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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請放千塵離開

  一******纏綿。

  清晨醒來,白花花的陽光透入窗欞,刺痛了腥松的睡眼,玉傾顏忍不住伸手擋在眼前,美眸半眯,似醒非醒。

  耳邊傳來窗外枝頭鳥兒的清吟啼鳴,好一派夏意融融的快樂景象。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空如也,被窩已涼,顯然白曉月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

  起身第一眼沒有看見白曉月,玉傾顏不覺心生失望。

  這廝大清早的去了哪裡?

  她起身穿衣下地,床頭盆架上早已備好乾淨的水。因為白曉月的細心而心中溫暖,她簡單梳洗一翻,略施脂粉,轉身正欲出屋,忽然聽見屋外傳來白曉月和綠君柳的聲音,

  「錢三少,裡面請。」

  錢三少來了?!

  玉傾顏聞言怔忡,連忙轉身直奔床帳,從枕頭底下掏出陰陽玉,別在腰帶上,瞬間又變回那個五短三粗絡腮鬍須臉的玉傾顏。穿回男裝,整理衣冠,對鏡細看,確信萬無一失之後,她擺出男人的駕勢,大踏步走向房門。

  手剛剛觸及門把,便聽見屋外傳來錢三少的聲音,他對白曉月說:「恭喜國師大人小登科。國師大人,昨夜一定耳濡私磨,甜蜜如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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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見白曉月說:「錢三少一大清早來訪,肯定不是為了問白曉月昨夜洞房花燭之事。錢三少,請坐!不知錢三少一大清早來訪,所謂何事?不妨細細道來。」

  她聽見錢三少說:「國師大人快言快語,那錢某也不繞彎子了。錢某此次冒昧前來,其實是想請國師大人說服玉丞相放一個人離開。」

  「放一個人離開?」白曉月疑惑,詢問:「請錢三少明言。錢三少希望傾顏放何人離開?」

  「綺紅樓的花魁醉千塵對玉丞相一往情深,她自贖己身,離開綺紅樓,伴隨在玉丞相身邊侍候。如今玉丞相既已和國師大人成親,那就證明玉丞相對千塵姑娘沒有感情,還請玉丞相早日放千塵姑娘離開,讓她尋覓自己的幸福,莫要耽誤了千塵姑娘終身。」

  啥咪?!錢三少要我放醉千塵離開?!

  站在房門後靜聽錢三少和白曉月對話的玉傾顏聽到此處,額頭不禁落下一滴豆大的冷汗,渾身汗毛直立,瑟瑟焉。

  錢三少要我放醉千塵離開?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錢三少想要醉千塵?!

  可是……醉千塵明明就是……

  屋外的白曉月似乎也被錢三少的話驚住了,很長時間沒有答話。倒是一旁的綠君柳快言快語回答:「錢三少,恐怕你誤會了。」

  「誤會?不知錢某誤會了什麼?」


  「千塵姑娘只是傾顏的紅粉知己,並非錢三少所以為的那種關係。其實早在傾顏成親之前,千塵已經向我們辭行離開……」

  「什麼?!千塵姑娘走了?!」錢三少對此很是震驚,他激動地問,「綠先生可知道千塵姑娘去了哪裡?」

  綠君柳面不改色心不慌地撒著謊,「千塵回家去了。」

  「回家?」錢三少怔忡,旋即追問,「綠先生可知道千塵姑娘的家鄉在哪裡?」

  「對不起,錢三少。千塵從來不曾提及自己的家鄉,故而,我不知曉。」

  錢三少不放棄地追問:「那麼,玉丞相可知道?」

  一直站在房門後偷聽的玉傾顏額頭不禁再度滑下一滴冷汗。

  既然人都已經離開了,我想錢三少你也就不要如此執著了吧!難道,你還想追人追到人家家裡去不成?

  伸手剛想推開房門,又聽見白曉月的聲音傳來,「錢三少很喜歡醉千塵?」

  她聽見錢三少回答:「千塵姑娘才藝雙絕,文採風流,錢某確實對千塵姑娘極為欣賞。」

  「只是欣賞?」白曉月話中有話。

  錢三少坦坦蕩蕩,毫無猥*褻之色。他回答:「若說喜愛,確實不假。然而錢某對千塵姑娘並無褻*瀆之意。千塵姑娘清高如蓮,溫俊優雅,性格剛烈,實在為女中豪傑。錢某欣賞千塵姑娘,亦有心將她引為知己,只是……」

  「能有錢三少這樣的朋友,亦是千塵之幸。」

  玉傾顏大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眾人一致回首,看見玉傾顏一襲男裝,滿面春風朝他們走來。她大笑著說:「只可惜千塵業已離開,讓錢三少白跑一趟了。」

  「傾顏,你起了。」

  看見玉傾顏,白曉月臉上露出一抹柔情。他起身欲迎向玉傾顏,卻不料綠君柳比他有了更快一步的動作,

  「傾顏,你不再多睡一會兒?」

  綠君柳迎上前握住玉傾顏的手,美眸含笑,關愛之情溢於言表。

  「這都什麼時辰了,該起了。」

  玉傾顏反握住綠君柳的手,微笑,眸光流轉,千嬌百媚,自有風情。

  「傾顏,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去廚房準備。」

  「這個時辰,日上三竿,該吃午飯了吧。」

  「是啊!你也知道自己是只小懶豬!」指尖輕彈玉傾顏的鼻尖,綠君柳取笑道。

  摸摸被綠君柳彈痛的小鼻鼻,玉傾顏扁扁嘴巴,露出小女兒的嬌嗔。

  明知綠君柳故意在他面前跟玉傾顏秀恩愛,對於綠君柳的爭寵小技量,白曉月一笑置之。他仍在石几旁坐下,對錢三少說:「錢三少,讓你白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不如今日就留在閱微草堂用餐?」


  「不敢!國師大人客氣了。」錢三少也覺察到白曉月和綠君柳之間的明涌暗潮,他聰明地視而不見。

  看多了女人爭寵,倒從未曾見過男人爭寵。

  錢三少暗嘆在心,

  這可真是新鮮了!

  觀白曉月,淡定如風,不溫不火,似乎不為綠君柳的刻意挑釁所惱。錢三少暗贊白曉月好氣度。

  轉念一想,白曉月身為堂堂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世人模拜,如果他也像綠君柳那樣爭寵,豈非……咳咳咳咳咳咳!感覺出不說的詭異呀!

  玉傾顏湊到白曉月和錢三少之間坐下,雙眸亮亮看著錢三少,滿懷期待地問:「錢三少,人家能否向你請教一件事情。」

  錢三少連忙收斂心神,笑容滿面回答:「玉丞相客氣了。請說。」

  「錢三少,聽說你手中有一塊祖上傳下來的黃金令,是當年蕭夫人留給自家女兒的遺物。你也知道,我對蕭夫人的傳奇事跡甚為好奇,不知道能否拿出來給我看看?」眼巴巴瞅著錢三少,某女屁癲屁癲地問。

  「黃金令?」

  錢三少沒有料到玉傾顏竟然會提及這個岔,略有怔忡,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暗沉之色。他笑眯眯地說:「玉丞相怎麼會突然對黃金令感興趣?那不過是一塊用黃金製成的普通令牌,並無特色。」

  「我聽說,黃金令能夠號令錢家八鋪十三行,見令如見其人,是錢家家主的身份象徵?」

  「不錯。黃金令是錢家祖上蕭雅欣祖母的娘親蕭夢離夫人在臨終前留給蕭雅欣的遺物。在留下黃金令的同時,蕭夢離夫人將自己旗下所有的商業機購盡數留給蕭雅欣祖母。蕭雅欣祖母在將這些商業機購整合盡數融入錢家產業之後,逐漸形成了錢家八鋪十三行。而這黃金令,也成為蕭雅欣祖母的信物,見令如見其人。蕭雅欣祖母去世後,黃金令傳給家父,再到我這一代。如今,黃金令已經成為錢家家主身份的象徵。」

  「那麼那麼那麼……我能不能見識一下?」

  錢三少搖頭而笑,婉言拒絕,「玉丞相,不是錢某駁你的面子。只是這黃金令如此重要,錢某不會隨便帶在身上。恐怕,今天不能圓玉丞相的這個願望了。」

  不是重要的東西才要隨身攜帶嗎?

  玉傾顏歪著腦袋思考,總覺得錢三少的解釋很不合邏輯。

  越重要的東西越需要隨身攜帶,放在家裡總不如放在身邊保險,不是嗎?

  再說了,既然是象徵身份之物,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白曉月笑著打圓場,「既然錢三少沒有帶在身上,傾顏,你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下次去錢三少府上,再讓錢三少取出給你觀摩可好。」看似平淡的語氣,實則話裡有話。


  錢三少看似臉上笑容可掬,眉眼彎彎,其實心裡一點都笑不出來。

  玉傾顏和白曉月如此糾纏黃金令這個問題究竟為何?莫非,他們也相信那個傳說……

  只要一想起那個傳說,錢三少的心就一路往下沉。

  蕭雅欣祖母臨終前曾經交待,任何錢家子孫都不能夠將黃金令交予他人,更加不能夠主動去尋找那筆寶藏。她讓自己的子女孫輩對天立誓,如違此言,將永遠逐出錢家家譜!錢家子子孫孫必追殺之!

  對於外人來說,那個傳說代表的僅僅是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可是對於蕭雅欣祖母來說,尋找那筆寶藏就是打攪了她的娘親和爹爹們的安寧。

  蕭雅欣祖母曾經說,那筆寶藏就藏在她的娘親蕭夢離夫人和眾位夫郎的墓地之下。可是,就連她都不知道,蕭夢離夫人和她眾位夫郎的墓地究竟在哪裡。

  所以,關於這筆寶藏的傳說,是錢家的一個不傳之秘!在錢家,只有歷代家主方才知曉!

  那麼,玉傾顏和白曉月又是從哪裡聽見這個傳說的呢?玉傾顏要看黃金令,單純只是為了看看嗎?

  不!他絕不相信!

  玉傾顏此人看似五大三粗,其實做事情很有目的性。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黃金令,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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