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入宮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入宮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目,從窗欞上瀉進屋裡,落了一地的和煦。
沈靜白坐在窗邊,日光襯出那沈微揚的小臉瑩白如玉,雙眸沉靜如一汪清湖,波光流轉之間,數不盡的風華綻放,她本就溫柔似水,這會子靜下來,更像個柔柔弱弱的富家小姐。
蕭謹目不轉睛盯著她,竟有些看呆了。
有風吹過,她鬢邊的兩綹青絲飄動不止,覺出唇邊有些許癢意,才抬手將發纏到耳後去,「近來流寇猖狂得很。」
一句話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蕭謹訕訕移開目光,手指輕點著桌面,「怎麼說?」
「據我所知,流寇為了更好控制邊境的百姓,不久前曾製造與朝廷勾結的假象。」沈靜白對上他的雙眸。
早前聽到這消息時,她也是震驚不已,私自散布不實的消息本就犯了罪,何況還將算盤打到朝廷上來,也不知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膽子,敢這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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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蕭謹一愣,大夏國的邊境人少地瘠,百姓刁鑽不已,天高皇帝遠的,流寇多也不奇怪,只不過這群流寇竟如此膽大包天。
他扼腕道,「看來還得要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若不然總想著要害人。」
點點頭,沈靜白不置可否,「流寇們將編造的假象都呈現給百姓們,看樣子,是要有大動作了。」
兩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流寇雖然不是什麼大的威脅,對朝廷來說,卻極難管理,若是辦好了還好說,若是處理得不好,很有可能殃及無辜百姓,不僅如此,可能還會引起邊境的大動盪。
光是流寇也無甚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若是被逼急了,極有可能與北邊韃子串通起來,到時候就不僅是國內的事這麼簡單了。
「這事你怎麼看?」沈靜白輕輕啟口,搭在膝上的雙手交纏在一起。
此事若真的搬到明面上來說,朝中起碼有一大半的大臣們主沈滅了流寇,到那時候,朝中定要派出個人去辦妥此事。
蕭謹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什麼怎麼看,我還能怎麼看?」
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倒是想一一滅了他們,可是我們的皇帝宅心仁厚……」說完乾乾的笑了幾下子。
沈靜白瞪向蕭謹,原來這兩個人也有意見不統一的時候。
「小心這話被他知道,他第一個就派你去邊境。」
聽說邊境不是大旱就是大澇,天氣怪異得很,窮山惡水的,環境簡直不適合生存,一個從小不愁吃穿的人去那裡,倒不如直接拿了他的命來得痛快。
蕭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既然這樣,他當謹言慎行才是。
立功的事情人人都搶著去做,只怕是皇帝還沒開口,趕著去的人都能繞皇城一圈了,哪裡還輪得到他去。
「說不準皇上想讓其他人去呢?」他無所謂的淡笑著,兀自倒酒喝,酒的味道不夠,又無奈的搖搖頭,似在惋惜,「還是我親手釀的最好喝。」
沈靜白差點撲哧一聲笑出來,忍了許久才只淺淺的咧開嘴。
他倒是嘴叼,這會子竟挑三揀四來。
又坐了一會兒,他才起身,「走吧。」
「去哪裡?」沈靜白怔然,就見他伸過手來。
「隨我進宮去,你把這件事好好跟皇上說,」蕭謹神色倏的變得認真起來,「此事越早說,時間越充足,也好想個良策對付流寇。」
許久沒見過他這麼認真,沈靜白亦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兩人未再久留,一前一後的上了馬車。
馬兒往皇宮飛速奔去。
二人一路暢通無阻的入了宮,聽聞顧錦辰正在御書房裡批摺子,便又由著宮女領去了御書房。
與往日不同的是,朱紅的門竟是關著的,門口的公公看見二人,殷勤的上來攔住,「將軍和沈姑娘請留步,皇上正在看摺子呢。」
手往前一推,擺明了不想讓人進去。
「我們有要事稟告,勞公公進去通傳一聲。」沈靜白和善道,姿態大方端莊,那公公只好欠身下去,將門推開。
屋裡頭傳來陣陣女子爽朗的笑聲,二人遲疑地看著公公。
「貴妃娘娘正在裡頭,要不將軍和姑娘……改日再來?」
蕭謹正想說下半晌再來,扭頭看到沈靜白失魂落魄的樣兒,溜到嘴邊的話又換成另一句,「你沒事吧?」用胳膊肘撞撞身邊的人。
被他這麼一撞,沈靜白瞬間回過神來,苦笑著搖頭。
她能有什麼事,捏緊了拳頭,忍下胸中酸澀,欲向公公告辭。
「這事十萬火急,若是出了大岔子,公公擔待得起?」蕭謹搶她一步,語氣冰冷的指著那人吼道。
公公的臉立時皺得跟個苦瓜似的,只好將人帶了進去。
波斯進貢的兔絨地毯鋪了大半個書房,屋內陳設典雅華貴,四面皆立有大小高矮不一的多寶閣,其上邊角還嵌著閃閃金片,玉器古玩擺了好幾層,無不精巧,無不細緻。
清風拂過,花果的香甜氣息溢了滿室。
桌案後一人埋頭於書卷之中,一人歇倚桌旁,即使都不說話,場面卻意外的不突兀,就好似如花美眷在側,兩人琴瑟和諧。
沈靜白的心咯噔一下,扭頭就要走。
一隻手很不是時候的伸了過來,扣住她纖細的腕子,「啟稟皇上,臣有要事相商。」
沉迷於案上的顧錦辰抬起頭來,嘴邊便遞過來一顆殷紅的櫻桃,「皇上吃吧,過了時辰就不新鮮了。」
軟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看到沈靜白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顧錦辰的神情決絕卻有著平日不曾有的淡定。
煩躁湧上心頭,顧錦辰一把拍開嘴邊那隻白嫩的葇荑,「不必了。」
南萱兒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眼角濡濕,往他肩上靠去,軟似無骨的身子稍微一動,頭便滑到了他懷裡,側耳傾聽,仿佛還能聽到那有力的心跳聲,不等人說話,又自作主沈的挽起他的手臂,乖得像只兔子似的,「皇上這是怎麼了?」
嘟起的嘴泛著紅紅水光,恰似白瓷盤中被水洗過卻尚未乾的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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