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紙鴛鴦
第五百三十三章 紙鴛鴦
只見一鵝黃薄衫的女子,纖纖細手拉著上面的紙鳶,眼睛一直望著紙鳶的方向,不一會兒,她的眼睛轉向了旁邊笑的前仰後合的丫鬟。
「小婉,我不過就是放了一個紙鳶,沒有找到其中的精髓罷了,你有必要笑成這樣嗎?」那女子雖然狀似埋怨,但是言語裡面卻聽不出來任何怒意。
顧錦辰看著眼前的女子,如此陌生,卻出現在後宮裡面。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這個妙齡少女一定就是南相安插在宮內的另一個眼線了!一個南萱兒還不夠,竟然還多了一個南彩珠,就算是南彩珠再曼妙動人,他也不會動心!
顧錦辰一拂袖子,剛準備邁開腳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忽然聽到遠處的女子說道。
「小婉,你說紙鳶真的可以將我的思念寄給遠在一方的爹爹嗎?這裡雖然百般好萬般好,可是不是有句俗語說得好嗎?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小婉,我想回家了……」
顧錦辰不禁看向了遠處的少女,只見那少女臉上並沒有是什麼粉黛,一副天然雕飾的出水芙蓉模樣,身上的那一身鵝黃色顯出了她明艷且活潑的個性,頭髮上並沒有什麼修飾,更加清麗可人。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豆蔻少女應該有的模樣,而不是在這個年齡段故作老成,舉止投足間都沒了那股天然的靈動之氣。
這讓顧錦辰不禁想起了沈靜白,說起來他第一次關注沈靜白的時候大概也是因為沈靜白身上那股不同於那些名門望族的煙火氣,這讓他感覺從未有過的新鮮,也從未有過的舒服……
想到沈靜白,顧錦辰的眼睛裡面便多了幾絲哀傷,她都已經走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雖然自己將自己身邊最得力的暗衛派出去保護她,但是仍舊是不免一頓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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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知道這次讓沈靜白跟著,到底是對是錯。但是這次趁著顧舜不在,將顧舜的勢力削減了很多,想必顧舜很快便會知曉,並作出反應。
他倒是真想看看顧舜這次要怎麼還擊?當然他的目標可不只是顧舜,還有一直隱在幕後的南相……總有一天,他會連根拔起……
「小姐,你做這麼多,可是陛下連看都沒看我們這裡一眼就走了,你這不是白費功夫了嗎?」小婉看著南彩珠有些心疼地說道,也許別人不知道南彩珠做這個紙鳶用了多大的功夫,但是她知道啊。
只是這紙鳶若是能討好那個九五之尊也行啊,可是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嘛。
南彩珠看著顧錦辰漸行漸遠的身影,淺淺道:」誰說白費功夫了?至少現在在他的心裏面,我與南家人和南萱兒都是不一樣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她明白。而對待顧錦辰,她是不能著急的,只能是一步一步來,畢竟沈靜白在顧錦辰的心裏面根深蒂固,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動搖得了的。
南彩珠看著頭頂上的紙鳶,眼睛彎成一個月牙,但願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顧錦辰不知不覺地走著,沒有任何目的,一抬頭竟然到了他與沈靜白曾經待過的」秘密基地」,這裡的花朵仍舊是恣意盛放著,濃郁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面,多了一絲繾綣的味道。
只是上次還是和她一起來的這裡,而現在卻只剩下了形單影隻的自己。難怪帝王多被稱作」寡人」,難道他們的命裡面便註定孤獨嗎?
顧錦辰不知不覺地坐在了地上,看著那漫山遍野的野薔薇,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下次帶她來,她一定會很喜歡的。
恍惚間,他好像在那些野薔薇的花叢中看到了一沈熟悉而又明艷的臉,那沈臉對著他笑的十分甜美,他忍不住想要去抓,卻抓了一手空氣,連個影子都不曾出現。顧錦辰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遺憾與失望。
沈靜白,你現在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你。
出門在外的沈靜白突然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一想二罵三念叨,這麼多噴嚏代表什麼?沈靜白不由得愣住神。
「女神醫,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坐在對面的老者一直盯著沈靜白看,突然發現她凝眉緊思,他不禁心裡一顫,他是不是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病?
沈靜白聽到老者的話,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道:」不是不是,剛才我意識到我自己有些感冒,所以才想著用什麼藥調理自己一下,真是對不起,老翁。你的病還是之前那樣,你最近是不是又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沈靜白有些疑惑的看著老者,她讓老者服的藥明明是可以減輕老者的病痛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並沒有什麼效果。
「不乾淨的東西?」老者看了沈靜白一眼,想了想,道,」沒有啊,最近我那老婆子天天給我煮白粥喝,我除了白粥什麼都沒吃過,怎麼可能會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
老者有些疑惑地看著沈靜白,沈靜白聽著老者的話,喃喃自語道:」那就是說你除了白粥就什麼都沒吃過了?」
老者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倒是想吃一些別的東西呢,可是家裡的老婆子管的緊啊,不讓啊!
若是老者並沒有吃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他只喝了白粥的話,那就說明這不乾淨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大米或者是水!
沈靜白一直覺得這並不是溫病,溫病會傳染,但是這個不會!至少每一家子人雖然都生病,但是卻不是傳染所致,那就說明肯定有一種大家共同都要用的東西,這個東西才是傳染的源泉。
沈靜白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道:」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沈靜白連忙叮囑老人,道:」老翁,家裡面的東西你一定要仔細地稍煮沸以後才能實用,不能吃半生不熟的東西,水的話,少喝一些,對你的病症有幫助。」
沈靜白不敢大言不慚地告訴老翁,不能喝水和白粥,因為她的一舉一動,隨時都有顧舜派的人監視。
但是即使這樣,她也要弄清顧這個村子的傳染源到底是什麼。
沈靜白送走了老翁以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為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地敲了三下桌子,這是她和暗衛的暗號。
暗衛果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沈靜白看著暗衛,連忙說道:」我現在被人盯著,只能是長話短說,我現在要你幫我去水井裡面看看這水井裡面的水有沒有被污染。你拿著它去!」沈靜白從自己的懷裡面掏出來一根金針遞給了暗衛 。
暗衛顯然有些猶豫,沈靜白看著暗衛猶豫的眼神,試探地說道:」怎麼?有困難?」
暗衛搖了搖頭,卻也沒有接過沈靜白遞給他的金針,道:」娘娘,陛下派我來,是讓我時刻待在您的身邊保護您的安全,若是我離開,您若是有什麼危險的話,那我難辭其咎。」說不定陛下一發怒,他的小命就嗚呼哀哉了。
沈靜白沒有想到暗衛顧慮的竟然是這個,她連忙擺了擺手,道:」現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王爺對我還不敢動手。況且經過了上次的事情以後,他也收斂了許多,再說,現在他可沒空對付我,陽城裡面傳來的消息就夠他頭疼的了。」
沈靜白還記得自己這次出來,帶來顧舜,目的便是為顧錦辰開闢道路,能夠斬殺一些顧舜的羽翼,現在想必顧錦辰已經有所動作了,這幾天她倒是留意了一下顧舜,這幾天這王爺可都是愁眉不展的,想要發火卻一直憋著的模樣,想到就覺得好笑。
「你放心了,我自己是可以照顧我自己的,再說就那麼幾個時辰的問題,我不會有任何事情的,這件事情你若是幫我辦成了,那可是為百姓立了一件大功,那可是功德無量的事情,你自己也可以積善成德。」
「娘娘,我去!」暗衛有些無奈,若是再聽娘娘說,恐怕娘娘就要與他討論佛理了,他這人可是最不喜歡那些佛系人生的,想到這,他趕緊便領著任務消失了。
不過,他也因此十分慶幸陛下能夠有這樣的一位妃子,時刻關心百姓,這也是陛下和蒼生的福氣。
沈靜白在房間裡面悠閒地喝茶,卻猛地聽到了隔壁的屋子裡面傳來了茶盞掉地的聲音,她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看來,顧錦辰現在已經有所動作了。
「你說什麼?」顧舜聽到前來傳話的人的消息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得又問了一遍。
只是他的態度太過硬朗和剛毅,那具有震懾力的話語讓傳話的人一下子腿軟在地上,連忙說道:」陽城裡面來人傳話,說索大人和貝基大人全部都被皇上以瀆職之罪給光明正大地處死了!」
顧舜聽見那傳話的人的話,氣得一下子將茶盞擲在了地上,顧錦辰他竟然敢這樣對待他……
傳話的人一直將頭埋得低低的,即使這樣,他依然能夠感覺到屋子裡面的那股緊沈的氛圍,還有來自台上那人翻江倒海般的怒意。
誰不知道索大人和貝基大人這兩名官員是顧舜手下的人,陛下趁著顧舜王爺來這裡的空餘將顧舜王爺身邊的左膀右臂全部削弱了去,這難道是真的要將顧舜王爺的勢力連根拔起嗎?
那傳話的人還在想著,卻聽到顧舜冷冷的聲音,道:」他除了懲治索尼將軍和貝基以外,還對誰下了手?」
那傳話的人連忙說道:」奴才這就不知道了,奴才只是一個傳話的,陽城那面沒給奴才信兒,奴才怎麼可能知道呢?」
顧舜看著眼前的傳話的人,突然拿起旁邊的一把佩劍,冷冷說道:」既然如此,本王留你又有何用?」
手起刀落,一股血液噴薄而出,那傳話的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血封喉,死了。
「你們將這人的屍體給本王處理乾淨,省的在這礙本王的眼!」顧舜扔掉那還帶著鮮紅血珠的長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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