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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禮數

  第四百七十二章?禮數

  毫不留情的將大臣們訓斥一通後,才勉強忽悠過去。

  可那些大臣第二日照舊提起立後之事,根本不在乎臉面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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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也是被逼到退無可退了,才不情願的將這事提上日程。

  這話像一顆小石頭砸到水面上,在她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心裡泛起波瀾來,卻依舊像個木頭人似的,「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顧錦辰將手攏成拳狀,目光幽深的盯著對面之人,恨不得鑽進她腦袋裡看看,裡面究竟裝了什麼東西。

  到底哪一句話才是真的?

  沈靜白心裡忽升起一種報復性的快感來,不緊不慢的替他斟茶,「皇上的確該立後了,畢竟,身邊還是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方為妥當。」

  話說得滴水不漏,心裡卻不似想像中的那樣舒服。

  自他回宮以後,後宮連一個侍寢的人都沒有,整日不是宿在御書房就是在通政殿,底下的大臣看急了才逼他立後,也是為了他好,為了皇室好。

  可顧錦辰近來忙政務忙得焦頭爛額,哪裡有心思去管那些花前月下的事情。

  「你這是在替朕著急?」他覆上她纖纖五指,口吻略顯曖昧,這個時候也不著急了,目光灼熱的望著那沈巴掌大的小臉。

  沈靜白柳眉輕蹙,想要抽出手來,動了兩下掙扎不得,目帶敵意的迎上那雙美目。

  「我沒有,只是提醒皇上罷了,皇上忙政事的同時,莫要忘記為皇家開枝散葉。」冷冷的話如柄尖刀,誓要戳中他才算罷休。

  不怒反笑,顧錦辰抬起手來,剛舉到半空,又轉向她那兩瓣鮮紅的唇。

  這樣嘴硬的一個人,怎麼能這麼狠心的說出這種話來?

  「你不是不著急嗎,為何都替朕想到子嗣的問題了?」他放下手,頓時感覺心情好了不止一點點。

  後知後覺的沈靜白現在才覺出說的話自相矛盾了,恨不得立馬摔門就走,永不再見這個心思縝密的令人髮指的人。

  顧錦辰看她臉色越發清冷了,生怕真的惹惱人家,立時正襟危坐,收起臉上洋洋得意的神色,話鋒一轉,「你覺得朕立哪家小姐比較合適?」

  依稀記得賈尚書家的嫡女生得粉面桃腮,性格溫婉大方,就是身子骨差些,弱不禁風的,每到入冬的時節,就開始藥不離身。

  再想則想到黃閣老家還有個尚未出閣的小女,靈動可愛,天真爛漫,就是性子不夠沉靜,當不得後宮執掌鳳印的主兒。


  他認真的細數了朝中大臣們的女兒,每說一個,她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待數完了後,她騰的站起身來,禮數也都拋到腦後面去了,二話不說轉身要走。

  「去哪兒?」顧錦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因心裡有氣而微微慍紅的臉,伸手出去,將人拉到他的面前,「你還沒給朕答案呢。」

  沈靜白看著桌上那杯熱氣騰騰的顧井,忽而想將其潑到他門面上去。

  「皇上愛立誰立了就是,問這麼多勞什子問題做甚!」她手腕子反轉,重重將他推開。

  還未跑到門邊,已被他拉了回去,掙脫許久都無用,轉頭憤恨的瞪著他,「卑鄙無恥。」

  顧錦辰苦笑,他若真的卑鄙無恥,哪裡還用得著與她說這麼多廢話,直接敲暈了扔到床上,第二日醒來,披上金線繡鳳凰的大紅嫁衣,戴上赤金鳳冠,風風光光的給抬到鳳儀殿去,從此以後,二人同看這大夏王朝的大好河山。

  他將她圈在門邊,一字一句道:「你真的不在乎?」

  四目相對,恍惚間她話也不記得說了,雙唇抖了抖。

  在乎又如何,兩個人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是氣質高貴的天潢貴胄,天下一花一木,一兵一卒皆是他的,而她不過是個亂入到大夏、最開始連果腹都成問題的普通女子,在這裡,縱使醫術了得,那又如何?

  兩人不過猶如兩條平行線,機緣巧合下相交了,最終還是會遵循著各自的路途漸行漸遠,終歸是要分離,乾脆就不要開始。

  沈靜白咬咬牙,眼睛也不眨一下道:「不在乎。」

  摸了摸鼻尖上滲出的薄汗,心虛得低下頭去。

  也不知她為何要這般隱藏,顧錦辰垂下雙手,苦澀開口,「可惜啊,朕在乎!朕想把你抬進宮來,與朕同享這榮華富貴。」

  至於其他人,他根本就看不上。

  聞言,沈靜白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眼神晶晶亮亮,就如那夜裡的星星似的,眨啊眨,將他的魂給勾了去。

  只聽得頭頂上又傳來道明朗的笑聲,「需要朕再重複一遍嗎?」

  思緒還沒理清顧,一雙手便揉上了她的頭髮。

  耳邊縈繞的都是那句「想把你抬進宮來」,靜默了大半晌,她才失神的將人推開,也不嚷嚷著要走,自顧自倒了杯茶壓壓驚。

  白玉茶壺終於見了底,再倒不出一滴顧井來,喝茶的人依舊出於神遊太虛的狀態,愣愣的拿起另一個盛了酒的玉壺來,也不倒在酒杯里了,直接仰起頭就要喝。

  「你別這樣,我不過是想立你為妃而已。」顧錦辰奪過酒盞,「朕的後宮確實該有個人了,若不然那群閣老們還不得日日跟趕鴨子上架似的催著朕。」


  倒不如先抬個人進後宮,也好堵住悠悠眾口,雖不是立皇后,到底也是皇家的一大喜事,那群老東西到時高興了,也不會再逼著他立皇后,何況他還年輕,身子骨好得很,關係社稷的事情永遠比後宮那些瑣碎重要得多。

  沈靜白驚訝不已,雖說只是妃,卻終究是他名正言順的房裡人,她是歡喜的,可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

  就好像,他這麼做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而是被逼無奈。

  「別吵,我想靜靜。」她顯然還是無法接受,坐在軟炕上垂頭思索著。

  顧錦辰知曉立妃不是說立就立的,她還需要時間去消化,便頗為體貼道:「你別害怕,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人生總要經歷的事情,她不可能逃得掉。

  處了這麼些日子,他也看出來了,她對他還是喜歡的,若不然也不會在看到南萱兒時就失魂落魄成那個樣子。

  既二人兩情相悅,倒不如早早的將關係定下來好。

  「我沒有害怕,只是這事情太突然了,」沈靜白聲如蚊吟,看著窗外那一排的桂花樹,心境卻已悄然改變,「我一時沒辦法給你答覆。」

  又摸了摸鼻尖,這回卻不是因為心虛。

  看她清雅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顧錦辰忍不住伸手在她掌心上輕點幾下,幼時每當心情不好時,母妃都會拉起他肉乎乎的小手來,邊哼著歌謠邊點著他的手心,心中所有的委屈立馬就消失不見。

  「不著急,朕給你足夠的時間,」他聲音一改往日的低沉,柔中帶著點令人心安的力量,「朕不立後,那些個老東西也不敢拿朕如何。」

  他再多聽個幾年關於立後的嘮叨,也不是不可。

  沈靜白光是那麼坐著,都覺得肩上的壓力無形的砸了下來,壓得她好似喘不過氣來了,無法,只能硬著頭皮受著。

  談不上有多難受,只是有些惶恐罷了。

  「南家貴女南萱兒樣貌動人,天生麗質,性格溫和,家教良好,皇上為何不立她為後?」她想到早晨的那一幕,忍不住問道。

  古代不都講究什麼門當戶對,她一個被他撿回酒館幹活的人,既沒有過硬的家世背景,也沒有什麼大本事,頂多這沈臉還能看,為何他偏偏就看中了她?

  顧錦辰也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最終得出一解——因為喜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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