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換血之法，以命易命

  夜未央慘澹一笑，淡聲道：「我欠白曉月一條命，現在，是我還給他的時候了！白如霜，為我和白曉月換血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白如霜驚訝地看著夜未央，不可置信道：「你願意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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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為知己者死！白曉月對我恩同再造，夜未央的命早就是他的了！既然夜未央筋脈盡斷，已經回天乏術，那麼，至少讓我救白曉月！也算對得起白曉月對我的知遇之恩！」

  夜未央抬頭深情地望著玉傾顏，悽然一笑，「而且……我知道……白曉月是傾顏心中最愛……如果白曉月死了……傾顏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玉傾顏的心臟狠狠一震，胸口酸澀盈溢著濃濃的痛苦，看著夜未央的目光除了無限深情，更多了濃濃的感激。

  「夜未央，其實你不必如此……」

  「傾顏，為你……夜未央心甘情願！」

  白如霜將已經昏迷狀態的白曉月扶過來，夜未央最後深情地看了玉傾顏一眼，手掌無限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面頰，無悔執著地告訴她，「傾顏，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只要你開心就好。」

  「未央……」

  淚水沾濕芙頰，她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動情地告訴他，「如有來生，傾顏定不負你！」

  「有傾顏此言，夜未央知足了！」

  夜未央說完，吃力地端坐起來，盤腿而坐。他按照白如霜的指示，兩手分別放在膝蓋上，雙掌朝上，朝白曉月凝運真氣。只見暗色血霧飛旋，白曉月的身體忽然騰空倒立而起，頭頂與夜未央的頭頂垂直成一條直線，只相隔了不到五公分的距離。然後，白曉月的雙手垂了下來，夜未央伸出雙掌，與白曉月的雙手緊緊交迭，真氣如同一把銳利的刀鋒，劃破夜未央手腕的脈搏。

  透過繚繞纏綿暗紅的血色真氣，玉傾顏可以清晰地看見白曉月的暗黑鮮血從左手腕的傷口處不停地流入夜未央體內。而夜未央鮮紅的血液，則從他右手腕的傷處不斷地流竄入白曉月體內。

  玉傾顏淚水未歇，呆呆地坐在那裡傻傻地看著夜未央將血液換入白曉月體內。夜未央原本就蒼白的容顏此刻更加蒼白鐵青，夾雜著七分暗紫毒氣，晦暗難明。

  鳳喻離、綠君柳和裴葉凱安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白如霜眉目凝重，神色嚴峻，不敢有絲毫懈怠。

  以血易命，九死一生！其間容不得絲毫差錯，否則，夜未央和白曉月都會命喪！

  ……

  血液交換，心脈相通，冥冥之中，白曉月的聲音在夜未央腦海中響起，

  「夜未央，你實不必如此！」

  夜未央苦笑，「白曉月，你若死了，傾顏終生不會快樂！」

  白曉月沉聲反問：「難道你死了，她就會快樂？」

  夜未央真誠地告訴他，「夜未央此生做錯的事情太多，傷害了太多不應該傷害的人！就讓夜未央把命給你，當作贖罪吧！」

  白曉月搖頭深嘆，「夜未央，傾顏早就原諒你了！」

  夜未央落寞垂眸，悔恨加交，「可是，我無法原諒自己……」

  白曉月由衷地說：「夜未央，你真心悔改！傾顏會明白的！」

  夜未央緊緊握住白曉月的手，動情地說：「白曉月，夜未央一生做盡錯事，救你，是夜未央此生唯一最正確的決定！」

  「夜未央……」

  「白曉月，傾顏就交給你了！好好愛她……代替我……好好愛她……」

  ……

  一炷香將到，距離玉傾顏中了毒血丸已經三個時辰。玉傾顏覺得身體的力量又回來了，不再綿軟無力。她知道毒性將解，身體就快恢復正常。

  「如霜，我好像……」

  白如霜聞聲側眸，目帶問詢：「傾顏，怎麼了？」

  「我……」

  忽然，仿佛心有靈犀般，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集中在換血的白曉月和夜未央身上。暗紅血霧漸淡，真氣逐漸隱退，白曉月突然張開瑰麗魅媚的艷紅瞳眸。他從半空中飛旋迴躍，身子平平穩穩地飄落地面，動作瀟灑利落，高貴俊美如同天上神邸。

  「月！」

  玉傾顏痴痴地看著白曉月絕色俊美的容顏，心中驚喜難以自抑。那雙清明如鏡卻又魅惑邪氣的玫瑰色眼眸深深地吸引了她的視線，吸引了她的整個靈魂。得見他平安無恙，她感到整個人生更加光彩靚麗。然而，下一瞬間，她的視線融入了夜未央不支轟然倒地的破碎身影。她的臉色驟然蒼白。

  「夜未央！」

  玉傾顏將夜未央破碎的身軀緊緊摟在懷裡，晶瑩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盡數滴落在夜未央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暗紅色的血液自夜未央的口中不斷湧出，暗紅的毒血，紅到發黑，黑中又透著紅，他的臉色慘白得幾近透明。

  「傾顏，能夠為你而死，夜未央心甘情願！你不要哭泣……不要哭泣……」

  夜未央吃力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他試圖伸出手為玉傾顏擦拭眼淚，但是他努力了好幾次，都無力觸及玉傾顏的面頰。

  玉傾顏緊緊握住夜未央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動情地說：「未央，別說傻話！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你離開我！你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的嗓音哽咽了，話語斷斷續續，再也說不下去。

  「傾顏，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我若死了，我的靈魂會化作一縷清風，永遠縈繞在你身邊，一生一世陪伴著你。……」

  夜未央慘白的容顏帶上一絲幸福的期待，他目不轉睛地深深凝望著她梨花帶雨的漂亮容顏，輕輕地、顫抖地、真摯地問：「傾顏，你愛我嗎？你願意讓我永遠陪著你嗎？」

  「我愛你！我願意永遠有你相伴！」

  這句話，發自真心，吐自肺腑！再多的怨，再多的恨，都已經隨著夜未央無私無畏的勇敢奉獻而煙銷雲散！恨意不在，內心滿滿的，只剩下對他的愛！

  她的眼淚，滴落夜未央漆黑清澈的眼眸里，晶瑩剔透，如浸水光。夜未央唇角彎彎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他幸福地說：「傾顏，我愛你，能夠永遠留在你心裡，夜未央此生無悔！傾顏，夜未央今生無緣與你相伴到老，唯願來生化作藤樹，生生世世纏繞在你身旁，再不與你分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