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風雲變幻

  段璟祺冷哼一聲沒想到林猛竟然還有這樣好的演技，直接在朝堂之上死不認帳。

  段帝面色沉冷，林猛的把戲他怎麼會看不穿，但奈何現在沒有一點實際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幕後指使，一切都是憑著旁人紅口白牙說出來的，這公信力自然就不能服眾，段帝也不能輕易將林猛定罪。

  更何況即便是林猛有錯，但也罪不至死，頂多是在朝堂上幫著指責了李康幾句，別說這點兒罪不至於被打入大牢甚至根本就不能傷到他些什麼，更何況林猛還給自己偽裝成是被人要挾，就更顯得無辜無奈了。

  

  他也是咬准了沒有真憑實據這一點才敢在朝上如此肆無忌憚的演戲，可誰知還竟然真有人信了他的把戲，此時正趴在他身邊不斷的搖晃輕喊。

  「林大人快醒醒啊！」

  「來人，弄醒他！」段帝煩躁，聲音生硬帶怒，蘇茂瞬間明了段帝的心思，便在一旁細著嗓子開口。

  「還不快來取冷水來！」蘇茂裝作焦急的親自走下台階過去查看，順手就接過了小太監們急忙送上來的冷水，他伸手試了下溫度，數九寒天這水果真冷的刺骨，「林大人您快醒醒啊！」

  說完就將一盆冷水猝不及防的兜頭澆在了林猛的頭上，原本還在地上裝昏死的人瞬間驚彈而起，差點兒直接蹦了起來。

  就連在身邊喚他的人也沒能倖免於難，全都被多多少少的濺上了不少，這些大臣光是一沾到冷水就渾身一激靈，可想而知年過半百的林猛被兜頭澆下是什麼滋味。

  林猛起身下意識怒火衝冠，蘇茂卻演技更勝一籌，「哎呦，大人您終於醒了啊，陛下可是擔心壞了！」

  聽完這話林猛才猛然想起來自己還身處朝堂，他趕忙又撲通一聲跪回在地上，哭聲說來就來，「陛下聖明啊，縱是林躍犯了重罪但也該是由陛下您親自決斷，現在趙遠膽大包天竟然敢私自帶走囚犯還威脅老臣，您一定要替我們林家做主啊！」

  林猛一個頭叩在地上，他渾身顫顫巍巍冒著寒氣，頭髮衣梢還在滴著冰水看的段帝竟然莫名舒爽很多。

  段帝現在也不急了，他單手撐頭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趙遠你可知罪！」

  趙遠驚顫著往前猛爬又被禁軍侍衛瞬間拉回原位，「陛下明察啊，林猛顛倒黑白一切都是他的片面之詞，林躍的確是我放走的不假但是那是林猛親自指使的，我才是被要挾的啊，懇請陛下下旨去林家搜查一定會找到林躍回家的蛛絲馬跡！」

  說完趙遠狠狠地將頭叩在了地上，林猛也不是吃素的，他就在趙遠身邊叩頭一直沒有起身。

  這殿下兩個臣子齊齊磕頭而且證詞卻截然相反，這表明了是在給段帝施壓，看他更傾向於哪邊。

  滿朝文武都看在眼中，段帝卻在心中笑了。

  林猛可以厚臉皮不認帳也可以倒打一耙，段帝的確現在不能將他怎麼樣，但有一件事他做錯了，那就是不該以自己做籌碼來要挾段帝表態。

  段帝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想治一個林猛還不容易？

  果然段帝又慢悠悠的開口，「既然林躍的事你們各執一詞那朕便下令搜查林家，好還愛卿清白，來人啊！」

  段帝給了裴穆一道口諭，後者領命後便立刻去執行了，只因段帝最終叮囑道，「快去快回，朕就在這等你消息。」

  一聽這話林猛頓時就心下一涼，因為他不止正跪撅在殿上而且還渾身濕透不停打顫，段帝本來就說話比往日慢了些現在還要等著裴穆回來復命，林猛這可謂是度秒如年，而且看樣子段帝根本就沒有叫他和趙遠起身的打算。

  林猛這把如意算盤算是打崩了。

  縱使是段璟祺少管朝政也看出來了林猛此時的不好受，他在心中也算是出了一口氣自然是不會替林猛求情。

  但讓人意外的是段璟勛竟然也沒怎麼說話，段璟祺看向他，卻只見後者一片事不關己的臉色。

  也對，林猛做的所有的事都和段璟勛沒有直接關係，就算是有哪日林猛真的被起底判刑段璟勛也可以完全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既然他已經下定決心捨棄林猛這顆棋子了，那現在這種時候更沒有必要出面為他求情。

  段璟祺想起段璟弈走前派人囑託的話，『一切小心不可冒進，救出李康就是頭功一件其餘的事點到為止即可』。

  思及此段璟祺縱然是再生氣林猛的嘴臉也不會再開口難為他半分了。

  只聽得殿上段帝悠悠開口，「既然林躍的事還要等些時間，那不如先來說說李康的事吧，璟祺，將你查到的和朕說說。」

  「是！」段璟祺出列，將李康是怎麼被陷害的是條理清晰的說給眾人聽，沈升和趙遠皆對陷害李康一是供認不諱，此時朝上又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既然趙遠連陷害的事都認了，又如何會咬死不認偷放林躍的事呢。」「難不成趙遠說的都是真的？」

  殿下議論紛紛，雖然聲音極小但還是不免傳到段帝和林猛的耳朵里。

  林猛一驚，緩慢抬起一驚快要凍僵的脖子，「陛……」

  卻不想他才一開口就被段帝抬手示意止住了聲音，「愛卿放心，朕已經派人去查了絕不會讓你蒙冤，」說完段帝眼睜睜的看著林猛又無可奈何的恢復原狀才又繼續開口道，「誣陷朝臣此乃重罪，沈升，斬！」

  此言一出殿上一片譁然，年下甚少有人被執行，大多入獄後就能趕上年底被赦免的恩行，罪過輕的直接出獄，罪過重的也能得到幾天好的待遇，還幾乎沒有過趕在年前處死的情況發生。

  沈升當即癱軟在殿上，下意識驚恐高喊，「皇上開恩啊，臣也是被林猛指使的！一切都是林猛的主意！」

  林猛當即渾身一顫，沒來得及狡辯就聽段帝沉下了聲音，「哦？你說你也是被林猛指使的？怎麼方才不說？」

  生死關頭沈升也豁出去了，「臣在入獄前林猛曾派人找過我說是只要閉口不言就一定會救我出去，所以臣才、才沒有說出實情。」

  「林猛！現在兩個至關重要的人都指向你，你可有話要說！」

  林猛一驚，「臣冤枉啊，一定是有人指使他們才齊齊咬住臣不放啊！」

  段璟祺從殿前出身，「林大人是在暗指本王嗎？從他兩人入獄後只有本王審問過他們，所以他們現在的話也是本王教的嗎！」

  「微臣不敢！」林猛左右得罪不起，而且他現在已經深知段帝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了，之所以他能厚臉皮硬撐在這完全是因為認證物證都沒有到了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地步，可現在兩個人都來指證自己這顯然已經不是方才那般情況了，「臣不是這個意思，請陛下明察啊！」

  「明察，」段帝冷哼一聲，「朕記得李康入獄的時候你也叫朕要明察，當時也是憑藉兩人的證詞你便咬住他不放，現在既然情況相同那你也不能有別於李康。」

  林猛心中大呼不好，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只聽段帝厲聲道，「來人啊，將林猛打入刑部大牢，年後問審！」

  「陛下！」林猛驚恐抬頭，只因沈升一句話朝堂上瞬間就變了風向，「陛下臣冤枉啊！陛下開恩啊！」

  段璟祺冷笑，「林大人怕什麼？父皇並沒有定罪也沒有撤除你的官職，只不過是讓你同李大人一樣入獄受審罷了，李大人那時能坦然入獄怎麼你倒來求開恩？莫不是怕父皇真的查出些什麼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