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百萬買肉肉！
運糧這是算得上是絕密！
從頭到尾，只有封承乾、柳雲意、黑大知曉。
黑大通過情報網，將消息傳給了暗市，由江晏城親自接手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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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城未免被起疑心，還專程從江南進行了調度，前後吩咐手下以足足三十多個身份去往四處收集糧食，最終收斂於糧倉，分批次歸入商隊之中，走水路陸路多條線路同時發往鎮臨。
暗市勢力不容小覷，江晏城做事又向來周密。
雖然封至誠方面早下了命令，命令各處官員都要注意那些大肆購糧之人，但如今畢竟是年關，人人都要吃飯都要喝酒吃肉，大手筆購糧做買賣的也都在情理之中。
只要別太過引人注目，便都是和離的。
奈何封至誠畢竟是皇帝，對鎮臨的情況早有預防，雖重心在對付南疆那位，但封承乾這邊想要瞞天過海卻也不容易。
任憑江晏城千小心萬小心，最終江晏城這邊還是被探出了苗頭，蜀中大軍被一舉調動，幾位遠居蜀中的親王聯合出兵，將這些糧食都攔截了下來。
好在江晏城這邊後招備的足，接應及時，未免手下們遭受生命危險。
且因為封至誠下達的命令本身，就是將糧草攔截下來，故而親王們亦不曾乘勝追擊，終於使得大部分負責運輸糧草的手下都得以逃生。
但糧草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幾百車的糧食，本身價值便不可估量。
更糟糕的是，如今這些糧食沒了，鎮臨百姓如何過冬？
任憑荒山變做耕地，可若是開春後沒有能夠播散的種子，那麼如今的一切努力都將會成為徒勞。
且，柳雲意也將或成為一個笑話！
門外的雪，似乎又下的大了些。
百姓們對此卻渾然不知。
因著封承乾下達了新的律法，百姓們盼著來年的豐收，都歡喜不已，主城的街道上更是歡慶一片，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了年畫。
被雷格主宰長達三年之久的折磨終於散去，所有人都在期盼日後的好生活……
封承乾默默攥緊的手頭的扳指。
單膝跪地的騎兵，已經是身子微微發顫，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誠王殿下遷怒於他。
黑大等人亦是神情嚴峻，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目前看來，他們眼下似乎已經陷入了一個死局……
當真是連老天爺，都不打算站在他們這邊麼？
唯有柳雲意始終坐在軟塌上，抱著手裡的花茶，小啜一口，再一口，神情安逸，似乎並沒意識到起兵所說的這件事的嚴重性……也或許，她並沒太在意。
封承乾眼前慢慢堅定起來，旋即大手一揮，問騎兵：「出關後能送達的糧草，剩餘多少車？」
騎兵頭也不敢抬：「糧草十五車，種子僅二車而已……」
封承乾面上卻未見怒意，轉而又看向黑大：「黑大，緊急預備的糧草剩餘多少？」
黑二不敢遲疑：「以車為單位，三百餘車。」
封承乾略做思量，很快做出了決定：「開倉放糧，所有糧皆送於各大糧行低價出售，該怎麼做你清楚，暫時要做的，便是先讓所有百姓都暫且安安穩穩地過了這個年！」
「主、主子……」
眾人聞言紛紛一驚，暗道封承乾好氣度，可同時卻也不得不考慮更現實的問題。
三百多車的糧食，可不夠所有百姓溫飽，更何況全都給了出去，行軍作戰的儲備糧又該如何解決？
這可是打戰的根本問題，萬萬馬虎不得！
封承乾緩緩抬起手，朝著西北方向遙遙一指：買！
！
說是買，果然便是買！
突厥方面自是狼子野心，奈何卻打不過封承乾。
一方面是封承乾確實善戰，另一方面也是封承乾著實有錢。
將士們打戰時候沒熱情沒血氣？
無妨，直接把敵將頭顱懸賞三千兩，誰能砍下這顆腦袋，三千兩立馬送到手裡。
什麼？敵將腦袋已經被砍了，大家沒了下個目標？
無妨，那便組織小隊，以敵軍頭顱數目來論功行賞！
更別說這人天生武力值爆表，深得手底下將士們敬重，各個都對他馬首是瞻，盡心竭力。
如今封承乾雖然才回鎮臨，突厥方不是沒想過以離間計，使雷格與封承乾反目，將封承乾推入孤立無援之中，好將封承乾一舉絞殺的。
卻萬萬沒想到，封承乾這廝竟然更加喪心病狂，才回鎮臨，就把雷格這元老給一刀子給砍死了，直接讓突厥方面的計劃胎死腹中。
無獨有偶，他們將殺心揣回了肚子裡，卻又嗅到了鎮臨的新矛盾，知曉了鎮臨如今缺糧。
那突厥新上任的皇帝，年紀尚輕，老爹當年便是被封承乾給一刀砍下了腦袋的，自然是想要殺了封承乾為父報仇，也好獲得突厥將士們的敬重，立下自己的根基。
然而她娘卻不這樣想。
夫君死了便死了，兒子又太過年幼，她一邊當太后，一邊行使著真正的王之權，這種狀態對她來說自然是爽歪歪的緊。
如此說來，確實還有點感謝封承乾。
如今鎮臨缺糧，但好消息是封承乾這人有錢呀！
在雙方使臣幾次私下交涉過後，突厥太后率領大將軍與內務大臣們，一致做了決定——要與封承乾做一筆大生意！
封承乾要購獵物，足足五十萬斤肉和糧，相對應的，要付出一百萬兩銀子！
也就是說，每一斤糧食，都至少能賣出二兩銀子的高價！
由太后娘娘牽頭，由將軍與大臣們下達指令並做監督，勒令將士們四下捕殺獵物，只要獵物夠多，賺的也夠足夠多的，每個參與者眾最後瓜分到手的，簡直不可估量！！
小皇帝對封承乾嫉惡如仇，自然不肯答應。
小皇帝手下的一眾親信，自然也不肯答應。
奈何有句話如何說的。
斷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
太后本就不喜小皇帝太有主張，有意壓制，加上這件事情若是能成，幾乎滿朝文武都能獲得眾多利益。
故而大臣們齊齊去往太后跟前獻媚，求太后允了這樁買賣。
眾人一張嘴，開開合合，簡直沒說出朵花來。
明明一個個腦門上都頂著「貪財」二字，結果一個個卻都說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主張和平一派的，可以說「此舉是為了促進兩國和平」，而好戰派的，則表示這樣可以榨乾鎮臨財力，日後鎮臨便虛了，反而突厥得了這一百萬兩銀子之後，便能從此崛起云云。
並且，不過只是一些糧食而已，突厥不似鎮臨嚴寒，突厥有著廣袤草原和深林，牛羊牲畜以及山林野獸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賣了又如何，終歸是生生不息的！
卻渾然忘了，三年前的鎮臨，亦不怎麼愁溫飽……
人總歸是自負的，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誘惑前面，所有人幾乎都統一了口徑，支持太后做這個生意。
唯有小皇帝手下的大統領，說什麼也要反對，奈何說了多少話，卻也未能挽回太后以及眾位大臣的決定。
最後氣得呀，竟活活撞死在御前石柱上，以死明志。
可即便如此，竟也未能挽回太后等人的心意。
這筆生意，就此，成了！
最可笑的其實並非如此。
而是當第一批獵物被送往鎮臨時候，四五十隻野豬，和五六十幾隻狐狼，活生生地展示在大臣們面前時候，大臣們著實忍不住發出感慨：原來這麼多的獵物，也才一萬斤啊……
利字當頭，他們竟然絲毫沒有考慮過，五十萬斤這個量詞，實際上該是多少的獵物。
不過這對鎮臨來說，自是好事一樁。
封承乾牽頭，源源不斷的肉，從突厥供應而來。
只不過雷格在時，是將大量獵物低價出售，封承乾卻是毫不猶豫地高價購得而已。
爺他不差錢，並不需要考慮是否值得，能夠讓百姓們吃飽喝足，這就都是值得的！
更何況……
買歸買，哪天突厥的糧食被買得差不多了，他也差不多是時候，向突厥討回這筆銀子了！
現在自然是不著急的。
年關是越來越近了。
期間江晏城倒是送來一封信，既是向封承乾謝罪，亦是為了向江落報平安。
說起江落和趙嬤嬤。
自打那日百姓「鬧事」之後，趙嬤嬤便再沒來過堡壘，這期間江落倒是悄悄來過一次，為的是向柳雲意賠罪，望她莫要怪罪趙嬤嬤。
言辭雖內疚，卻也不亢不卑，溫婉有禮。
柳雲意在京城裡見識了無數白蓮，要麼矯揉造作，要麼尖酸刻薄，或者是白蓮朵朵其心可誅。
江落這樣坦蕩，倒是正合柳雲意喜好，只覺得這姑娘像極了輕舞。
若不是初見面就有趙嬤嬤橫在中間，柳雲意興許已經和江落做上了朋友。
不過，小舞的性格要再活潑伶俐些，江落因為生病的緣故，氣色總是蒼白，咳嗽不斷，看起來著實少了些生氣。
說起小舞，也不知小舞后來和小公爺之間相處得如何了……
柳雲意很想念小舞，卻也無可奈何，她如今的情況，且不說能否聯繫到小舞，就算聯繫到了，恐怕也只會給睿王一家帶去麻煩……
「咳咳咳……」說話間，江落又是一陣咳嗽。
江落的貼身丫鬟頓時急了，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對柳雲意說道：「王妃娘娘，小姐她身子骨弱，大夫交代了要保暖避寒，王妃娘娘可否命人把門窗關起？」
大廳里日日燒著兩個壁爐，雖然暖和，卻也難免多了些塵土硝煙氣息，今日柳雲意是特意開門開窗透氣的。
聽丫鬟這樣說，柳雲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便讓下人們照著辦了，還特意重新點了壁爐。
然後關切地問：「一直聽說江姑娘生了病，究竟是什麼病，久久未愈？」
小丫鬟不高興主子被人提起傷疤，趕在江落開口前就嘟噥起來：「我家小姐不像旁人命好，她幼時吃了苦落了寒，空有一身本事卻命比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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