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非不肯救，是不敢救

  「喻離？！」

  白曉月先是驚訝，旋即驚喜，他知道這一定是因為白如霜沒有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將他的行蹤透露給了鳳喻離。雖然口裡說不希望他們跟來，然而潛意識裡，在生死莫測的危難之地，能夠見到自己信賴的夥伴，仍是十分讓人歡喜的。

  

  「看來，我沒有來晚！」

  鳳喻離笑容依然，手中羽扇輕搖，神態悠閒自得，絲毫不因為這裡是魂玉製造的意識空間而感到害怕。

  看見鳳喻離身邊的絕色男子，魂玉突然瞪大眼睛，憤怒道：「鳳舞，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帶外人擅闖我的領地！你小子也活膩了，是不是！」

  「我的主人是外人嗎？」

  柔柔的聲音細細膩膩，嗓音低低沉沉的，帶著幾分沙啞，有如一曲極美的低音旋律，誘人沉醉。

  「鳳舞……」

  白曉月喃呢重複著這個名字，不覺驚訝，「你莫非就是鳳舞令的守護玉靈？！」

  鳳舞微笑，掌心中金光浮現，轉眼間便多了一把金色的扇子。他學著鳳喻離的樣子，打開扇子，悠閒自得地輕搖著，微笑告訴白曉月，「我就是鳳舞令的守護玉靈——我的名字叫鳳舞！」

  白曉月細看鳳舞，唇紅齒白，瓜子臉，杏仁大眼秋水冽艷，流轉著媚態萬千。額間一點硃砂紅痣，渾然天成，如同菩薩童子，讓人心生愛憐。

  好美麗的玉靈！與魂玉的邪肆和黑龍的威武對比，更顯示出鳳舞的柔美妖嬈，如同女子，卻又比女子更加美上七分，一時之間，雌雄莫辨。

  「喻離，你怎麼……」

  看出白曉月心中疑惑，鳳喻離解釋，「鳳舞就是鳳舞令的守護玉靈，他由天庭西山九尾金鳳凰的一口仙氣所孕育而生，從我出生，便陪伴守護在我的身邊，與我共同長大，青梅竹馬。雖然名為主僕，感情卻更似親兄弟！鳳舞是我在天庭唯一信任之人！當初我將魂魄割破，藏於鳳舞令中，就是交給了鳳舞保管。後來，洛霽楠喚醒鳳舞，將那縷殘缺的魂魄重新歸入我體內。我恢復了記憶，也記起了鳳舞令中的鳳舞。只不過之前沒有必要，所以從來不曾告訴過你！」

  白曉月驚訝，「所以，你可以隨時召喚鳳舞，你可以利用他的力量。所以，你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七玉薔薇都各自有著自己的守護玉靈？！」

  「不！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

  鳳舞柔柔插口道：「喻離說的不錯，他確實不知道。因為他從來都不曾問過我，我也不曾對他提及。白曉月，你莫要錯怪了喻離。」

  白曉月沉默，他問：「所以，你知道魂玉的事情，你也知道黑龍的事情！」

  鳳舞搖動著手中羽扇，微掩紅唇，微笑答道：「知道！我是七玉薔薇之首，七玉薔薇的事情我都知道！」

  一旁，傳來魂玉不屑冷嗤，「呸！什麼七玉薔薇之首！哼！我從來不曾承認過！」

  黑龍握拳，怒瞪魂玉，憤怒道：「魂玉，我不准你這樣跟鳳舞說話！鳳舞是我們七個人的首領，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你有什麼不服氣的！」

  魂玉甩臉，眉目冷凝，緊了緊手中的煙杆，負氣道：「我為什麼要承認！那場比試根本就不公平！不公平！」

  黑龍舉起拳頭，渾身殺氣騰騰，他冷冷地警告，「魂玉，你再敢放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魂玉冷著臉，怒目而視，手中煙杆緊握，胳膊上青筋暴突。他憤怒道：「無知小兒，你敢對我怎樣！」

  「魂玉，你——」

  「夠了！」

  看見魂玉和黑龍因他而吵架，鳳舞卻依然態然自若。在魂玉殺氣騰騰的目光襲來之時，他微笑道：「喲，魂玉，好大的脾氣！是誰讓你欲求不滿了！」

  「咳！」

  白曉月被鳳舞一句話嗆得幾乎岔氣。什麼叫做「欲求不滿」，這個鳳舞當真是……這種話他還真敢說出來！

  果不其然，黑龍立刻憋紅了臉，魂玉則黑著臉怒視鳳舞，咬牙切齒恨恨道：「鳳舞，你最近是不是皮痒痒了！你再敢說一句！你再敢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鳳舞柔柔而笑，他柔媚地說：「喲！魂玉，別這麼大的脾氣嘛！你總是這麼大的脾氣，很容易衰老的，到時候，可就不惹人喜歡了！」

  大脾氣……衰老……惹人喜歡……

  白曉月只覺得天雷滾滾，他完全沒有辦法把這些字眼與魂玉聯繫在一起。

  這兩種形象……咳！這形象也相差太遠了吧……

  別說白曉月崩潰了，就連跟鳳舞相處了這麼多年的魂玉和黑龍對鳳舞的頑劣性子在很多時候也感覺到很崩潰的！魂玉氣鬱，臉色黑如鍋底泥，而黑龍則是徹底的無話可說。鳳舞就是這麼一種人——你越跟他鬥嘴，他越是得意！

  對付鳳舞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管他！

  鳳喻離搖頭，習慣了鳳舞的惡劣性子，他也懶得多話了，省得成為鳳舞的消譴對象。他對白曉月說：「月，這麼大的事情你應該告訴我。」

  白曉月輕嘆，「這件事情我並無十足的把握，故而不敢貿然相告。我是怕傾顏的希望越大，將來的失望也越大啊！」

  鳳喻離沉默。他可以理解白曉月的良苦用心。他說：「月，現在呢？現在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白曉月回答：「我正在試圖說服魂玉救夜未央，但是他不肯答應，……」

  「他敢！」

  黑龍怒目而視，憤憤不平地瞪著魂玉，兇巴巴的眼神警告。

  魂玉眉頭緊皺，這一回，意外地，沒有應聲。

  鳳舞「啪」地收起摺扇，微笑道：「不是魂玉不肯答應，而是他不敢答應！」

  「哦？」白曉月聞言意外，不解詢問，「此話怎講？」

  鳳舞解釋道：「起死回生之術並非尋常法術，需要承擔相當之大的風險。之前魂玉救你，是因為洛霽楠用他的仙氣作保，更因為你並未真正死亡。而如今，夜未央卻是完全不同的情況。首先，他不懂法術，沒有仙力護體；其次，他已經死絕，魂魄離體。救你，你尚未真正死亡，不算逆天，而救夜未央，則是從閻君手裡搶人，逆天而行！」

  「這……」

  白曉月驚訝，他完全不知道這當中竟然還有著這樣的差別。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