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九章 封承乾,終於等到你
這些乞丐們的褲腰帶,本來都扯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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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過方才這詭異的一幕幕,哪裡還敢心猿意馬,特麼整個人都嚇軟了好麼!
有膽小的,已經挪著步子,試圖從大門逃跑。
「站住!」
柳雲意冷冷地掃了一眼,當即將目光對準了,方才罵她罵得最狠的那個男人。
當即用意識控制系統,選中雙眼皮術,將進度條拉到一半……
「啊啊!特麼的這是怎麼回事啊!」
男子果不其然的,發出了和趙沅沅如出一轍的悽厲慘叫。
「見鬼了!眼睛!我的眼睛怎麼了!!」
尖叫過後,他一把握住身旁男子的雙臂,慌張地質問道。
「你別碰我!」那人顯然也被嚇到了,手忙腳亂地趕緊拍開男子的手,匆忙閃到了一旁。
而周圍的一眾乞丐們,望著男子雙眼像是被刀子割出來的血口子,也都忍不住心裡發憷。
真要命!這個女人竟然會妖術!
要不然,她怎麼可能隔這麼遠的距離,把男子也給弄傷了?
而且傷到的部位還是這麼的奇怪!
眾人再一想到方才,自己還躍躍欲試地想要對柳雲意下手,心裡頓時更慌了。
這女人,肯定是生氣了,想要報復他們,才不讓他們走的,天啊……
柳雲意見眾人顯然被震懾到了,才冷聲道:「方才我說的話,你們可都聽見了,這個女人之前是怎麼吩咐你們對付我的,我就要你們用同樣的法子去對付她。若不然……」
她頓了頓,手執刀子指向那個正在哀嚎的男子。
「那人就是你們的下場!而且我大可以告訴你們,我若是生氣,做的可遠不止割你們的眼睛……」
烏黑的眼眸,在慘澹月光下,閃著詭異而明亮的精光。
她神情冷峻,聲音冷酷,毫無疑問會說到做到!
在場眾人不禁渾身一顫,畢竟眼睜睜看著趙沅沅和那男子倒下,這場面可比什麼都來得震撼。
可是……
可是經歷了這些,他們哪裡還有那興致啊……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由不得他們選擇是否願意。
被割了眼皮的男子還在哀嚎,血水順著兩頰緩緩流下,看上去仿佛是兩道血淚,光是看著就足夠嚇人。
同樣悽慘嚇人的趙沅沅還尤不甘心,指著柳雲意嘶吼著:「柳雲意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竟然敢!你這麼心狠手辣,你必不得好死!」
柳雲意尋思著,趙沅沅怕不是對她自己有什麼誤解,心狠手辣這個詞,她居第二,誰敢當第一?
便也不說話,只淡淡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人,涼薄清冷的眸光帶著淡淡的殺氣。
儘管她其實挺狼狽的,不僅渾身無力,背上還有著深深的刀傷,血水濕了粉藍色的長裙。但經過方才那些,全場再沒人敢小瞧她。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刀子,每一次下落,都仿佛巨石落在眾人的心頭。
明明白白地表示,這些人只有兩條路能走,要麼聽她的,要麼就落得和趙沅沅及那男子,同樣的下場。
終於,有個滿臉橫肉的乞丐按捺不住了,將手裡的破陶罐狠狠往地上一砸。
啐道:「老子早就看這娘們不順眼了,既然小姐吩咐了,老子當然得聽小姐的吩咐!」
說完,還真就大喇喇地朝趙沅沅走了過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那麼第二個第三個,也就順理成章了許多。
「干!算我一個!」
「我可不想當瞎子,夫人得罪了!」
「說那麼多幹嘛,這潑婦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爺這叫替天行道。」
「哈哈,你們別說,這娘們身上的皮膚可真嫩,快把她臉蒙上,別看了倒胃口……」
粗俗的話語一波接一波,每一句都刷新著趙沅沅的認知。
「滾!滾!你們這些渣滓賤奴,都給我滾開!!」
然而再怎麼狠厲的話都沒用,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身邊也沒半個幫手。
俗世的秩序道德倫常在這破廟內,完全起不了作用,這些最底層的乞丐們的眼裡,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活著。
其次,便是享用「佳肴」!
終於,在領頭的那一批乞丐的瘋狂下,別的乞丐們也都漸漸忘了恐懼,露出了貪婪的利爪,齊齊撲向了趙沅沅。
柳雲意始終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聽著,聽著趙沅沅的聲音,從憤怒和惡毒漸漸轉為絕望,從尖銳轉為嘶啞……
她的眉頭擰緊復又鬆開,而後緩緩嘆了口氣。
起身,提著匕首走到了佛像旁的角落坐下……這是她目前的體力,所能堅持的極限了。
方才的爆發終究只是曇花一現,現在的她別說提刀砍人了,就算是操控系統都來不及。
若是那些乞丐們發現了她外強中乾,保不齊要再次將矛頭對準她。
所以,就算她隨時都像是要暈死過去,她也絕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軟弱無力,絕不!
慘白的月光鋪灑在破廟的上方,久久也未能見到天邊泛白,抬眼望去,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夜幕。
不知什麼時候,趙沅沅徹底沒了聲音,這些乞丐們在放下所有的顧忌之後,醜陋的嘴臉更是令人噁心到了極點。
這個夜晚,實在是出奇的漫長。
長到噩夢仿佛永遠不會結束……
而柳雲意還真沒猜錯,有些個乞丐果然將注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躍躍欲試地接近她,嘗試偷襲。
柳雲意只能全憑本能來自衛,幾乎豁出了命,才勉強將這幾人嚇退。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破廟的外邊隱隱傳來無數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同時伴隨著破廟裡乞丐們的驚呼聲,以及逃竄時被逮住毆打的嘈雜。
是夢?
柳雲意試探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結果抬眼就瞧見個高大的人影,朝自己飛奔而來。
那人英挺的眉眼擰成了山川,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焦慮和憤怒,其中甚至還有她從未見過的慌張!
慌張?
堂堂誠王爺竟然也會有慌張的時候?
這事她得記著,日後可得好好嘲笑他。
但封承乾怎麼可能不慌張!
從來都只見她笑盈盈的,永遠幹勁十足的模樣。
原以為江南初見時候,她蓬頭垢面的模樣已經是最慘,卻沒想到她今日還會變成這般滿臉污血,全身幾乎找不到一塊乾淨皮膚!
若不是她尚且還能動,他差點以為她已經死了!
可即便周圍全是目露凶光的乞丐,隨時隨刻都可能朝她撲來,咬她一口,她還是堅強地保護著自己,倔強冷酷的模樣,竟像極了被狼群包圍著的,不屈的虎王。
這就是他的雲意啊……
封承乾走得近了,抬手去扶她的身子,她卻已經完全沒了氣力,直接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
他趕緊伸手去接,也算是無愧她如此信任。
「封承乾,你怎麼才來,我都快困死了……」她嘟嘟囔囔著,嗓音嘶啞縹緲得幾乎捕捉不到。
然後,她聽見封承乾低沉的嗓音,凝重地安慰道:「那便睡吧,接下來有我呢……」
聲音不輕不重,不緊不慢,卻像是最沉重的允諾,讓人聽著便覺心安。
柳雲意心口緊了一下,只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
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如此說道:啊,原來她方才一直在等的,就是他呀……
九死一生的危急關頭,漫漫長夜的絕望等待,原來最後都是在等他的到來而已。
她曾最痛恨童話故事裡,王子拯救公主的惡俗橋段。
可當這一切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才覺悟,沒有人能抗拒得了這種命中注定的橋段。
封承乾能來,真好。
能活下來,真好。
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捏住了他的衣擺,似撒嬌般糯糯的語氣:「以後不許再來遲了啊。」
「恩。」
聽見他應了一聲,她這才安心地閉上眼,徹底昏睡。
封承乾將她攬入懷中,又將自己的披風小心遮在了她身上。
做好這些之後,他才緩緩抬起眸子,掃了眼這破廟。
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倒也不難猜測。
乞丐們早被周圍這數十個勁裝扮相的黑衣人,給嚇得說不出話了,又見封承乾的滿身貴氣,威壓驚人,當即紛紛跪了一地,再沒有之前的囂張和恣意。
有大膽的,更是直接推搡著,將趙沅沅給拱了出來,指控道:「都是這個這個夫人叫我們來的,都是她做的!」
黑二陰沉著臉,上前半步確認了,那個昏死在乞丐中間,衣不蔽體渾身髒污,簡直一塌糊塗的女人果然就是趙沅沅。
「主子……」他欲言又止。
但封承乾顯然也認出來了。
眼中的煞氣有如實質,他眯了眯眼,當即一聲令下:「這個說話的留活口,其餘全部解決!」
說完,抱著柳雲意的身子,直接出了大門,上了停在門外的馬車。
車軲轆響起瞬間,破廟中同時響起無數聲慘叫,伴著天邊淡淡魚肚白,拉開了新一天的序幕……
……
京城總有無數的熱鬧事,而天亮後的京城,也註定會是熱鬧的一天。
先是從城郊的幾個平頭百姓傳起,說是瞧見乞丐們連夜擄走了一個官家婦人,將她劫去破廟玷污,天亮後那婦人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百姓說得是有鼻子有臉,另一邊更有當事者乞丐表示確有此事,並將其中細節大肆渲染了一通。
一時間,流言蜚語傳遍了整個京城,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官家婦人的身份。
毫無疑問,在這封建男尊女卑的時代,就算是被害者,也終究是要丟盡臉面,背上一身罪名的。
而另一邊的柳家,有馬車匆忙打柳府門前經過,丟下一個巨大的木箱便離去。
管家匆匆追出去,打開木箱一瞧,裡面竟分明躺著個一塌糊塗的邋遢女人。
頓時大驚失色,趕緊命下人將木箱搬回府中。
不久後,柳府徹底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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