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情深義重蘭遠道
嘿!還上升到了性別層面!
不過在古代,女子確實沒太多的話語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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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略占上風,趕緊繼續道:「越國誠心結盟,還將睿王世子和國舅親自派來,鎮臨倒好,僅僅只是送來一封密信。如何能斷定她們是否真心實意,或許只是迷心之計,擾亂阿汗多與大越的合作而已!」
「相爺,此言差矣,誠王妃雖是女子,代表的卻是誠王,這便已經足夠……最重要的是,與虎謀皮終究不如勢均力敵的關係,來得令人安逸舒適。」
頓了頓,戶部大人微微一笑:「況且,誰說鎮臨方面只送信過來了,信的最後兩句不是交代了麼,那位王妃會派親信前來商談,午時過後便到!」
丞相還想再說點什麼。
卻不想他們的國王,在聽到戶部大人的提醒之後,眉頭跳了跳,反而急忙忙地把信紙抓了回去。
仔細一看,信的最後竟然還真有這麼一段話!
當下看也不看眾人,直接朝外頭守著的公公喊了聲過來。
「鎮臨誠王妃午後便到,這事通知方大人,暫且莫讓大越的世子爺他們知曉。」
丞相聽得心頭驚了驚:「王上!」
國王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聲音,而是把目光轉到了戶部大人身上:「陸卿,女王的接待諸事皆由你來負責,切記要以貴客之禮相待,摸准了鎮臨合作的誠心究竟有幾分。」
「微臣遵旨!」戶部大人滿意地笑著作揖。
其餘一眾大臣們,也紛紛面露喜色。
只有丞相一個頭兩個大,再次喊道:「王上,臣以為……」
「若是無事,眾位愛卿便先退下吧,等會兒朝堂上也暫且莫要提起此事。」
眾人:「微臣遵旨。」
丞相急:「王上……」
國王站起身來,卻並未回頭,只似笑非笑道:「相爺體恤百姓,孤自然也是如此,此事暫定,退下吧。」
顯然,是將丞相給駁回了。
丞相沒了轍,只能應一聲退下。
心裡自然是不爽的。
不僅僅是出於憂國憂民,政見卻被駁回的層面,也在於堂堂丞相,方才多次被戶部冒犯,王上對此不僅縱容,甚至最後還給出了支持。
三五人退出御書房大門,丞相走在最後。
出去後,見戶部大人正與其他官員說著有的沒的,終於按捺不住火氣,上前幾步冷笑起來:「陸大人方才真是好一番口舌。」
戶部大人笑眯眯地朝他拱手:「剛我還尋思著如何向相爺賠罪呢,都是為了百姓為王上分憂,多有得罪之處還望相爺莫往心裡去。」
還真是好人壞人,都被他給做了!
相爺這會兒卻沉不下怒火,笑容越發森冷:「原來陸大人心裡還是向著為王上分憂的,本官方才聽著,還差點以為陸大人是要替那位鎮臨王妃分憂解難,才會那樣的熱情懇切。」
「相爺真會開玩笑……」
「哼!」
懶得再費口舌,丞相直接甩袖而去。
於是乎,女王派使臣來阿汗多這事,自然也就成了不可逆轉之事……
……
天香樓內,一行人再次聚頭,每個人交代了自己大致搜尋的方向,卻還是一無所獲。
也正是因此,每個人都不禁沉了臉色。
雖說柳雲意和他們在一塊,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十來天,但這十來天經歷的事情可不少。
蘭遠道把柳雲意當兄弟,其他人也都把柳雲意當做了朋友,這會兒柳雲意突然失蹤不知是否遇上了麻煩,每個人心頭都急的不行。
「少當家,報官吧!那位世子爺來出使阿汗多,陣仗可不小,咱們打聽打聽便能知道他在哪了。」
「正是,咱們畢竟才二十幾個人,這麼找下去也不是個頭啊!」
眾人沒了轍,只能試圖把希望放到封輕舟身上。
蘭遠道心底里,自然是不願向輕舟求助的。
儘管他知道,輕舟肯定會去尋吳弟,但,但……他就是會有一種敗了的感覺……
鏢師們還在勸。
卻就在這時,蘭遠道的腦海中有什麼訊息一閃而過。
「等等,還有個地方……」
話音落下,整個便同離弦的箭一般朝門外沖了出去。
眾人相互對望一眼,也紛紛緊跟而上。
蘭遠道一路跑,順著街道跑去了碼頭,在柳雲意前幾日帶著白婉婷做表演的地方,停了下來。
事實上,柳雲意昨天與白婉婷做了最後的表演,便溜了。
今日許多被吊起了胃口的百姓,都紛紛來問柳雲意和白婉婷的蹤跡。
蘭遠道自然是撲了個空,掌柜的當他也是好奇心驅使前來的人之一,一邊在櫃檯後算帳,一邊朝他揮了揮手,頭也不抬道:「不在了不在了,那位姑娘去了哪我也不清楚,他們已經把費用都給結了,其餘的我都不知道。」
蘭遠道直接一錠銀子擱在了櫃檯上方,朝里緩緩一推。
真金白銀,分量少說五十兩。
那掌柜的瞬間看傻,撥弄算盤的手頓住,臉上趕緊揚起了諂媚的笑,朝蘭遠道看去。
「嘿嘿,這位公子……」
蘭遠道廢話不多說:「他們去了何處,你可有線索?」
那掌柜的雖然饞銀子,但看蘭遠道的腰邊還夾著刀劍,知曉他是個練家子,要是騙了他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只能無奈道:「公子,我是真不知道……」
蘭遠道竟又當著他的面,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來。
「再想想?」
那掌柜的都快哭了:「我是真不知道,您就算給我再多的銀票,我也沒法告訴你什麼啊……」
蘭遠道沒吭聲,又將手往下沉去。
掌柜的眼睛都看直了,甚至忍不住咽口水,暗暗尋思著要不要隨便說個線索,把錢弄到手再說。
雖說有露馬腳的風險,但正所謂風險大,收益也大,對不對?
卻不料,還不等他把內心的想法實施,下一瞬蘭遠道竟陡然拔出了腰邊的長劍,直直對準了掌柜的脖子!
那掌柜整個人嚇傻掉,身子僵硬著動也不敢動。
也嚇壞了不遠處的夥計,和客棧內零星兩個客人。
「公、公子,有話好說,不要這麼激動……」
蘭遠道:「我要說的,我都說了,該你說了。」
掌柜的簡直要發瘋:「我沒話好說啊……」
好在這時,其他鏢師們陸陸續續趕到。
張德全眼疾手快,三兩下以刀鞘挑開蘭遠道的劍,將那掌柜的救下。
掌柜嚇得落荒而逃,慌慌張張地朝後門方向鑽,揚言要去報官。
張德全見勢不妙,當即領著蘭遠道的衣領,就朝門外拖。
「少當家,你這像什麼樣子!」
張德全難免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小子明明一向穩重又聰明,大當家才會放心他年紀輕輕就出來走鏢,大家也願意聽他指揮統帥。
可如今在阿汗多的地盤,要是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怕是難以離開阿汗多,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偏偏蘭遠道今天不知怎麼回事,像是聽不懂他說話似的,被他拖出了客棧之後,竟然又要朝客棧裡頭衝去。
張德全大怒:「少當家,你清醒點!人丟了,咱們就去找人,在這裡拿刀子威脅無辜的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蘭遠道這才像是清醒了些,卻是不停念叨起那三個字:「人丟了,人丟了……人怎麼會丟呢……」
巧的是,不知怎麼回事,碼頭處突然來了許多的士兵。
那客棧掌柜的脖子,雖然只是被刮破了一點點皮肉,沁出絲絲細小的血跡,便慘叫得像是斷了脖子似的,呼啦啦地引來了好些個官兵。
「就是他們就是這些人!」掌柜的咬牙大吼。
士兵們掃掃這二十多人,見過人大部分人都佩刀,當即一聲招呼,便朝二十人圍去。
張德全見事不好,直接把蘭遠道推給老路。
「走!」他厲聲喊道。
旁人都往碼頭跑,只有他反而朝客棧跑去,挑翻跑得最快的兩個士兵後,他以最快的速度關上了客棧大門,為其他人爭取逃跑的時間。
士兵們顯然也不是吃素的,不多會兒門板直接被踹翻,十多人齊齊衝出追拿。
這一場追逐,惹來無數圍觀百姓。
碼頭不遠處的某客棧頂樓,戶部大人收起了手中的花鏡,肉眼便能瞧見,正有艘船自海面上航行而來,不多時便能到岸。
卻聽碼頭上一陣雞飛狗跳,頓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身旁統領粗粗觀察了形勢,心中便瞭然:「應是那伙人與客棧掌柜滋事糾紛。」
戶部大人眉頭皺起:「速速解決,等會兒鎮臨使臣就該來了,要是看見了像什麼樣子!」
統領不敢耽擱,當即快步下樓,又召集了二十多個士兵一齊追去。
「走!趕緊的!」老路拖著眾人,跑得飛快,張德全這會兒也追了上來。
岸邊的商船都有相應的序號,他們昨日定下的船,因著本來一大早就能出發,所以船夫船員早早就在船上等著了。
二十多人陸陸續續就往船上沖,士兵們見他們要走,越發追得緊促。
蘭遠道卻在這個關頭上,搖了搖頭。
「不行!不能走!」
若是就這麼走了,他們接下來就該直接去江南了,吳弟眼下還不知在何處,若是這樣的話,以後是不是永遠都可能見不著吳弟了?
想到這,蘭遠道體內便爆發出一股衝動,飛快地掙開老路,二話不說就往船下衝去。
老路急得拍大腿!
「我的少當家,我的好祖宗,你這是要做什麼!」
抬眼看看不遠處,那幾十個士兵各個手持大刀子,好不嚇人,這要是被追上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
蘭遠道自是不聽:「我並沒殺人,過錯不大,他們不至於拿我們如何,但是如今一走,吳弟該怎麼辦!」
話音落下,整個人已然跳下了船,坦坦蕩蕩地站在了碼頭處。
不想這會兒張德全跑到了他附近,抬手拽著他胳膊,又將他往船上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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