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衝撞法場
猛虎上山怎麼撲的?
她又不會武功,當然是什麼法子能控制住人,就怎麼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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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堂主一時不察被她撲了個正著,頓時大驚失色,然而不等他反抗,令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竟然有千斤重似的,猛不丁地就朝地上摔了去。
頭,身子,雙手雙腳,竟然全都重得仿佛玄鐵,壓根抬不起來也動彈不能。
柳雲意也從撲他,轉為將他壓在了生下,整個人甚至還在他身上坐了下來!
秋堂主瘋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法改變現狀,只能任由柳雲意拿他當坐墊。
見周圍幫眾還在看熱鬧,他不禁氣急敗壞:「你們還愣著幹嘛,給我上,把他給我剁成肉泥!!」
嘶吼聲響徹了整個碼頭,驚得周圍漁民和行人,紛紛側目前來看熱鬧。
幫眾們慢半拍,這會兒也都回過了神,抓起兵器就要朝柳雲意砍去。
只是,刀劍還遠遠沒碰到柳雲意呢,便聽有人道:「這可不行。」
旋即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眾人面前席捲而過,只見一陣光影略動,眾人甚至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等回過神來,他們手中的刀劍竟然全部被挑飛了去!
接著,乒桌球乓一陣巨響,所有的刀劍都被挑翻落在了柳雲意身前的空氣上。
「黑二幹得漂亮!」柳雲意趕緊朝黑二豎了個大拇指,接著朝錢捕頭丟去眼神:「趕緊的,找!」
錢捕頭不禁失笑:「你們啊,還真是什麼也不怕……」
話落,他亦帶著幾個士兵,直接撞開了人牆,直朝最近的大船就沖了上去。
船上一個個都還在理貨,見是穿著官服的,一時間也不敢造次,只能任由錢捕頭和小兵們四處搜索。
「你們會後悔的!這裡可是惠安幫,你們竟然敢如此造次!!」那個秋堂主,雖然被壓得死死的,但還是掙扎著不甘心怒罵,並哆嗦著指尖,試圖去撈掉在身旁的劍。
殊不知,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柳雲意的空間領域之內,領域一開,柳雲意便在他身上施加了十幾倍的重力,藉助地心引力就把他給控得死死的。
他在掙扎了半天之後,努力了許久許久,卻也只是將自己的手,移動了幾毫米的距離而已,簡直比螞蟻爬還要慢。
終於,他忍不住開噴:「你他娘的也太重了!!」
他若是罵別的也就罷了,但這世上可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聽人說自己重的。
氣得柳雲意一聲冷哼,朝著他的腦袋就狠狠一巴掌拍了過去,直接把他揍了個頭暈腦脹。
「重怎麼了,又沒吃你家大米,再敢bb,看我怎麼收拾你!」柳雲意一邊罵,一邊狠狠地戳他後腦勺。
這架勢,看得黑二是忍俊不禁。
想了想,忍不住道:「大人,你近來好像是稍微,嗯……豐腴了一點點,不過就一點點而已。」
他的求生欲望還是很強大的。
只是不想,即便他很努力地控制詞彙,卻還是令柳雲意整個人當機了。
此前她剛穿越過來,確實是太瘦了些,所以各種調養滋補,吃喝也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
但在瀟灑了這麼久之後,她其實已經差不多是正常體重了。
之所以對黑二的話反應這麼大,卻是因為明明這半個月在船上吃不好睡不好的,誰曾想竟然還重了,真是氣人!
既然生了氣,就忍不住要發泄,小粉拳朝著身下某位堂主就是一陣亂錘,直把對方捶得又是求饒又是怒罵。
「啊啊啊!此仇不共戴天,你除非今日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放過你!」秋堂主面子盡失,已然是決心要和柳雲意拼個你死我活,只可惜他卻忘了自己現在完全受制於人。
但柳雲意也不會趁他危要他命,反而笑呵呵自報家門:「吳用,臨仙酒樓東家,要報仇的儘管來,我隨時奉陪!」
「大人……」黑二眼中浮現焦急,顯然對柳雲意這種拉仇恨的做法並不贊同。
柳雲意卻朝他搖了搖頭。
她早晚要走,更何況她既然已經和惠安幫少當家槓上了,也不會怕惠安幫的嘍囉。
倒是錢捕頭畢竟是在杭城做事的,家也在杭城,不知是否還有家眷兒女。
若是惠安幫把帳算到了錢捕頭的身上,錢捕頭就算神通廣大,但還是容易受制於人,遭受危險。
她就不一樣了,有種就來,姑娘她正心情不好,絕對奉陪!
說話間,那大船上突然響起一陣動靜。
眾人齊齊扭頭看去,正好瞧見錢捕頭拖著個中年男子,從船上下來。
那中年男子看著也就四十來歲,樣貌平平無奇,但怎麼看也不會是阿祥口中的老光棍。
這……
正遲疑,又見小兵們推著個老頭從船上下來。老頭身上捆著粗粗的麻繩,口中塞著布團,臉色蒼白,神色驚慌,一副失魂落魄受了驚嚇的模樣。
柳雲意掃他兩眼,果真如錢捕頭之前推測的,穿著洗的發白的灰褐色短衫,腰間扎了根髒兮兮的腰帶,佝僂著背,矮胖矮胖的。
「這是怎麼回事?」黑二率先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找人就找人吧,怎麼還帶買一送一的?
錢捕頭將那個中年男子,拽下了船,當著惠安幫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推到了秋堂主面前。
那人摔了個趔趄,疼得險些屁股開花,哎呦哎呦地喊了兩聲就要逃跑。
錢捕頭眼疾手快,直接將手中短劍甩去,那劍仿佛長了眼睛似的,直直扎在了男子的衣服上,並將衣服釘在了地上。
男子自然是沒跑掉,又是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啃泥。
小兵這會兒也將老頭推了下來,乾脆將老頭嘴巴里的布團抽出:「到底怎麼回事,你自己說吧!」
老頭滿臉驚恐,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見了那中年男子更是渾身打顫,直到瞧見被柳雲意坐在生下的秋堂主,這才恢復了理智,又驚又怒。
「秋堂主!我替你們賣命做了這樣的事情,你竟然要殺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惡毒!你們這是要遭天譴的!!」老頭怒不可遏,破碎的聲音尖銳刺耳。
小兵被吵得不行,又見他神情過分激動,乾脆把布團又給塞了回去。
秋堂主見事已至此,面上閃過一絲焦躁後,倒是又恢復了鎮定之色:「沒想到你們還真從船上找出這麼個人來,我們可不認識,也不知他究竟是使了什麼法子上的船,更別說要殺他了!」
這人還真是理智的很,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撇清自己的嫌疑。
可問題是。嫌疑不是他想撇清,就能撇乾淨的。
柳雲意笑眯眯地靠近了他耳朵:「秋堂主,你說人能不能堵住自己的嘴巴後,還自個兒把自個兒捆綁得這麼緊呢?」
那老頭上船前還能跑能跳,上船後卻被捆綁了起來,船上的一個個都別嫌逃脫干係!
秋堂主還是鎮定,儘管整個人被壓得狼狽,他還是歪著頭朝著,被錢捕頭拖下來的中年男子看了過去:「既然錢捕頭把這人一起抓了下來,想必應該就是這個人做的吧。我惠安幫幫派大,幫眾多,混入了這樣的鹹魚雜蝦也是難免……」
那中年男子便知秋堂主這是要推他當替罪羊,自然不甘心,憤而怒罵:「放你個狗屁!這明明都是你安排的,你個殺千刀的竟然還冤枉我,虧我替你著想還想著……」
咒罵聲吵得人不得安生。
柳雲意與錢捕頭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倒是默契的很。
「差不多半個時辰了吧?」
「走!」
柳雲意從秋堂主身上跳開,同時解除了重力壓制,但與此同時黑二健步前來,制服了秋堂主。
錢捕頭則將那中年男子三兩下給綁了起來,不愧是做捕頭的,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碼頭附近到處都是馬車,眼下也顧不得是不是惠安幫的,劫來一輛,將這三個直挺挺綁成木乃伊的,朝著馬車上就是一丟。
「先沒空聽你們嚷嚷,有話就去法場,對著全杭州的百姓解釋去吧!」
馬車由錢捕頭親自架勢,小兵在上邊看守,柳雲意和黑二騎馬開路。
一路上說是橫衝直撞也不為過,畢竟今兒人命關天,也顧不上那麼多,就這麼風風火火的,一行人直直衝到了法場附近。
因著午時三刻要行刑,法場周圍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
柳雲意遠遠趕到,便瞧見人群的中心處,正是蘭遠道等鏢師,身穿白衣白褲齊齊跪天跪地,手中舉著黃紙上書一個大大的冤!
百姓們見之無不議論紛紛,可沒想到竟是這種輿論情況之下,那知府竟然還敢派捕快,驅逐蘭遠道等人!
而最讓柳雲意噁心到了極點的,卻是她竟然瞧見了,那個叫朝陽公子的混球,這會兒竟然還冠冕堂皇地坐在法場高座上,笑眯眯而不失得意地喝著茶,時不時地掃一眼法場中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小勝子。
這人渣,似乎對於眼前這一幕很是滿意嘛!
「讓開讓開!老天開眼,真相大白!」柳雲意高聲吼道。
這聲音夠大,而他們馳行而來的隊伍也足夠引人注目。
百姓們本就對今兒這場刑法覺得好奇,議論紛紛,眼下轉折到來,眾人越發心生疑惑,很是主動地就把通向法場中央的路給讓了出來。
那朝陽公子被這動靜,驚得險些沒把手中茶杯給砸掉。
驚跳而起:「攔下!全部攔下!!」
知府這會兒正姍姍來遲,恰巧撞上這混亂場面,一時間也是急的不行,趕緊附和:「快把這些人全部攔下!」
捕快們應聲而動。
但他們是在地上跑的,這夥人卻是騎馬、駕馬車的,哪裡攔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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