深沉，薄唇緊抿，喃呢自語，「當真人禍？！」

  毒靈回答道：「既然有這些『瘴清丸』和『漱魂丹』，那麼毫無疑問，此事定為鳳無殤所為。」

  「可是……」玉傾顏不解，「製造一場天災談何容易……瘟疫……真的這麼容易製造嗎？」

  「這有何難？」毒靈淡聲答道，「一碗鮮血足以！」

  「一碗鮮血……」

  玉傾顏沉吟。

  

  「既然是人禍，那麼此次事件定非普通瘟疫，難怪平常的瘟病藥方根本毫無功效。」白如霜沉吟思索，他問毒靈，「毒靈，你可有解救之法？」

  「解救之法？」

  毒靈垂眸，沉思，他答道：「幽蠱之禍唯有天界仙力方能夠焚毀……至於這場瘟疫的源頭，尚未清楚，我不敢斷言。」

  玉傾顏問：「所謂的天界仙力，指的就是法力嗎？」

  毒靈回答：「並非普通法力。這種力量凝聚了天地萬物生靈的魂靈精魄，擁有堅不可催的力量，能夠焚毀摧滅世間一切生命！」

  玉傾顏驚訝道：「這種毀天滅地的強大法力，需得修行上千萬年，甚至億萬年，在天庭，只有上階仙神才能夠擁有。我們普普通通幾個凡人，怎麼可能……」

  「玉傾顏，你可記得離殤琴？」

  「離殤琴？！」

  玉傾顏錯愕。

  毒靈答道：「離殤琴，上古神物，擁有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當年裴沐瞳曾經用離殤琴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世間傳言，離殤琴是裴沐瞳一生中最心愛的女人所留下來的遺物。裴沐瞳日日夜夜睹琴思人，自彈自唱，心中哀怨憤悶無處發泄，越積越深，竟到了痴狂之境。而離殤琴，竟也好像通人性似的，曲調低沉壓抑，令人聞之傷心，聽之流淚。甚至有人因為受不了曲調的悲涼而發狂。裴沐潼將所有幽怨哀痛盡數投於琴曲之中，戰場之上，施以內力，竟有殺人嗜血之效。離殤琴便由此聞名於世，為世人所恐懼。」

  「世人卻不知，離殤琴本為天界之物，而且，本為鳳仙慕榮爾雅所有。」說罷，鳳舞將目光投向鳳喻離。

  鳳喻離開口答道：「不錯，離殤琴確實擁有神鬼莫測的恐怖力量。當年軒轅王朝與天機國的戰亂，軒轅王朝被天機國的活死人大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兵敗如山，屍橫遍野，死傷不計其數，山河家國都被染成了紅色。關鍵時刻，傾顏用離殤琴克制住天機國的活死人大軍，挫敗對方陰謀，最終使得軒轅王朝大勝而歸！而傾顏卻……」

  頓了頓，垂眸嘆息，他沒有再說下去。

  知情者心裡壓抑，不知情者則滿心好奇。藍翎羽八卦詢問：「後來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呀！別賣關子！」

  「後來……」

  白曉月靜聲開口答道：「離殤琴本為仙家法寶，雖然能夠克制活死人，但是必須以仙氣驅動。離殤琴絕非常人能夠駕馭，彈奏離殤琴者必須以仙氣相持，威力越大，反噬也會越大。一不留神，就會心脈俱損，五臟俱裂，更有嚴重者，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綠君柳突然聯想到之前在蕭夢離的陵墓之中遇見的那個幽靈所說的事情，他不由得震驚，猛然握住玉傾顏的雙手，緊張詢問，「威力越大……反噬越大……最終魂飛魄散……傾顏……莫非你當年也曾……」

  玉傾顏垂落瞳眸，不答。綠君柳卻把玉傾顏的沉默當作默認。他震驚，顫抖了身體，大腦「嗡」的一聲如遭重創，蒙蒙懂懂不可置信。

  「怎麼會……怎麼會……」

  他猛然緊握玉傾顏的雙手，激動嚴肅地命令，「傾顏，我不准你再彈奏離殤琴！」

  玉傾顏沉默，沒有答話。

  裴葉凱疑惑道：「我記得在陵墓之中，你們曾經說過，離殤琴已經破碎，而寶箱盒子裡面放著的，除了弒神之槍，就是離殤琴的碎片。離殤琴既然已經破碎，又怎麼能夠……」

  白曉月說：「不錯，在軒轅王朝和天機國最後的那場死神之戰中，離殤琴為了保護主人，自破其身，破碎成無數裂片，早已經不復存在。……」

  裴葉凱問：「既然離殤琴已經不存在了，那麼，我們現在討論這個話題又有什麼意義？一個不存在的事物如何能夠解我們眼下燃眉之急？」

  「不……」白曉月擺手，認真地說，「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你們可還記得當日那縷殘魂曾經說過的話？」

  ……

  「離殤琴，仙界至寶，擁有不可思義的神力。離殤琴，必須以仙力驅動，才能夠發揮它百分之一百的威力。你們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嗎？」

  「因為離殤琴會吸食彈琴者的力量……」

  「不錯！離殤琴曲出，必以吸食彈琴者的力量為代價。彈出的曲調越高深，威力越大，其反噬效果也就越大。離殤之曲，隨離殤琴而生，是為彈奏離殤琴者的最高修為。離殤之曲凝聚了地獄百鬼千獸數億萬年的怨念與悲慟，詭異之極。不但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更有彈琴者會因為受不了離殤之曲的怨氣而瘋狂，有聽琴者因為被離殤之曲引出心魔而痴癲。可以說，離殤之曲，由離殤琴而生，以琴入心，以音奪命，能夠噬奪人的魂魄，毀滅世間萬靈。而離殤琴，它所倚靠並且吸食的力量恰恰正是這些生命！」

  「你的意思是……」

  「這些邪惡而又詭異的力量維繫著離殤琴的神力，而離殤琴則孕育了我的靈魂，讓我變得更加強大，擁有自己的思想，能夠自由變化，與常人無異。」

  ……

  白曉月說：「一縷殘缺的魂魄，尚且能夠利用離殤琴的力量變化人形，可見離殤琴即使破碎，仍然擁有讓人不可思議的力量！」

  鳳喻離接口道：「而且，當日那縷殘魂還說過這樣一番話……」

  ……

  「傾顏知道自己一旦魂飛魄散，洛霽楠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重聚她的魂魄。魂魄一旦破碎，即使重聚起來，也沒有原來那麼強大。傾顏知道離殤琴擁有深不可測的神秘的力量，她將我存放在離殤琴中，就是想讓我通過吸食離殤琴的力量變得強大。他日當殘魂重聚，我重新歸入她的體內，她就可以擁有比原來更加強大的力量！並且，重塑離殤琴！」

  ……

  「重塑離殤琴……」

  「是的！離塑離殤琴！那縷殘魂曾經提及，他日殘魂重聚，傾顏就能夠擁有比原來更加強大的力量，並且重塑離殤琴！」

  言罷，眾人探照燈般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玉傾顏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