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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柳雲意,你好狠的心

  哭過一場之後,封輕舞整個人便已經冷靜了下來。

  封承乾帶她們去聚賢樓吃了大餐,而後再將封輕舞送至了睿王府。

  封輕舞心思伶俐,雖然自己的事兒已經是筆爛帳了,但五叔對自己還算不錯,縱然嘴上總是忍不住擠兌他幾句,能幫上五叔的地方,她自然還是得幫的。

  「柳姐姐,你今晚莫不是要回你大哥那兒住?」她眨巴眨巴眼,一把挽住了柳雲意的胳膊,軟軟撒嬌:「莫要去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便在我這兒住下吧。」

  

  柳雲意張了張嘴,封輕舞生怕她拒絕,便又道:「織夢居明早不是得重新開張麼,從我這兒過去,可比從你兄長那兒回去近多了。你且放心,明兒一早我便讓五叔送你回去可好?」

  柳雲意倒也沒打算回柳長亭那。

  明早織夢居得重新開張,她放心不下,打算住在店內做最後的完善工作。

  但這時候封輕舞莫說求她住下了,就算是任何其他請求,只要是她能力範圍內的,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自然是好的,我也想要多陪陪輕舞妹妹。那便差個夥計去織夢居知會一聲罷,店裡的事情就暫且麻煩明月和徐嬌操心,我便留在這邊讓輕舞妹妹操心罷。只不過我總是打攪,輕舞妹妹莫要嫌棄我才好。」

  封輕舞哼哼道:「柳姐姐這說的是什麼話,要不是因為五叔,爹爹娘親簡直都恨不得收你做乾女兒呢!」

  說罷,忿忿丟封承乾一個眼神,教他自己體會。

  封承乾當即道:「那可不成,我看還是莫要讓雲意住你們睿王府了,保不齊明兒本王便要丟媳婦了。」

  他故作焦急的語氣,瞬間逗笑了封輕舞,和周圍的一眾奴僕們。

  而那一聲「媳婦」,則像是片輕羽落在了柳雲意心間,瞬間便撓得她心痒痒起來。

  明明只是個契約而已,這位爺卻像是故意在發散魅力,莫不是要逼得她一年後捨不得拿出和離書?

  想到這,她突然又放鬆了些,暗道一年後,這位爺說不定已經對她厭煩,比她還著急著和離呢。

  便告辭,與封輕舞一起進了睿王府。

  後腳,封承乾也隨之轉身,與黑四黑二,一同回了誠王府。

  他拄著拐子,腳步甚是緩慢,只是雙眼中卻隱隱藏著一抹晦暗,像是若有所思。

  行至王府門前,他突然停了下來。

  黑二見此,當即拱手:「主子?」

  封承乾沒有轉身,只是勾著笑的嘴角驀地沉了下去:「叫黑三這些日盯著柳長亭。他說要幫雲意查出刺傷趙沅沅的真兇,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麼查……」


  他看人一向很準,這位柳長亭心裡像是背負著什麼秘密,且對柳雲意的愛護,似乎也不像表面上來的這麼單純。

  黑二當即點了點頭,正要去辦,不料封承乾突然又補上了一句:「倘若,柳長亭當真查出了真兇,他若是將兇手提去衙門也就罷了,他若是有其他舉動,定要及時阻止。」

  一旁的黑四聽得滿頭霧水。

  「主、主子?」他沒聽錯吧,「那柳長亭查案也就查案,能對兇手做什麼呢?」

  封承乾但笑不語,只大步朝內門走了去。

  是啊,一個當官的,能對賊做什麼呢?希望最好別如他猜測的才好。

  ……

  這些日每天都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壓根就不帶消停的。

  柳雲意簡直身心俱疲,也就想到織夢居時候,才能稍微開心點。

  重新開張的預告早早就發了出去,之前做了會員登記的貴人們,已有不少家派了丫鬟前來詢問開張日期,簡直比她都還著急。

  而這些日子裡雖然沒有做生意,但由於之前一個月賣出去的東西可不少,後續所收到的好評度也都陸續到帳。

  再加上之前封承乾帶著她去柳家「打臉」,還拿到了新的鋪子和宅院,實打實的的揚眉吐氣了一回。自然,也就收到了系統給予的打臉禮包,以及經驗獎勵。

  這些林林總總加在一起,直接讓她升了四級。

  再升上一級,柳雲意就能將儲物空間給升級了!

  沒錯,她現在的打算是,除去目前必要解鎖的項目之外,她優先將升級機會留給儲物空間。反正支線獎勵的禮盒,也能隨即開啟未解鎖項目,再加上如今商品已經夠多,她已經不那麼著急推陳出新了。

  相反,放慢進度,更能讓客人們覺得織夢居是在用心做好貨的。

  只不過……

  柳雲意後知後覺的,突然想起,好像有什麼事兒給忘了。

  對了!儲物空間裡,還藏著上回她作弊時候藏的酒!!

  柳雲意一時間簡直哭笑不得,探了探系統頁面,果然現實儲物空間已被占用了四分之一的容量。

  現在該怎麼做?倒掉麼?

  柳雲意正要隨便找個地兒,把酒給「放」了,腦海中卻不期然地閃過了那晚的種種……

  她雖沒喝過這酒,卻從封承乾的口中,嘗過了這酒的香濃。縱然不懂酒,卻也知道這非凡品。畢竟他也說了,這都是他珍藏的好酒。

  但更讓她有些焦躁的是,伴隨著這陣酒香的,還有那曖昧又明朗的記憶。


  到底還是沒捨得將酒倒掉。

  眼下已是深夜,封輕舞和丫鬟們都已經睡下。

  柳雲意開了門出了院子,除去蟬鳴便沒有其他聲音。好在出了院子走了段路,倒是瞧見幾個守夜的下人,見她這麼晚還在院子裡走動無不驚奇。

  柳雲意向他們詢問了灶房方向,然後一顛一顛便過去找到兩個罈子,趁著左右無人,趕緊用意識控制儲物空間,將內里的酒全部都「放」入了罈子中。

  儲物空間本身是絕對潔淨的,不管她往裡頭放入什麼東西,只要用意識控制,便能將所有東西取出,就算只是幾粒灰塵也會被剷除。

  所以這酒在裡面過一圈,狀態和當初在酒罈里並無差距。

  她將酒重新裝罈子,自然也還能進行飲用。

  只不過她倒沒打算喝。

  說起來,只因為他一句話,她便捨不得將這兩壇酒倒掉,還深更半夜找罈子來裝,為什麼會這麼做,她自己心裡也有點懵懵的。

  「唔……反正他已經有些懷疑了,大不了就將這酒還給他,也免得他說我浪費好東西。」她嘟嘟噥噥地抱著酒罈子往回走。

  暗暗琢磨著,只要她咬死不說,封承乾應該也不至於追根究底。

  雖然不知為什麼,但她就是有這種自信。

  畢竟封承乾懷疑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飲酒這事簡直可以說鐵證如山,他卻仍沒有逼問到底。

  她藏著掖著自己的秘密,防著不讓所有人發現,但唯獨只有他……她甚至沒由來地覺得,就算對他說實話,他可能也會接受。

  「不行不行!」

  一陣夜風襲來,猛地將她吹醒了些,只覺得方才的想法簡直不可思議,趕緊給拋之腦後。

  卻不料這時,一個低沉粗啞嗓音突然響起:「什麼不行?」

  「誰?」柳雲意被驚了一條,忙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而夜色正濃,前方一片漆黑,她望了好一會兒,卻只能看見個模糊的黑影。

  心跳猛地快了半拍,這種陌生的未知的對象,總是能勾起人的恐懼心理。

  幾乎是下意識的,柳雲意往後退了半步,緊緊地捧著兩罈子酒,琢磨著該往哪邊的路子跑。

  「每次你見到我,似乎總會下意識地離我遠一些呢。」那聲音又道。

  隨即,人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月光與黑暗的交匯處,出現了少年高挑修長的身影。只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穿著盔甲,而是換了身常服,墨發束起,板著的臉不知是不是柳雲意的錯覺,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冷峻複雜。


  大約是看錯了罷。

  她趕緊騰出手拍了拍心口:「是你呀輕舟,大晚上的站哪不好,非站角落裡嚇我!」

  這小子好像怪怪的,聲音也很低沉,難怪她一下子竟沒聽出來是他。

  說罷,又趕緊問道:「不是說你要呆滿一個月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封輕舟低著頭,緩步走到了她面前。

  「我接到了家裡的信件,知道了輕舞的事情,所以趕回來了。」

  柳雲意的身形頓時一僵,她沉沉地嘆了口氣:「這事我有責任,若不是我……」

  他打斷她:「輕舞貴為睿王之女,這些自是她躲不掉的責任,我和她都早有心理準備。就算不是白庭瑋,也可能是別人。」

  他說了和封承乾一樣的話,也都是同樣不帶感情的語氣。

  「只不過,我回來並不只是因為輕舞。」他頓了頓,視線直直地朝她看了過來,也讓她得以清楚地瞧見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不滿。

  甚至可以說……憤怒?

  「柳雲意,你當真是好狠的心。」他一字一頓道,目光如炬。

  柳雲意被燙得躲閃不及,一時間更是啞口無言。

  是了,她總算是想起了,之前也是在睿王府,也是在同樣的深夜,封輕舟敲響了她的房門,給了她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

  只不過……她並沒有當真,也沒有往心裡去。

  「輕舟……」她吶吶地開了口。

  然而封輕舟只冷冷地瞪著她,又朝她逼近了一步,險些就撞上了她懷裡的酒罈。

  她自覺有點對不住他,又怕自己再後退,他會更生氣,所以只能強忍著怪異,抬頭看他。

  「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她解釋道。

  然而仔細想了想,她其實也沒必要向他解釋。雖然他的確表白了,但她並沒有答應也不曾許諾,更談不上拋棄,又何來對不起他一說?

  只不過……

  話雖如此,被封輕舟用那種充滿不甘的憤怒眼神盯著,她還是實實在在的覺得心虛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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