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月月送客
頓了頓,思及那夜醉千塵被「黑衣羅剎」擄走,鳳喻離不禁擔憂。「黑衣羅剎」冷血殘忍,醉千塵落入他手中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他懇切請求,「國師,總而言之你就幫我這個忙!我想知道醉千塵的下落,我想知道她是否平安無恙。」
「你可知道醉千塵真名?」白曉月問。
鳳喻離搖頭,「不知。」他只知道醉千塵是她的藝名,至於她的真名,他雖然曾經試探過紅媽媽,但紅媽媽口封極嚴,不肯說,他也不便強求。
白曉月又問:「你可知道醉千塵祖籍何處,家裡還有什麼人?」
鳳喻離還是搖頭,「不知。」
白曉月繼續問:「那你身上可有醉千塵的物件?」
「這個……」鳳喻離遲疑,緊接搖頭,「沒有!」
白曉月皺眉,「你一不知其真名,二不知其身世,三無其物件,你讓我從何處下手?」
「這……」鳳喻離無言以對。
但是,他緊接著說:「國師,您僅憑皇上做的一個夢就尋到了玉丞相,不是嗎?我以為……」
「那麼好吧,她相貌如何?」
「咦?這個……千塵姑娘之貌,傾國傾城;聲線柔美細膩,宛若天籟;身材婀娜多姿,氣質出眾;……這樣吧,請國師移步書房,待我為國師作畫。」
「好!」
眼看鳳喻離和白曉月往回走,玉傾顏暗暗心驚,憑白曉月的神通,如若洞悉自己就是醉千塵,那她豈非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追上二人,邊跟在白曉月身後,邊詢問一側的鳳喻離,「四王爺,你既然見過醉千塵真容,那麼你一定也見過現在的醉千塵的真容,對嗎?」
鳳喻離倒回答得爽快,「不曾!」
「咦?那是為什麼……」
「紅媽媽一直讓她紫紗蒙面,說染了風寒未愈,怕傳染客人。而且,除了彈琴獻舞,亦不曾展露歌喉。說是風寒未愈,嗓子沙啞,唱不了歌。」
「難道你不好奇?」
「不好奇!」
「為何?你不是很關心醉千塵嗎……」
「我只關心以前那個醉千塵。至於現在這個,既然已經知道她並非我心目中的那個醉千塵,我又何必關心她。見了,不過是讓自己更加失望罷了!」
「啊?!」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汗嗒嗒……
看來鳳喻離一心認準了之前那個醉千塵,鐵了心要尋到她,這件事情可麻煩了。
無意識地抓扯著自己一頭漂亮的長髮,沒有注意到前方白曉月投來的疑惑眼神。玉傾顏眯起笑眼,露出好奇的表情問鳳喻離:「四王爺,你為何如此關心那個醉千塵,莫非她是你的相好?」
呸!呸!呸!
她在暗中鄙視自己!
她怎麼可能做鳳喻離的相好嘛!那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鳳喻離大笑,不改瀟灑風流本性。他回答玉傾顏,「如果千塵姑娘願意,本王求之不得……」
玉傾顏頓時滿臉黑線,「……」
靠!鳳喻離,你想得美!
在心裡咒罵鳳喻離一通,玉傾顏臉上卻是笑顏如花。她問鳳喻離,「既然醉行塵不是王爺的相好,那王爺為何對她如此上心?」
「因為她救了本王……」
「耶?!」
玉傾顏驚愕。
回憶往事,鳳喻離臉上流露出真摯的溫暖和深切的擔憂,語氣輕幽如霧,被山風一吹,就散了。紫魅瞳眸溢滿無名的悲傷與痛苦,他輕輕地告訴她,「本王此生遇女無數,卻從未遇見過如此玲瓏剔透的女子。表面上低眉順眼,眸底卻燃燒著烈烈火光,是不屈,亦是驕傲。她的胸懷,又豈是一般青樓女子所能夠比擬。明知道危險,卻仍然奮不顧身救我,……她,是此生唯一願意為我擋刀的女子,我怎能負她……」
玉傾顏越聽越冷汗潺潺,手心捏了一把汗。
那個,其實,鳳喻離,我為你擋刀純屬意外,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救你呀。我可以指天發誓,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救你呀!你瞧,我這麼怕死,我怎麼可能會為你擋刀呢!所以,你完全不必對我負責的,真的不用……
看見鳳喻離深陷回憶之中,面露痛苦之色,而玉傾顏卻嘴角抽搐,神色越發地不自在,白曉月敏感地覺察到鳳喻離要找的醉千塵必然與玉傾顏有關。再思及自己曾經的推算,頓時醒悟。
怕是玉傾顏不希望鳳喻離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吧!
不過就連他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
「逍遙王爺,很抱歉,我修行的時間到了。你求我問卦尋人一事,我看還是改天吧。」面無表情地說著官勉堂皇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回拒。
鳳喻離怔忡,回過神來。他看向白曉月,詫異詢問:「國師,你剛才明明答應我……」
「時辰已經不早了,二位請回,改日請早!」彼時一套,此時一套。白曉月毫不給面子地送客。
鳳喻離心中就算有再多的疑問也不敢違逆白曉月,從某種程度來說,白曉月就是他們這個國家的神。而神的意思,不得違逆!他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對白曉月說:「既然如此,喻離不便叨擾!國師哪日有空,請派人通知喻離,喻離再登門求教!」
「好!不送!」
頭也不回,面無表情地離去,丟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呆站在山路之中吹冷風。
離開神殿,走在下山的青石台階上,玉傾顏邁開大步走在前面,好像在逃避什麼討厭的瘟疫似的,腳步飛快如風。鳳喻離慢悠悠跟在後面,嘴裡叼著根草兒,他閒散隨意地問:「玉丞相,走這麼快,可是趕著回家?」
「不趕!」
就是不想跟你獨處一個空間。
某女暗自誹腹。
叼著草根兒,鳳喻離漫不經心地問:「莫非玉丞相皇令在身,趕著回宮復旨?」
「沒有!」
我來找白曉月皇帝並不知情,如果讓他知道了,說不定還會怪罪我擅闖神店。
「既然不趕時間,又不是急於回宮復旨,那麼玉丞相是否新官上任,不知道規矩?」漫不經心的聲調驟然冷凝,唇角嚼著抹桀傲的弧度。
「規矩?」
什麼規矩?莫非是……
玉傾顏眨巴眨巴眼睛,怔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