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抓住把柄
「王爺您莫怪……」
趙沅沅和柳漣漪還在試圖圓回來。
然而封承乾對她們的瞎扯顯然興趣缺缺,他朝柳雲意走近了兩步,也離柳長亭更近了些。
雖然跛足,但身高優越,比常年習武的柳長亭看起來還高大些。加上與生俱來的威壓,天然地具有一股氣勢和壓迫。
打量了柳長亭一眼,封承乾又將視線對像了柳雲意:「你當真以為這裡能保你安全?」
若不是黑四和黑二,她肯定要被趙沅沅拆吃入骨。就算柳長亭想保護她,可柳長亭又能不顧母子情面?
但話雖然是實話,卻也實在不怎麼中聽。
況且今日是柳雲意自己跑過來的,完了卻嫌柳長亭沒法保護她,這是人能幹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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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柳長亭,他對宮中貴胄,乃至大小官員都沒什麼好感。上回在城門口有過一面之緣,就對封承乾的傲慢很是不喜,這次再見,更是厭惡的很。
不過……
目前而言,卻不得不承認封承乾說的是對的。
柳長亭暗暗攥緊了拳頭,他想,趙沅沅肯定是瘋了。
「還請王爺務必保護雲妹妹的安全。」說著,他便退開半步,將柳雲意從身後拉了出來。
這倒是有些出乎封承乾的預料。
但柳雲意可不樂意,她還記仇封承乾白天利用她一事,現在壓根就不想看到他。
偏偏柳長亭堅持,他道:「你暫且聽王爺的,哥會把這邊事情處理好的。」
柳雲意視線繞過封承乾,覷見趙沅沅等人繃著臉,又慌張又憤恨的表情別提多揪心了。
她要是再留下來,必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為今之計好像也只有離開這裡,柳長亭興許能更輕鬆地跟趙沅沅她們交流。
可是,她可不想跟這瘟神待在一塊!
剛要表示自己獨自離開比較好,不想封承乾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柳雲意驚的趕緊甩了甩。
可她在封承乾面前被束縛得死死的,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也是同樣。她幾乎毫不懷疑,就算她把自己手腕擼禿了皮,封承乾不撒手的話,她還是沒法掙扎開來。
「……」你丫的到底想幹嘛!
封承乾卻覺得,這雙黝黑的眼眸,和小貓兒鬧脾氣時候是一模一樣的。
「走吧,你既是本王未婚妻,自有本王護你周全,下次可得記住了。」言語間,不經意便泄露了占有欲。
說罷,抓著柳雲意的手就朝院門走去。
路過趙沅沅身邊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住。
「本王從不懷疑柳夫人是個聰明人,只是今日這事實在匪夷所思,望夫人自重。」語氣淡淡,卻透著威儀和嚴厲。
趙沅沅當即要狡辯:「我……」
「蠻賊沒法在京中自由出行,那老漢的出現時機未免太過巧合。夫人,想必不用本王把話說得透徹吧?」
趙沅沅整個人瞬間呆愣。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封承乾竟然會知道!
不,不是的……
她想解釋,然而最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很顯然,封承乾也並不需要她的解釋,他已經有了他自己的答案。
明月和徐嬌對望了一眼,神情也有些古怪,趕緊跟上了柳雲意的腳步,匆匆追了過去。
馬車有兩輛,封承乾與柳雲意進了第一輛,明月和徐嬌在後,黑二黑四駕車,一行人沒多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直到馬蹄聲和車軲轆聲消失許久,柳長亭才突然冷笑了一聲。
「現在大夫人可如意了?」
「長亭……」趙沅沅驟然抬眼,語氣沉痛,面容扭曲。
柳漣漪趕緊道:「大哥你還說風涼話,娘還不是為了你,你卻不顧娘親對你的好,你太不孝了!」
柳長亭像是被氣笑了,他搖了搖頭,猛不丁地一字一句輕聲說道:「大夫人她一直都是為了她自己而已,二十年她若不是……」
「長亭!住嘴!」趙沅沅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瞬間瞪大了雙眼,猛地撲上前去捂住了柳長亭的嘴巴,不讓他把後面的話給說完。
這反常的舉動,連柳漣漪都不禁疑惑起來。
可隨著趙沅沅的哭聲響起,她也就沒再想太多。
今晚實在太糟糕了。
若不是因為柳雲意,她們一家人怎至於走到這步田地?
可惡!
……
馬車快到朱雀街的時候,柳雲意直截道:「把我送去織夢居吧,我們三個先在織夢居二樓湊合一晚,正好明早要上新,也好早點起來準備。」
封承乾攔住她想要揭帘子的手,指示黑二:「回府。」
也不理會柳雲意的不滿:「明早本王會派人送你過來的。」
柳雲意無奈了:「王爺,我跟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是咱們畢竟還沒成親,我拿什麼關係跟你回王府呢?若是傳出去,別人該怎麼看我?」
封承乾挑眉:「你原來還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身為官家貴女,卻拋頭露面出來開鋪子,背後可沒少被人說閒話。再加上這些日風波不斷,他可從沒見她怕過。
柳雲意沒了轍:「王爺莫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要是沒有還是放我下去吧,求您了!」
這下封承乾總算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眼眸情緒不明。
他定定地打量著她,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她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看著她這雙會說話的眼睛……卻怎麼看怎麼生氣。
笨女人!
「你家大夫人說的,我還是挺贊同的,你以後還是少和柳長亭來往吧。」他道。
柳雲意聽得是莫名其妙。
這是趙沅沅管也就算了,怎麼連封承乾都要管?
她在京城說實在的無依無靠,也就睿王一家對她親近點,可總是麻煩人家也不好意思。柳長亭作為她的兄長,跟她關係不錯,且柳長亭也是她能夠信任的人,她為何不能和柳長亭來往?
柳雲意的語氣不爽起來:「王爺您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
封承乾不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柳雲意討了個沒趣,扭頭瞧瞧馬車外頭,發現已經過了朱雀街,趕緊去掀門帘。
「黑二,停下,我要下車!」
可黑二聽的是封承乾的話,馬車反而跑得更快了些。
柳雲意氣急敗壞,作勢就要往馬車外衝去,打算從黑二手裡搶韁繩,好勒令馬停下。
就這麼不想和他待在一塊?
封承乾眉頭擰起,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柳雲意氣呼呼,又作勢要往馬車外頭沖。
封承乾怒,乾脆將她扯進了自己懷裡,而後微微側身,將她扣在了他和車廂之間。
他倒要看看,這樣子了她還能往哪裡跑!
壓倒性的力量完全制服了她,柳雲意受夠了這種感覺,登時怒了:「你丫的鬆開我!」
封承乾卻不僅沒有鬆開,還將自己的身子壓向了她,嚇得她只能往後縮。
然而身後就是車廂,她退無可退。
他的臉靠近了她的,她幾乎能感覺到他呼出口的淡淡氣息……臥槽,狹小的空間,還直通向他的王府,簡直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雖說她覺得自己這張臉的本來樣貌,實在夠不上被犯罪的條件,但是這位王爺可能不僅腿瘸,眼睛也是真有問題,輕薄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萬一這次失心瘋發作,非要霸王硬上弓怎麼辦??
腦海內已是天人交戰,柳雲意猶豫著踹他一腳的話,讓他半身不遂,明兒會不會因此被送進大理寺,畢竟這個時代可沒有正當防衛這回事。
就在這時,封承乾總算是開了口。
他的鼻息噴在她的耳側,幾乎是咬著她的耳朵在說話,這種粘膩曖昧的感覺讓她渾身激起雞皮疙瘩。
然而他說出口的話,卻又讓她瞬間冷靜了下來。
「以前那個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柳雲意,可不會像你這麼潑辣執拗吧?」依然是淡淡的語氣,讓人揣摩不出他的心思。
柳雲意只覺得心跳慢了半拍,便下意識地一把將他推開。
他怎麼會這麼問??
然而車廂內昏昏沉沉,完全看不見他的神情,也就不知他是故意試探,還是隨口一說。
反倒是柳雲意這麼劇烈的反應,未免有些心虛。
趕緊正了正神色,笑道:「王爺開什麼玩笑呢,人都是會成長的。」
「哦?」封承乾語氣微微揚起。
柳雲意記得他的視力很好,即便黑夜裡,他也能看清東西。便趕緊揚起笑臉,不敢讓自己的表情有絲毫破綻。
「經歷了江南一事之後,我便覺得人不能駐足不前,必須得讓自己成長起來,才能在面對任何突發事件時候,不至於方寸大亂。」柳雲意笑得臉都僵了:「想必王爺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這套說辭已經拿出來用過無數次了,屢試不爽。
封承乾像是認同了:「這話說的確實沒錯。」
「嘿嘿,是吧!」柳雲意鬆了口氣。
卻不料,緊接著封承乾突然抓過了她的手,將她掌心朝上。
柳雲意正覺疑惑,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自己手心,趕緊移到窗口,借著淡淡的月光看了看。
不看不要緊,這一眼,柳雲意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隨之倒流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封承乾放在她手心的,竟然會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麻醉針筒!!
針筒是空的,針頭被纏上了紗布,但透明的塑料針管,卻是怎麼也不可能認錯的。
對了,白日她對付寐嫿的時候,因為寐嫿快速地朝側邊倒了下去,她驚慌之下沒來得及將針筒拔掉。
而寐嫿身上的衣服又都是鬆散的輕紗,後來將那針筒遮蓋了起來,她也就忘了收回。
竟沒想到被封承乾給撿了去!
這下如何是好?
封承乾故意拿給她看又是什麼意思?
必須得找個藉口圓回來才行……
「雲意,這東西可不是人成長了就能學會的吧。告訴本王,你到底是誰?」
一字一頓,敲在了她心尖。
車廂內仍是黑漆漆的。
但柳雲意毫不懷疑,封承乾的視線肯定緊緊的在盯著她,從她的髮絲到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帶著探究和懷疑。
該死!
她不是沒預料過被人懷疑身份,但怎麼也沒想到懷疑她的人,竟然是和原主八竿子也打不著關係的封承乾!
這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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