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輕舞失蹤!
如何發揚光大呢?
日後每逢科舉,不僅貢院周遭要清場,全京城的商家都有必要適當休息,向柳雲意看齊,竭盡全力也要為考生們創造一個舒適的環境!
聖上:你們這群文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再仔細地了解始末……哦,又和柳雲意有關?
頓時覺得頭大。
雖然大越珍惜人才,但商人卻是京城繁榮之根本,就算大約不重商,卻也不能如此輕視商人呀。
全城休業什麼的,且不說商人們是否願意接受,就算商人沒沒意見,國庫又該少多少收入?
白花花的銀子是靠商業推動才能有的,又不是泥地里自己就能冒出來的,翰林院卿你腦殼是不是壞掉了?
聖上憋了一肚子的氣,這個當口卻又沒法發泄出來。
最後思來想去,乾脆利落一拍板子——給織夢居提了個京城優秀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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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給了學子們一個交代,又堵住了翰林院的嘴巴。
這原本不在柳雲意的計劃之內,自然算是意外收穫,當陸尚書將皇帝親自蓋章的錦書送來後,柳雲意忙不迭就請林榆做了個合適的盒子,將錦書一本正經地供在了織夢居主店的正廳。
並特意定製了支架,以鮮花點綴,務必顯眼到確保每一個進店的客人,都能夠欣賞到當今聖上的真跡。
畢竟……
聖上也確實挺摳的,每回賞賜她的都是這些個玩意兒,既不值錢又不能典賣,她只能破罐子破摔物盡其用了。
……
一眨眼,也就到了放榜日。
各家高門大戶的小廝,天剛蒙蒙亮就去皇宮外邊蹲著了,就等著第一時間瞧見喜訊。
柳雲意孟爺方面的材料,趕在這個關頭送了過來,柳雲意便只能暫時把心思放在工廠里,與許叔清點了材料後,又將已經趕出來的貨物,提前送去了王江兩家。
另外關於粉底液的配方,研究小組碰到了些許瓶頸,柳雲意便只能耐著性子加入,一起找辦法解決。
一來二去,好容易忙活得差不多,卻已經是下午。
柳雲意這才慢半拍地想起今日放榜,也不知輕舟是否榜上有名,便趕緊派阿肖去睿王府打聽。
阿肖去了好一陣子才回,回來時候卻神情倉皇,像是被嚇得不行。
「掌柜的!掌柜的,大事不好了!」
明月正要下樓梯,阿肖急急忙忙從外頭奔來,把店裡的客人給嚇了一跳不說,還差點和明月撞個正著。
「怎麼了這是,客人還都在呢,像什麼樣子!」明月擺出架子哼哼唧唧,作勢要教訓阿肖。
但今日阿肖卻顧不上怕她了,苦著臉焦慮地跺了跺腳:「我的姑奶奶,真的大事不好了,掌柜在樓上麼,快讓我上去……」
這下明月也覺出了不對勁,趕緊側身讓開,跟著阿肖一前一後地上了樓。
柳雲意在辦公室聽見了動靜,開了門正好迎上阿肖。
「掌柜的!」阿肖上氣不接下氣:「不好了,世子爺遭人舉發,說他抄了別人的文章,現已被帶入宮中審查……」
「什麼!」柳雲意瞬間沉了眉頭:「可笑!貢院之中封門閉窗,連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每時每刻都有考官巡邏視察,想要避開這麼多人作弊,談何容易?」
阿肖不知怎麼回答,只能連連點頭附和。
柳雲意又問:「世子爺考的如何?」
阿肖這才揚起幾分驕傲:「狀元!」
「狀元?」柳雲意微訝,暗道封輕舟果真有能耐,不過是考前兩個月才開始發憤圖強,中途還陸續出了那麼多的事情,竟也沒有拖累他。
但也正是因此,都放榜了才被爆出作弊,就顯得更匪夷所思了。
柳雲意幾乎已經敢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針對。
至於是誰,暫且還不好說,畢竟封輕舟這麼個狀元郎,興許會觸犯到多方的利益,旁人聯手要將他擠壓下來也未置可否。
畢竟,在規矩那麼森嚴的貢院中,還能無中生有舉發輕舟的人,必然也不會簡單到哪裡去……
當即便吩咐阿肖去準備馬車,打算直接去趟睿王府,先向睿王夫婦了解一下詳情,好推測出到底是哪方勢力在針對,又該如何化解。
然而剛走兩步,柳雲意卻遲疑了。
腦海中猛不丁地想起封承乾,想起他那日離開前所說的每一句話……
封承乾顯然不願意自己與輕舟接觸。
而上次的矛盾還沒有解開,這次若是再插手的話……
柳雲意可以預見,封承乾只會更生氣。
猶豫的當口,織夢居門外又來了一小廝,說是奉主子命令來找柳雲意。
彩兒將那小廝引入二樓,柳雲意瞧著眼熟,正是睿王身邊人。
「王爺說,方才之事讓誠王妃憂心了,不過並非什麼大事,王爺會自行解決的,還請誠王妃莫要擔心。」
柳雲意便明白了,自己這是被警告了。
睿王雖說是個糊塗王爺,但並不是傻子,再怎麼遲鈍,也還是察覺到了輕舟對她異樣的態度。未免挑破了大家面上都難堪,睿王才在私底下派了小廝前來叮囑。
心裡瞬間閃過濃濃的歉疚。
柳雲意當真是,恨不得就地找個窟窿鑽進去。
在她無依無靠的時候,是睿王一家站在她的身邊,給了她依靠。
在她被趙沅沅步步緊逼,被柳正顏百般嫌惡的時候,又是睿王一家接納了她,給了她庇護所。
可如今卻出了這種糟心事情。
雖然她可以對睿王解釋,她對輕舟無意,她和輕舟之間也從無越矩,但還是抵不住內心濃濃的愧疚……
「明白了,那雲意就等世子爺的好消息了。」
柳雲意虛虛一笑,讓明月送了客,轉身回了辦公室窩著。
這時候也算是冷靜了許多,方才急著想替輕舟出頭,卻忘了輕舟亦得聖上賞識。封至誠那人還是有腦子的,不會看不出輕舟是被人冤枉了,定會幫輕舟洗去這些污名的。
睿王想必也是如此覺得,才會提前派人過來叮囑她這些。
那自己確實可以放下心來了……可話雖如此,心裡的不安卻不知怎麼的,竟還越發地強烈了起來。
便乾脆去了樓下接待客人,好藉此分散注意力。
然而,僅僅過了才一盞茶的時間,紅玉領著兩三個丫鬟竟也跑了過來。
卻與那小廝不同,紅玉是顯然是哭過了,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似的,肝腸寸斷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疼。
上一回看見紅玉這種狀態,正是輕舞被刮掌的那天……
柳雲意瞬間就急了,連客人也顧不上管,三兩步便衝到了門口,一把扶住了紅玉哆嗦的身子。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一邊問,一邊在心裡祈禱千萬別出事。
「誠王妃娘娘!郡主、郡主她丟了!!」紅玉渾身發抖,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不停地打顫。
來的路上已經哭過了一遭,好容易穩定了一點,這會兒沒崩住,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但還是強撐著把話說了清楚。
「午飯前,府里突然接到消息,說輕舟少爺遭人舉發,郡主大驚失色便要趕回王府。不想平日裡從不管事的姑爺,今兒突然堅持要送郡主,郡主拗不過他便答應了下來。
卻不想,馬車在門外停好,郡主剛一上馬車,姑爺便命車夫駕駛馬車離去,把我們都給甩在了身後,直接沒了影子。」
紅玉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不禁浮現了濃濃的厭惡和恨意。
道:「我們幾個擔心郡主和世子爺,便趕忙去了王府,卻被管家告知郡主和姑爺都不曾抵達王府!」
和紅玉一起來的兩個丫鬟,也不停地抹著眼淚,一人一句地哭訴起來。
「王妃娘娘憂心郡主在白府過不好,積慮成疾,如今郡主突然不見,我們便沒敢告訴王妃和睿王爺,而是返回了白府等待。」
另一人點點頭,表情忽地扭曲憤恨:「就在半個時辰前,姑爺終於回來了,然而馬車上卻沒有郡主的身影!我們問姑爺,郡主人在何處,姑爺卻避而不答,非說馬車跑到半路郡主就自己下了車,後邊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
「我們便順著睿王府和白家的街道來回找,卻怎麼找也找不到郡主。」
「姑爺怎麼可能不知郡主下落!郡主和他一起出去,卻沒能和他一快回來,那可是他的結髮妻子,他竟能如此的冷血無情!!!」紅玉嘶聲力竭地吼道,淚如雨下。
街上行人如織,店內客人亦不在少數。
這事顯然是瞞不住了,但柳雲意這時也顧不上這些了。
名聲也好,金銀也罷,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比安危更重要呢?
當即捏緊了拳頭,與紅玉道:「莫要哭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將小舞找到!」
紅玉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竭力忍住了哭泣。
「你們三人先去一趟京兆尹,將此事報給府尹大人,定要府尹大人派兵搜尋小舞下落。」
三人應下。
柳雲意又囑咐明月:「方才睿王派人來帶了話,你便以對方忘了東西為由,悄悄去趟睿王府將此事告知睿王,切記要瞞著睿王妃,免得睿王妃受驚。」
明月得令,小跑出了門去。
「阿肖,通知下去主店二店和工廠都暫時閉門,所有人等全都一起去尋找郡主,誰第一個發現重重有賞!」柳雲意冷靜地發號施令。
天知道,她的心臟跳得又多麼厲害。
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正在店內瞎晃悠的兵部尚書家的千金,聽了前因後果,嘆了口氣,也忍不住湊上前來。
「父親怕是不敢得罪白家,此事應該不敢插手去管,但我可以去拜託大統領,若是兩個時辰內都找不著,屆時便可直接稟告皇上!」
柳雲意當即應下:「請務必請您去一趟,感謝!」
「誠王妃客氣了,只盼郡主安康。」
聞言,柳雲意的眉頭不禁恨恨地扭曲了一下。
「安康,定然安康!若不然,輕舟傷了分毫,我便要他剝他皮抽他骨,要他十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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