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扔下鳳喻離跑路羅
鳳喻離給他們潑冷水,「玉傾顏,你無錢無權,在你背後沒有任何勢力支持。你現在的一切都是皇帝給你的,如果有一天皇帝收回,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怎麼樣?」
「我會死得很難看。」笑笑,玉傾顏無所謂地說,「鳳喻離,你聽說過蕭夫人的故事嗎?無權無勢的她如何做到財傾天下雄霸三國的富商,如何做到權傾天下的三國國母,你想過嗎?」
「你想學蕭夫人?!」鳳喻離忍不住訕笑道,「須知,蕭夫人背後可是有好幾個勢力雄厚的相公支持,而她的哪一位夫君不是人中龍鳳。玉傾顏,我勸你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
「我是否異想天開,那要做過才知道!」玉傾顏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她說,「鳳喻離,你是懦夫!想想你的恩師綠敬業當年是如何教導你的!如今你卻畏首畏尾瑟縮不前,自甘墮落,留戀花叢,你是個懦夫!」
「住口,傾顏!」裴葉凱突然斥喝出聲,怒聲道:「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玉傾顏寸步不讓,嚴厲指責,「我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看見的就是個畏首畏尾自甘墮落自我放縱的鳳喻離!」
「夠了!傾顏,你……」
「葉凱,算了!他說得沒錯!」
攔阻裴葉凱,鳳喻離自嘲笑笑,冷漠道:「玉傾顏,你說得沒錯!我確實畏首畏尾!我確實自甘墮落!所以,胡洲城的這潭混水我不會趟,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他漠然開撇臉去,不再看玉傾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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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鳳喻離的冷言冷語,如同臘月寒風颳過,店內熱騰騰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無妨!明天我就上書皇帝!至於這代理知府,你愛做不做!」玉傾顏賭氣,竟然憤然起身,甩袖而去。
裴葉凱一驚,正要追上去,白如霜已經抱著垂耳兔離席朝玉傾顏走去,緊跟玉傾顏身後出了店門,消失在濃濃夜幕之中。裴葉凱轉頭看鳳喻離,似乎在問鳳喻離的意見。鳳喻離沉默不言,臉上表情陰沉如墨,這漆黑夜色還要凝重三分。
綠博淵為鳳喻離斟上一杯茶,淺笑道:「玉丞相不懂王爺。」
鳳喻離抬頭看了綠博淵一眼,一掃滿面陰霾,端起茶杯呷了口,讚嘆,「好茶!確是好茶!」
「茶是好茶,只可惜品茶之人心中無茶,品不出滋味。」
鳳喻離怔忡,看向端起茶杯輕抿的綠博淵,眸底極快掠過一抹沉思之色。
綠博淵靜品綠茗,唇角掛著如沫春風的微笑。他說:「玉丞相畢竟年少輕狂,血氣方剛,如果沒有人從後提點,恐生禍端。四王爺,您真的放心讓他就此離去嗎?」
「哼!輕狂之人,自該受點教訓!」
話雖如此,可心裡總是忐忑難安。
這摺子如果真的遞上去,鳳玄殿那裡……
心底驟然一緊。
玉傾顏,你可知道,鳳玄殿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啊……
……
玉傾顏真的回去寫摺子了?哪能啊!不過賭氣之語,她才沒有那麼白痴呢!
玩權弄術雖非她的擅長,但她也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的道理。回到醉仙樓自己的房間裡後,她思量再三,提筆給皇帝鳳玄殿和六王爺鳳無殤各寫了一封信。
不用摺子,而用密信。將事實闡明,露出謙虛惶恐之姿,自言不敢放肆擅自處置胡圖帳,請二人定奪。玉傾顏在心裡早已算計一番,不管二人何種答覆,等這封密信送出去七八日抵達二人手中之時,她再上摺子,言明胡圖帳已被仇家所殺,一探虛實。
入夜,綠君柳歸來,告訴她胡圖帳誤踩陷阱,被亂箭穿心而死。玉傾顏冷笑,吩咐綠君柳割下胡圖帳的頭顱,高懸胡洲城樓之上,以撫慰胡洲百姓之心。她告訴綠君柳,要把事情做細緻點,今夜所有知道真相之人,除了涮涮鍋一家子,不留一個活口。必須偽裝成仇殺,至於這筆帳,自然得記在夜未央頭上。
「暗邪宮」本為殺手組織,只要在所有被殺者家裡留下「暗邪宮」的特有殺人符號,就不會有人懷疑。再說了,能在一夜之間血洗胡洲城,有這樣能力之人,除了「暗邪宮」宮主,還有什麼人。
綠君柳暗暗驚嘆玉傾顏心思之陰險,手段之狠辣,究竟是他之前錯估了她,還是玉傾顏隱藏得太深。難道仇恨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理智,讓她連仁善都忘記了嗎?
但是,綠君柳絕對不會同情這些人。這些人為虎作倀,平日裡橫行鄉里,欺男霸女,死有餘辜!殺死這些人,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同時,玉傾顏告訴隔壁住著的白如霜,連夜收拾行李,天一亮,城門大開,他們就要馬上離開胡洲。
因為她估摸著天一亮,等官府的人發現胡圖帳被殺,府衙被血洗,必定會封鎖城門,全城宵禁搜捕。到時候想離開,可就不行了。趁此之前,無人發覺,趕早離開,既能遠離胡洲城這潭渾水,又可將接下來的事件拋給鳳喻離處理,何樂而不為。
……
第二日清晨,鳳喻離被樓下囂喧的兵丁吆喝聲吵醒。他披起外袍下床,正想走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裴葉凱急沖沖闖進房門,告訴鳳喻離,「昨夜胡洲七十三家富人被血洗家門,胡洲知府衙門血腥滿地,無一人生還。在府衙牆上,殺手用鮮血畫下一個大大的血鷹圖案,這是『暗邪宮』特有的殺人標記。」
鳳喻離聞言驚愕,略一沉吟,問:「可有檢查過屍體?」
「全部都是見血封喉,一劍畢命,可見殺手武功之強,江湖罕見。『暗邪宮』的宮主夜未央正有這樣的本事。」裴葉凱說。
「說夜未央乾的,我不信!」
與夜未央多有糾擱,見面總是斗個你死我活,對於夜未央是個怎樣的人,鳳喻離還是略有了解的。
「夜未央雖非什麼大義之人,卻也不見得會這樣濫殺無辜。再說了,你剛才所說胡洲七十三家富人門戶全部被血洗,可是昨夜我們在涮涮鍋見過的那些人?」
裴葉凱想想,點頭道:「正是他們。」
「哈!」果然如鳳喻離所料。他意味深長地說:「江湖中能譬美夜未央的高手確實罕見,而胡洲城裡恰恰就有一位。」
裴葉凱怔愣,「你是說……綠君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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