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半路殺出個王國舅
船漸漸地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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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因著時常出入這港口,自有相熟的船商幫忙顧著船。
故而船剛一靠岸,便有侍衛快步去尋人,並安排車馬。
不一會兒,就有夥計和侍衛,驅趕了數量馬車和馬匹,一同返回。
小侯爺做事謹慎的很,待那馬車到了碼頭處,這才朝侍衛們做了個手勢。令十幾人開路,十幾人保護他,將他和柳雲意護在了正中央,這才走下船去。
路程不長,所以柳雲意身上披了個披風,算是遮掩。
只要上了馬車,然後馬不停蹄地趕路,三四個時辰便能趕到京城,到時候便皆大歡喜!
小侯爺算盤打得精妙,心情自然也好的很。
因為白婉婷跳海自殺而導致的憤怒懊悔,這些情緒這會兒已經被完全消化,蕩然無存。
在他看來,一個不識相的女人,就如那無情的沙,揚了也罷。
只要接下來一帆風順,他就能揚名立萬,承蒙聖眷,豈不美哉!
卻不料,就在他馬上就要上馬車之際,身後的漁船上突然響起一陣驚呼。
身後?
難不成真有柳雲意方面的人埋伏?
可怎會是身後?
來不及想清楚前因後果,周圍的侍衛已經開始慌亂。
有人大呼一聲:「保護小侯爺!」
旋即,便見四面八方突然衝出來許多便衣護衛,且大多都是方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漁夫,沒想到竟然都是偽裝而已!
小侯爺這會兒意識到上當卻已經來不及了,好在護衛們將他團團圍在中間,多少給了他一點安全感。
等等……
柳雲意呢?
他趕緊扭頭朝身後看去,奈何混亂之際,柳雲意愣是被擠出了好幾人遠。
他下意識就要高呼,讓侍衛們看住柳雲意,可又害怕這聲音一出,反而更吸引柳雲意的人去救她,便只能在人群中掙扎著,試圖將柳雲意給抓住。
而外圍的侍衛們,這會兒已經和那些個衝過來的護衛們扭打起來,場面亂成一鍋粥。
等小侯爺撥開人群時,柳雲意卻已經不知被擠到了哪裡去……
該死!
但不管怎麼說,他的後邊就是碼頭和海,柳雲意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便正了正神色,拔高了嗓音開始指揮侍衛們:「哪裡來的鱉孫,敢擋爺的道兒,格殺勿論!!」
話是這麼說……
可他畢竟又不是什麼將軍。
身邊樣的這些個,也都只是尋常的家丁而已,頂多會幾招三腳貓功夫,跟在他身邊也是混口飯吃,哪裡會真的去賣命?
但說來也巧了……
周圍撲上來的那些個,似乎也是這麼個心思。
故而兩撥人打了半天,竟沒幾人受傷,就更別提死亡人數了。
有一雙眯縫眼,一直守在遠處盯著這一切。
見小侯爺方面的人都被包圍起來,完全無法突破,他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主動權後,便忍不住得意的,從人群後邊走了出來。
趾高氣昂,慢慢悠悠。
「停!」粗糲的嗓音響徹碼頭。
那些正扭打起勁的護衛,扭頭看去,見說話之人,是個穿著錦緞長袍的胖子,應聲而停。
小侯爺那邊眾人終於得以鬆口氣,然而在瞧見了說話之人後,紛紛一驚。
尤其是小侯爺,驚訝之餘,更多的便是憤怒。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碼頭圍堵他的人,竟然會是王國舅這豬頭!!
「姓王的,你特麼的這是搞什麼鬼!!」小侯爺簡直快氣瘋了:「難不成你竟然也是誠王麾下走狗?」
「你罵誰呢這是!」王國舅原先還對小侯爺多有忌憚。
但現在可大不相同。
他分明記得,就在前不久,侯爺公開表示,遺產和爵位都與小侯爺沒半毛錢干係。
這表示了什麼?這表示了小侯爺以後什麼都不是!
哈哈,那他自然也不必害怕會得罪小侯爺了唄。
當即道:「小侯爺多有得罪,實在是我以為這可能是誠王手下設的陷阱,所以才讓下人們來試探試探,這會兒試探過了,又親眼見了你,便知你是真的了。」
小侯爺大怒,幾乎忍不住拔劍和對方拼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王乘風,我可警告你了,你別以為你如今成了國舅,皇上就事事都會包庇你!你今日如此挑釁我,壞的可是我高家顏面,皇上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王家有位皇后,高家有位貴妃。
這就代表著,兩人之間的矛盾根深蒂固幾乎無法化解。
但王家雖說出了皇后,架不住高家乃是名門望族,小侯爺自然沒把這肥豬王國舅放在眼裡過。
卻不想今日竟然會著了王國舅的道,對方明晃晃來找他麻煩……若不是他這會兒有急事要回京,他定要好好和王國舅算帳才行。
那王國舅終於道明了來意:「小侯爺這麼激動作甚,說的我好像是故意來難為你似的,天可憐見的,我只是奉旨來帶誠王妃入京的。小侯爺一路辛苦,接下來只管把誠王妃交給我便是。」
小侯爺微微一怔,臉色隨即一片漆黑。
「你怎知道誠王妃在我手中?」
王國舅燦笑著,直把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
「我自然知道!小侯爺是沒聽出我方才的話麼,我是奉旨來接人的。接下來諸事都交給我就行,小侯爺跋山涉水受了累。好好休息就行。」
小侯爺到底不是傻子。
把柳雲意交給了王國舅,到時候王國舅把人送入京城,皇上一高興,還會記得到誠王妃是他高靖找到的麼?
再說了!
「既然是奉旨?聖旨又在何處?」
這話是問到了重點。
王國舅的臉上明顯閃過焦慮之色。這也是個不會演戲的。
小侯爺捕捉到了這點,頓時樂了,微眯起的眼中滿是嘲諷:「王乘風,你做國舅不久,怕是還不知道朝中的規矩,假傳聖旨這可是死罪一條,就算是太子公主也一視同仁,就更別提你了,你可得好好思量再做決定啊……」
說罷,朝周圍喝道:「你們主子不知假傳聖旨有罪,你們難不成也不知道麼,竟然還敢助紂為虐,到了皇上面前,我看全都得砍頭!」
周圍眾人受驚,頓時沒了聲,相互對望著,神色是顯而易見的躊躇。
王國舅惱怒:「誰假傳聖旨了,爺剛才說爺是奉旨來 ,沒說是奉的聖旨,就不能是王后娘娘的懿旨嘛!你們這群沒眼力見的東西,別人三言兩語就被嚇住了,爺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啊!」
說罷,恨恨瞪向小侯爺:「小侯爺聽見了沒,快趕緊把誠王妃交出來!」
小侯爺冷笑:「我是得了皇上指示抓的誠王妃,所以除了皇上,我誰的命令都不會聽!皇后娘娘又如何,難不成竟比皇上還要來的威武?」
「你!」
「你什麼你!倒是王國舅,我可勸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你若是打定了主意要為難我高靖,今日這仇我必然會仔細記者,日後一有機會就奉還於你!」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扯皮,沒人注意到,混亂中,有人悄悄將柳雲意拽入了小漁船之上。
那漁船又小又破舊,船艙的中心處卻愣是做出個能開合的暗門,裡邊堪堪能藏入一個人而已。
「委屈娘娘在這藏一下。」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正是黑二。
柳雲意仔細凝神看去,發現果真是黑二易容成的漁民。
頓時不免暗驚。
「是你!那外邊來的王國舅,又是怎麼回事?」
黑二扶了扶厚重的斗笠,露出雙眸凝視著柳雲意,小聲道:「這是白姑娘的建議。說是這位王國舅好大喜功,與小侯爺又一貫不和,若是知曉小侯爺要立下這樣的大功,必然會因為眼紅而忍不住前來破壞,我們便能趁亂來救您!」
果然是白婉婷!
柳雲意忍不住急急地握住黑二的胳膊:「白婉婷現在如何?」
「白姑娘在海上漂了一個晚上,翌日清晨碰上了出海捕撈的漁船獲救。她一直泡在海水之中,受了寒涼,加上精疲力盡。
以信號煙聯繫到暗衛把消息送出之後,就直接陷入了昏迷。
這會兒人在融城,暗衛已經安排她看了大夫,只不過卻陷入了昏迷之中,具體什麼時候才能醒來,還得看大夫怎麼說……」
黑二也沒想到,那白婉婷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畢竟那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丫鬟,那位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千金呀!
這兒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柳雲意失蹤之後,他便順藤摸瓜查到了些許信息,趕往了京城蹲點。
只不過,不知小侯爺究竟什麼時候能到,又打算怎麼做,他沒法採取應對之策,便只能像是無頭蒼蠅在京城守著。
白婉婷的口信徹底給了他方向,他當即便想辦法將風聲送入了王家,並以小侯爺仇家的身份,全程指示王國舅該如何做。
王國舅腦子不好,幾乎是黑二說啥他就做啥,所以一切才能這樣的順利。
眼下,周圍大多數的護衛都沖了出去,與小侯爺的侍衛大打出手,其中還混入了不少的暗衛,所以黑二才能順理成章地把柳雲意給帶走。
這漁船的周圍還有一些真正的普通漁民,所以黑二藏於船艙中不出,也不會顯得突兀。
只要柳雲意能藏住了,等會兒再令一個暗衛假裝成柳雲意,匆匆逃離,便能引開王國舅和小侯爺的視線,他好藉機帶柳雲意離開!
想到這,趕緊催促:「娘娘,您快將披風解下,藏入這暗艙之中,屬下定能帶你離開!」
「小侯爺和王國舅這會兒雖然是對立的,可若是發現我不在了,他們便會聯合一心。屆時上百人將這周圍搜查一通,輕輕鬆鬆便能找出我來。」柳雲意正色道:「黑二,那樣反而連累了你,我不走!」
「娘娘!」黑二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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