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 皇帝這是想她死
男子面容冷峻，身材挺拔，氣質冷傲卓然。
量身定做的圓領長袍，正合男子的身段，一絲不苟的龍紋繡花，彰顯了男子身份的同時，更是無形地為男子添上了許多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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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眾人都被驚住了。直到有人率先跪下去後，一眾人才如夢初醒似的，接著也相繼跪了一大片。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封至誠薄唇輕啟，吐出兩個沒什麼溫度的字眼，便徑直走到了高座上去。
八十高齡的沈國公移動起來都稍顯困難，他走得近了，沈國公卻才要跪下去。
他便虛虛地扶了沈國公一把：「國公年邁，無需行此大禮。」
國公爺一邊謝恩，一邊尋思著皇上這齣場時機未免太妙了——這不，本來柳尚書把趙氏帶走，今晚的事情也能告一段落，壽宴也能繼續。
這下可好，這事沒完沒了了。
國公爺果然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封至誠在主座上落了座後，便徑直朝不遠處的管家看了去，問：「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趙沅沅那副慘狀就擺在眼前，他想不看見都難。
管家自然不敢隱瞞，便把方才所發生的種種，事無巨細都給說了一遍。
柳雲意低著頭，只一個勁兒地望著自己的鞋面。
打從系統發布【絕地求生】這個任務之後，她心底便懸了塊石頭，久久沒法落地。
終於在看到封至誠這一刻，不安的情緒被放大到了極點。
封至誠不喜歡她，她知道。
碰上封至誠准沒好事，她更是深有體會。
該死的，本來一切都照著她計劃發展著，總不至於砸倒在封至誠身上吧！
不安之際，忽然覺得身後不遠處似乎有一道視線，皺了皺眉，她不著痕跡地回了身朝四周眺望。
這不看還看，一看頓嚇一跳。
失蹤了一晚上的封輕舟，竟不知何時出現，並躲在了不遠處的圓門後。
圓門那邊燈光較暗，不仔細看並不會發現他的存在，但柳雲意卻分明注意到了，封輕舟衣衫有些破爛，整個人很是狼狽。
而他的臉上，更是寫滿了憂慮。
到底還是來晚了……
看見瘋瘋癲癲的趙沅沅，封輕舟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本想來阻止這一切，免得柳雲意出事。
卻不想因為太著急，半路與別人的馬車相撞，他被硬生生給攔了下來，還因此受傷昏迷了大半個時辰。
等甦醒後再趕來，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到底還是晚了……
他抬了抬手，眸中的光越發暗淡。示意柳雲意鎮定些之後，他整個人便又隱匿在了陰影中。
柳雲意正覺奇怪，那主座上的封承乾，卻突然開了口。
「原來如此，不過這倒是不難查……」
一句話，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他的視線落在了趙沅沅身上，粗粗地掃了兩眼之後，又順勢移向了柳雲意。
「柳夫人既然堅持，是柳三姑娘致使你毀容，那麼查一查柳三姑娘賣給你的那些玩意，不就能證明真假了？」他似笑非笑，看似中立的態度，實際上並非中立，至少這語氣，更像是認準了柳雲意在使壞。
果不其然，封至誠話音落下，便有不少急著拍他馬屁的附和道：「皇上所言極是，只要查明織夢居賣的那些玩意便知了。」
封承乾朝孫公公做了個手勢，吩咐道：「你隨柳夫人身邊那老嬤嬤，去柳府跑一趟，務必將柳夫人這些日所使用的種種都取來。」
接著又把視線轉向了工部尚書：「徐尚書及工部的諸位侍郎，查這方面的玩意，應該是大材小用了，但事關柳家安寧，便請諸位替柳尚書查一查罷。」
孫公公和徐尚書等人得令，紛紛應了下來。
柳雲意暗道一聲不妙，皇帝這明擺著偏心，竟讓張嬤嬤去拿東西，那老骨頭和趙嬤嬤一個鼻子出氣，就算是無中生有也要陷害自己！
擰緊了眉頭，柳雲意趕緊道：「張嬤嬤不過一個下人，這些貴重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她不一定都認得，皇上不如再派個人一起去。」
輕舞機靈，趕緊站出來半步：「皇上，我願一起去！」
話音落下，封至誠卻毫不猶豫便拒絕了。
他幽幽望著輕舞，扯了個沒什麼弧度的笑：「這滿京城都知，輕舞你與這柳雲意走得近，讓你去，旁人都該說朕偏心柳雲意了。」
這算哪門子偏心，輕舞去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監督張嬤嬤而已！
明眼人都懂，卻沒人敢說。
白婉婷冰雪聰明，只是三兩句話而已，便揣摩出了皇帝的心思，便知她的機會來了。
當即溫婉一笑，走出半步，向封至誠福了福身子：「皇上巧了，婉婷與柳夫人和柳三姑娘都不熟，倒是願意跑這一趟的。」
這溫柔嫻靜的聲音，卻像是一把錘子，直把柳雲意的心，一點一點地敲到了谷底。
視線與白婉婷對上，果不其然地在白婉婷眼中，瞧見了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好！
不妙的情緒瞬間放到最大。
柳雲意幾乎用腳指頭都能想像到，白婉婷絕對會趁著這個機會報復她。
「不，皇上……」
她才開了口，便被封至誠的聲音強行壓了下來：「婉婷辦事，朕倒是放心的，既如此你便去吧。」
「婉婷遵命。」施施然行禮，白婉婷悠悠一笑，接著便跟著孫公公的腳步朝大門口方向走去。
柳雲意總算是體會到了心焦如焚的感覺。
絕地求生？
系統果然沒有取名錯誤。
這個國家擁有著最高權勢的帝王，擺明了不喜歡她，想要趁機整她，她能如何？
顯然趙沅沅也意識到了這點。
再次和柳雲意對上視線時候，她眼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癲狂，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得意。
她就說吧，她既已經完蛋，也絕不會讓柳雲意好過！
白婉婷和孫公公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時間一點一點地走動著，由於封至誠對這事的興致，使得在場所有人都跟著忘了，今日本該是沈國公的壽宴。
畢竟比起壽宴，吃瓜才真正算得上一件愉快的事情。
柳雲意整個人心都揪成了一團，反倒忽略了，站在她身側的封承乾，神情似乎並沒有太緊張……
柳雲意到底還是小看了封至誠。
吩咐白婉婷和孫公公一起去取東西後，封至誠突然假模假式地朝她說道：「這事畢竟證據不足，尚不能確定就是三姑娘做的，朕覺得不能把這事都怪到三姑娘的頭上。」
說罷，又朝御林軍大統領招了招手：「今晚畢竟是宴席，人多眼雜，吃喝方面也多檢查檢查，派人將後廚和府院裡的小廝都徹查一番。另外，大夫呢？」
當了許久空氣人的柳正顏，這個時候倒是殷勤了起來：「回皇上，大夫一直都在，只是賤內一直不肯配合而已。」
正是沈家大兒媳早早請來的客卿大夫。
封至誠狀似關心道：「柳夫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個兒的身子總是最重要的。況且由大夫診斷後，才能知曉你的臉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著說著，視線卻又飄向了柳雲意，以及站在柳雲意身側的封承乾。
兄弟兩人目目相對，卻心思各異。
只聽封至誠一個字一個字地緩緩說道：「究竟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陰錯陽差，真相總歸會水落石出的……」
趙沅沅呆愣了一下，繼而大受鼓舞，甚至眼睛都漸漸濕潤起來。
「民婦都聽皇上的……」她一邊說，一邊朝柳雲意丟去個得意而狠毒的眼神，像是在說柳雲意死定了。
皇帝的吩咐，自然沒人敢不從。
大夫當即開始給趙沅沅看診。
大統領也開始調查。
沈家攤上今天這種破事，也實在無奈，自然是極力配合大統領，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事給搞定。
不多時，雙方也都有了結論。
趙沅沅是重度過敏，加上內火過旺的原因，又喝了烈酒，皮膚問題才爆發了出來。
但因為她皮膚底子本身就很脆弱，加上她因為失控而不停抓撓，所以才導致情況變得如此嚴重。
「夫人若是不抓不撓，倒還有根治的希望，現在……難啊。」
皮膚一旦損壞，修復可不是件容易事。
現在的趙沅沅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大晚上可著實嚇人。
趙沅沅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話，自然險些又崩潰掉。
反而柳正顏的情緒卻並不高，對趙沅沅的事也沒那麼關心了，若不是封至誠在，他可能早因為嫌丟臉而離開，如今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大統領那邊很快也有回覆。
沈家的下人都是有名冊記錄的，都沒什麼問題。
不過今晚的菜式，卻是格外的有些辣，據說是沈家二媳婦的主意。
眾人齊齊把目光投向沈家二媳婦。
那二媳婦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終也只能硬著頭皮承認，說是採買壽宴用品時，辣椒買多了。
具體原因，自然是因為她那天運氣太好，碰上了辣椒大減價。
沈家主持中饋的是大媳婦，二媳婦甚少有撈油水的機會，難得碰上，自然不會放過，才使得辣椒囤了一大堆。
大媳婦沒了主意，又怕婆婆責罵浪費，最終只能吩咐廚房儘可能多地使用辣椒。
卻不想，今晚會害了趙沅沅。
這件事未免太過巧合，然而中間參與人過多，且當初賣辣椒的販子也找不到了，這事到底是否巧合，也就未可知了。
不過說來也巧，柳家這些日的吃食，其實也挺辣的。
若真如大夫所言，趙沅沅是因為內火過旺，才變成這副鬼樣的話，那這事不就是趙沅沅自己作出來的嘛！
畢竟，辣椒沒人逼她吃，酒也不是別人逼她喝的，能怪誰？
而當眾人這麼想的時候，某皇帝倒是抓到了差點被眾人忽略的漏洞。
「聽大夫的意思，柳夫人本身皮膚狀態就不好，可問題是，柳夫人近日一直用的護膚品，都是柳三姑娘提供的吧。更別說九天之前，柳三姑娘還替她做過護理……」
封至誠很難得地微微一笑：「柳三姑娘，這事兒你如何解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