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施針
第四百九十章?施針
沈靜白踩著月色而來,眉細長如遠山,眼清冷如寒泉。
踏著一地的月色,攆過滾滾紅塵,精緻的臉上一半隱在明明燭光下,一半掩在樑柱陰影里,氣質絕絕然,不是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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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未挽起的發似籠在煙雨中潑墨協議的一方瀑布,齊齊垂在身後,直至腳踝,冰雕似的一個美人。
門口站著的幾個侍衛都以為是幻覺,清晰地看見這位女子一步步逼近,還以為自己看見了天仙下凡。
「請問姑娘?」一位守在門口的小侍衛問道。
「沈靜白。」她報上名字,「麻煩你們通傳一下吧。」
說話溫溫有禮,時不時地向府內看一眼,好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一樣。
那個侍衛才通報了沒多久,就有人來將沈靜白領了進去,言語間是滿滿的恭敬。
「是沈小姐啊,真是對不住了,讓你在門口就等了。」那出來領人的熱這樣說著。
沈靜白淡淡地露出一個笑容來,看起來美好的就像是一副畫。
她輾轉來到了南侯府,見到南侯的時候,南侯就是見識再廣也被沈靜白嚇了一跳,南侯夫人更是一步步往後退。
「不可能!」南侯夫人驚訝地說道,「沈靜白已經在宮中的玉水園化作一杯塵土!」
南侯夫人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宮中因為沈靜白的葬身火海鬧得沸沸揚揚,不說別的,就是顧錦辰的反應也做不得假。
南侯也是和南侯夫人一起看過顧錦辰的樣子的額,他們這輩子都沒有看見過曾經英姿颯爽的顧錦辰會成為現在的這種模樣。
聽那些流言蜚語,倒是為了沈靜白才會這樣的,所以要說沈靜白沒有死嗎,他們都不相信。
「南侯爺,南侯夫人。」沈靜白向二位鞠躬,彬彬有禮的樣子,「我確實在玉水園差點葬身火海,但是運氣比較好讓我逃了出來。」
沈靜白輕描淡寫地解釋著,但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現在朝廷的情況這麼複雜,不說別的,這裡面明眼人都知道,肯定少不了後宮爭寵的那些戲碼。
南侯從上而下地打量沈靜白一番,端起桌上茶煙裊裊的瓷杯,「沈姑娘請坐,不過既然到我南侯府邸來,沈姑娘所謂何事?」
沈靜白身旁也有一杯端上來的茶,她坐下來抿了兩口茶,隨意掃了一下南侯府。
「是這樣的,我來找南顧,為他施針。」沈靜白淡淡道。
本來沈靜白並沒有這個打算的,但是兜兜轉轉到了南侯府,南顧又是為了救自己現在一直昏迷不醒,眼見的又可以施針了,她這才拜訪南侯。
南侯嘆了一口氣,南侯夫人不說話,一提到南顧,這二人就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一樣,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沈靜白站了起身,心中著實擔憂南顧,想幫助南顧。
「經過我前幾次的施診小侯爺的病情已經有了很大的氣色,所以今天我來繼續施診,相信過不了多久,小侯爺就能夠醒過來了。」沈靜白信誓旦旦,一雙平日裡微微涼薄的雙眼就像是起了波瀾一樣,如夢似幻地流淌出來的是珍惜的情感。
南侯看到南侯夫人點了點頭,於是乎拍了拍手,房門外站著的幾個隨從快速進入,恭恭敬敬地行禮。。
「走,去小侯爺那裡。」南侯命令。
這幾個都是心腹,都知道南顧在哪裡。
在他們的領路下,沈小樂被帶到了南顧的 房間。
一進入房間,所體會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濃烈藥味,這些事艾草,可以安神鎮定。
「南侯有心了。」沈靜白笑著稱讚南侯一家。
能夠給南顧用上艾草,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但是每天都點燃也是有去淤化筋、活絡筋骨的功效的,更何況每天都點,足以證明南侯一家足夠愛子。
沈靜白這麼想著,手下的動作卻是不停。
掏出自己隨聲攜帶的錦帕,錦帕上面繡著細碎的花紋,上面還寫著一個「凡」字。
沈靜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馮瑄真是有心了,難為他一個大男人的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好了。
如果馮瑄知道現在沈靜白的想法,只會覺得好笑。其實這一切並不是馮瑄做的,是馮瑄 叫別人去處理的,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買衣服的人這麼有心而已。
言歸正傳,沈靜白將這個乾淨整潔的帕子搭在南顧的手腕上,南顧的手蒼白的幾乎可以看見條條青色血管。
沈靜白伸出柔弱無骨的手腕,細嫩的手指頭上面是粉色的淡淡指甲,搭在南顧的手腕上面,莫名有種綺麗的美感。
「脈搏平穩,很好。」 沈靜白閉上長如蝶翼的眼帘
睜開那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沈靜白撥開南顧的眼帘,清晰地看見南顧的瞳孔還是和以往一樣大小,心中松下一口氣。
一旁的隨從半跪著舉著手中早就準備好了的銀針,銀針在燭火的照耀下,根根光亮,經由燭火燒過也不顯黑上一分。
極細的一點燈花爆裂後,一旁閒置的另外一個隨從隨即將燭火換下,另外一盞燭燈被點起,經過層層傳遞,最終來到沈靜白這裡。
沈靜白瞥他們一眼,左右手分別是數十根銀針,口中還叼著長長的銀針十二根,手法極快地利落著落針。
根根銀針在南顧的身上閃著不一樣的光彩,體內的毒被銀針洗了上來,把每一根銀針都染的灰黑。
沈靜白等著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將銀針拔了出來。
「南侯,南侯夫人,你們看。」沈小樂用手帕包著這根銀針遞給年後。
「有什麼不對嗎?」他們二人盯著這銀針心中微微疑惑。
「並沒有什麼不對,只是南顧的毒越來越淺了,看著灰色,再過不久南顧就能醒過來了。」沈靜白笑著說。
「太好了,這可真的是老天保佑。」南侯夫人喜出望外,高興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不住念叨。
沈靜白想了想,「但是現在千萬不能走露半點風聲,以免引起別人的歹心。」
「那是自然。」南侯的眉眼裡也是一派輕鬆,連帶著整個人都明亮英俊起來。
「那沈靜白就先退下了,時間太晚了。」沈靜白取碗針,歉疚的一笑。
等到沈靜白低調地從後面出去時,她都完全沒有看見,後門那裡不遠處的一個地方,一個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天上一抹殘月,幾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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