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空跑一趟
於術忙告退，邊說邊往外跑，「多謝娘娘好意，我只要一晚上就夠了，明早一定回來！」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眼下正是人心惶惶都防備著刺客的時候，唐夢怎麼放心沒有半點武功的於術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出門去，忙叫了杏兒回來去看看江崇際還在不在，她原以為是兩人又惱了什麼彆扭於術要偷偷回家，可當唐夢聽見江崇際下午就走了的時候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個樣子，唐夢抿唇低笑隨即喚了個暗衛進來讓他全程在暗中保護於術。
於術這邊絲毫沒發現身後還有個人在暗中保護自己，他急匆匆的就衝出了弈王府，府內安靜優雅，府外人來人往熱火朝天，白日裡的熱鬧景象和此時比起來不足十分之一，於術站在門口夾在這一鬧一靜的縫隙中愣了好久才想起來今日已經是大年初一了。
他遠遠望去果然寺廟那邊燈火通明高高的銀杏樹上早就已經掛滿了祈願的紅絲帶，不遠處還有舞龍舞獅和雜耍的人，叫好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於術的心也瞬間便點燃的暖烘烘的。
他一頭扎進人群里裹緊衣裳袖口就往將軍府的方向跑去，跑到半截忽然想起來之前江崇際上門的時候從沒有空過手，自己這樣冒冒然的直接上門自然是不妥的，便又在熙攘的人群中折返了幾步，擠進一個藥材店內。
於術是這裡的老主顧，雖然太醫院的藥材都由宮中供應，但是於術娘親的身體不是很好他也不能拿公家的藥材，所以便經常來這買一些家中常備的並不名貴的藥材。
起初這掌柜的還以為是宮中來了貴人，看著他一身太醫院明晃晃的官服就覺得自己莫不是遇到了大買賣，後來時間久了這掌柜的才明白於術只是給自家買東西，手裡並沒有給太醫院採買的權利，不僅如此這位小太醫似乎還摳門的很，從來不買名貴的藥材，但是他買的平價的東西卻又都是眾多藥材裡面最好的。
一來二去這掌柜的竟然喜歡看著於術來自家店鋪內挑揀藥材的樣子，總是能從這小太醫身上學到兩手本事，時間長了便也有了不小的交情。
於術小臉通紅的吐著寒風跑進店內，一進門便先是嘴甜的大聲給掌柜的拜了個年，那掌柜的也樂的他來樂呵呵的就將人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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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太醫大人大過年的也不歇息，還來我這置辦藥材？」
於術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您就別打趣我了，我來抓幾味養人的藥材，有為朋友生病了需要好好將養一番。」
「呦，這可是大事，」那掌柜的一聽旋即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忙招呼著身後幫忙的小夥計端了兩根人參上來，他指著其中一個道，「你是識貨的，這人參雖然斷了一根須子但是補身子足夠用了，你買了這根回去熬藥功效不會比別的差，價格我給你最實惠的。」
看著老闆真誠的臉於術心中暖烘烘的，這老闆雖然經營的鋪子不算大，但是人善良的很，他知道於術買藥是給自家人吃了之後經常會留些品相不好但是藥用價值不減的藥材給他留著，價格卻是只收正常藥材的一半。
每次於術從這裡買完之後都覺得有絲幸福的感覺，總是覺得掌柜的是在關心惦記自己的，便對這裡感情深厚，只無奈他例銀不多又沒有什麼實權所以總是得不到機會回報。
於術看著兩個長得差不多的人參，咬咬牙指著一根全須全尾的笑著開口，「今日我要這個。」
那掌柜的微微有些驚訝，但也笑著應道，「好好！快去給小太醫包起來，再抓上一把咱們自家曬的紅果乾。」
他身後的小二立刻照做了，掌柜的趁著櫃檯後面的人包藥的時候又給於術倒了碗熱水，於術喝下覺得四肢瞬間就暖和了起來，臨走的時候他又嘴甜的說了好多拜年的話才抱著藥材跑了出去。
他才跑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後掌柜的追出來的聲音，但於術卻是加快了腳步，掌柜的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身後熙攘的叫好聲中。
那掌柜的看著很快就跑沒影的瘦小身影握著沉甸甸的銀子嘆了口氣，他目光依舊在緊緊追隨於術的影子喃喃道，「多給了這麼些銀兩這孩子要多久才能賺回來啊。」
於術抱著人參一路不停歇的跑到了將軍府的大門前，雖然這裡也離主街不遠，但是仿佛比別的地方要冷清許多似的。
於術看著高聳的紅門上燈籠高懸一切都透著氣派的模樣，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這裡少了不少熱鬧的人氣，想來或許是因為江家人丁稀少的緣故吧，所以不管大門和府內裝點的多麼豪華都顯得和這新年似乎格格不入。
他又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一番之後才鼓足勇氣登上了將軍府門口的台階，同江崇際的脾氣一樣就連門口守衛的士兵也一個個嚴肅的很，「什麼人！」
「那個，我想找將軍，來給他拜年，」於術有些心虛的提了提自己小的可憐的拜年禮物，誰知道那侍衛目不斜視的直接開口，「將軍不在府內，您請改日再來吧。」
「不在府內？」於術震驚，江崇際留給他的字條分明寫著可以隨時去找他的，怎麼前腳剛從弈王府出來後腳江崇際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於術不免心中失落，難道江崇際留下的字條只是說說而已？
他轉身落寞的往回走，走了兩步又返回到大門前，「那江小姐在不在？我只想把這東西送進去就行。」
侍衛同樣的搖了搖頭，「小姐出去逛廟會了，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回來，您若是只想來送禮的話就請回吧，將軍府歷年不收任何禮物，這是將軍定下的規矩。」
於術心中不免震驚了一下，沒想到這將軍府顯得冷清的原因竟然是江崇際自己定下的規矩導致的，怪不得於術總是覺得這裡和別的官權人家不太一樣呢，但同時也不免佩服起江崇際的為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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