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把小白惹火了,後果很嚴重
玉傾顏抬頭看向鳳喻離,接收到鳳喻離鼓勵的目光,她定定心神,決定對裴葉凱說實話,「裴大哥,其實我就是玉傾顏。」
「啥?!」裴葉凱如同被一記驚雷劈中,怔忡原地,只覺鼓膜「嗡嗡」作響,整個人剎那間僵怔住。
鳳喻離按住裴葉凱的肩膀,語重長心,「葉凱,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一直沒有告訴你,一來是因為沒有機會,二來,白曉月不讓我曝露傾顏的身份,怕給傾顏惹來殺身之禍。」
「千塵姑娘就是玉傾顏……這怎麼可能……」
一個妙齡少女,美如天仙,一個五短三粗,市儈之徒,怎麼看,都無法將這二人聯想到一起。也別怪裴葉凱無法接受了,我想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一時之間都無法接受。
「玉傾顏之所以能夠女幻男貌,靠的是陰陽玉。」難得今天白如霜竟然願意開口解釋,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陰陽玉?!」
裴葉凱聽說過陰陽玉。此物看似普通玉佩,拿在女子手中,卻能夠女幻男貌,因此,算得上一塊寶物。曾經引得無數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陰陽玉……他只在傳聞中聽過,卻從未有機會見識……
玉傾顏真誠地注視著裴葉凱,認真地說:「裴大哥,我就是玉傾顏,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很抱歉隱瞞了你這麼久。孤身京城,女裝不便,故而時時佩帶陰陽玉,女幻男貌,保全己身。誤打誤撞結識了你,你視我為友,待我如弟,令我不敢如實相告。後來莫名其妙做了丞相,我更加不敢說真話。一直佩帶陰陽玉,實為無奈之舉。後來在泰安城我發現自己懷了孩子,為了孩子的未來著想,我決意辭官歸隱。然而,我亦心知皇帝不可能輕易放我離開。為了永絕後患,這才想出裝死之策。玉丞相死了,我終於可以恢復女兒貌。一直以來隱瞞,實屬無奈之舉,還請裴大哥原諒。」
「你……」
裴葉凱心情複雜,目光糾結,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早就覺察到玉傾顏和醉千塵的相像之處,只因為性別差異故而一直沒有聯想到一塊兒。曾經有過的猜疑,也因為男女之別而打消。他始終以為玉傾顏和醉千塵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如今聽玉傾顏這樣一說,他才恍然醒悟。
回過頭來再看,有許多事情經過這樣一想,就明白多了,也合情合理多了。
就像綠君柳痴戀玉傾顏,就像白曉月執意下嫁玉傾顏,就像玉傾顏離奇身亡,就像綠君柳遠走他鄉……
那並不是因為他們有斷袖之譬,也不是因為心殤或者其他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們都知道玉傾顏是女兒身呀……
而且,她沒有死……
猛然抬頭看著白如霜,裴葉凱恍然驚問:「國師,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
白如霜喝著自己的茶,面無表情地回答。
「傾顏之所以詐死離京,是因為肚子裡的寶寶……」
「不錯!」
「那麼,這個孩子是誰的?!」
「月的!」
回答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孩子的母親——玉傾顏。
「國師的?」
裴葉凱驚訝之餘,內心釋然了。
不是他的孩子……
雖然覺得遺憾,卻又覺得或許這樣更好。
這樣,他就能夠死心了……
「那麼傾顏,你這次回京……」
既然玉傾顏就是醉千塵,那麼玉傾顏就不可能像白如霜搪塞皇帝所用的那些謊言——回京給玉丞相掃墓。
裴葉凱問:「傾顏,你為何突然回京?」
「還不是因為鳳無殤帶兵圍剿追風寨。」玉傾顏一臉抑鬱,滿心憋屈,「如果不是因為這件突發狀況,我就不用跑路啦,也不用跟君柳分開——千里迢迢趕回京城!」
「你們住在追風寨?!」
這又是一個前所未聞的大新聞。裴葉凱不禁搖頭長嘆,「天意啊!這真是天意!」
如果不是貢品被劫,皇帝就不會雷霆震怒,要興兵攻打追風寨;如果不是要興兵攻打追風寨,鳳無殤就不會主動請纓領兵圍剿;如果鳳無殤不圍剿追風寨,玉傾顏就不會逃回京城;如果玉傾顏不回京城,他就不會知道玉傾顏本是女兒身;……
天意啊!這一切都是天意!
鳳喻離問:「綠君柳呢?他拋下你孤身回京,他去哪裡了?」
「他留下調查劫鏢事件。他說不要做冤大頭,他要還自己一個公道。」玉傾顏回答。言語間,隱瞞下綠博淵的事情。
鳳喻離點點頭,按住玉傾顏的肩膀,柔聲告訴她:「傾顏,你安心留在神殿。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你放心,住在這裡,你不會有事的!」
「不勞掛心!」
一旁,白如霜冷若冰霜的聲音傳來,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迫人寒氣,令暖暖陽光沐浴下的溫度驟然下降三分。白如霜面無表情地說:「神殿重地,閒人免入。玉傾顏,我自會保護!」
鳳喻離皮笑肉不笑地反問:「國師,你孤身一人,勢單力薄,你如何保護玉傾顏?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白、曉、月、嗎?」
後面四個字,刻意壓重音,意在提醒白如霜,他並不是真正的白曉月。
白如霜神色不動,他面無表情地回答:「四王爺不妨試試,看看我究竟能不能夠保護玉傾顏。」
眼見鳳喻離和白如霜要掐架,玉傾顏連忙打圓場。她對白如霜說:「小白,喻離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別計較了!」
忽覺身邊氣溫再度驟降幾十度,玉傾顏不禁縮縮脖子,怯怯地睨了白如霜一眼,全身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她可以感覺得到,白如霜火大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得罪了白如霜。
白如霜冰冷地面無表情地重複,「神殿重地,閒人免入!入者,殺無赦!」
赤果果毫不掩飾的話語伴隨著致命的殺氣朝鳳喻離逼近,鳳喻離微笑自若面對白如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他說:「國師放心,神殿之內,由國師說了算;神殿之外,那可就由不得國師了。」
看似妥協的話語,實則將彼此的立場區分得清清楚楚。意思就是說:神殿裡你做主,神殿外面就是我的天下,我想咋樣就咋樣!
藍翎羽不禁哈哈大笑,唯恐天下不亂道:「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小白,你也有吃鱉的時候!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氣溫驟降,寒氣逼人,而這一次,氣溫下降幾乎接近到冰點,凍得玉傾顏情不自禁爬起了一身高高的雞皮疙瘩。她搓搓手臂,抖落一身雞皮疙瘩,滿心抑鬱暗暗埋怨藍翎羽:哪壺不開提哪壺!臭小子!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得!把小白惹火了!後果很嚴重!
藍翎羽,你就自求多福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