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侯爺夫人頓了頓,視線划過周圍,略略抬高了嗓音道:「柳姑娘今兒做出來的東西稀世難得,更別說她小小年紀還有這樣仁慈的胸懷,我若宣布柳姑娘的織夢居為今日的勝主,想必沒有人會反對吧?」
侯府那是什麼身份,侯爺夫人的話,可比在場的大多數官員都有分量。
她這話一出,周圍所有人,不管情不情願,都紛紛點頭附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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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今天的心情也算是經歷了大起大落,這時候都下意識地站在了柳雲意這邊,聽侯爺夫人這樣說,自然紛紛鼓掌稱好。
沒人發現,吏部尚書夫人,臉都綠了。
接下來便是一些複雜的儀式,經由侍郎大人的嘴,正式向所有人宣布,織夢居拿下了脂粉大賽的第一名。
獎賞和告示,將會在翌日正式發布,屆時將會把這個消息昭告給全京城的百姓。
柳雲意仔細向每位試用官都道了謝,又意思意思地撐了個場面,好容易熬到結束,便趕緊將那啞女帶到了附近的客棧,並讓明月找來了大夫。
啞女不會說話,也不識字,好在會寫自己的名字,叫做徐嬌。
除此之外,她只能通過比劃和柳雲意交流,然而她的情緒並不穩定,且不說柳雲意本就看不懂手勢,她在哭成淚人的情況下,更是交流困難。
沒了轍,柳雲意只能請大夫先給她看診。
「這位姑娘臉上的瘡,確實是近日才長出來的,下手的人甚是狠毒,治起來有些麻煩,而且就算治好了,也可能會留下疤痕……」大夫斟酌道。
柳雲意琢磨著,織夢居如今已經贏下了脂粉行業的第一名,生意應該會逐漸紅火起來,照著這個架勢,再過個把月,系統的商品「蘆薈祛疤精華」應該就能解鎖了,到時候應該也能幫到徐嬌。
便道:「大夫儘管試試,若是能將徐姑娘治好,我定重金酬謝!」
大夫趕緊應了一聲。
明月卻忍不住揪了揪柳雲意的衣擺,嘀嘀咕咕:「小姐,她父親那樣對你,你為什麼還要救她……」
「她父親如何,那是她父親的事,只要她沒有害我的心,我幫幫她也無妨。」況且若不是因為自己,徐嬌也不至於被毀容。
雖說這事與自己沒有直接的關係,但如今自己做了這一行在,自然是希望每個姑娘都能漂漂亮亮才好。
坐在一旁的徐嬌聞言怔了怔,繼而悄悄的攥緊了拳頭,眼眶微紅。
柳雲意沒注意,只一心琢磨著,等會兒徐嬌的情緒穩定些之後,便找個懂手語的,問清楚徐嬌到底家住何方,看看能否順藤摸瓜找到陷害她的人的證據。
雖然並不指望能抓住趙沅沅的把柄,但也絕不能讓趙沅沅繼續囂張下去。
她這位好後媽,當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剛這麼想著,就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明月剛差了黑四跟大夫去抓藥,以為是黑四回來了,便趕緊起身開門。
「有輕功就是不一樣,回來的可真快。」她嘀嘀咕咕。
不想打開門,站在外邊的卻並不是黑四!
「露濃,你怎麼來了?」明月一臉驚訝。
更重要的是,露濃整個人全然沒了平時的精緻漂亮,只見她髮髻鬆散,衣裳略微的凌亂。甚至因為出汗,妝容都有些花了。
「方才有官兵去了店裡一通亂翻,很是古怪,鍾叔便派我過來問問怎麼回事,結果剛到樓下就碰上了柳夫人的人,抓著我便要打我……」露濃滿臉委屈,聳拉著的眉頭更是楚楚可憐。
明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輸了比賽竟然打人,哪有這樣的道理!咱們小姐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就算是看在誠王爺的面子上,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啊,我去找她們理論!」
明月擼起袖子就氣呼呼地朝樓下衝去,嘴裡還嘟嘟噥噥:「真是的,打狗也要看主人!」
柳雲意在房間裡聽得是哭笑不得,明月這小丫頭有口無心,雖然是去替露濃撐腰,但這話卻更像是在罵露濃。
趕緊朝露濃道:「明月不是有心的,你別往心裡去,快進來坐下,看看有沒有傷著哪裡?」
露濃委屈的點了點頭,一雙美目泛著紅,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房間。
「這位是?」見房間裡還有個陌生的啞女,她不禁有些驚訝。
柳雲意笑笑:「說來話長,總之這位姑娘姓徐,名叫徐嬌,我們在幫她看傷……」
一句話還沒說完,卻不想,原本柔柔弱弱的露濃,竟突然變了臉色,一改方才虛弱無力的可憐模樣,竟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把匕首,健步上前,猛地就躥到了柳雲意身邊。
她的動作出其不意,柳雲意沒來得及反應,竟真被她用匕首給架在了脖子上。
「露濃,你這是做什麼!」柳雲意眉頭擰緊,急急問道。
露濃冷哼一聲,沒說話,而是冷冷道:「出來吧,我抓住她了!」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聽窗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從外頭被人生生給踹開,隨即四個黑衣勁裝男子從窗外跳入,手執大刀,目露凶光。
柳雲意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像拍電影似的。
「露濃……不,我看我應該叫你寐嫿才對。我原以為你只是個青樓女子,沒想到你竟還有別的身份,所以你現在到底什麼意思?」柳雲意壓低嗓音,竭力保持鎮靜。
心裡則暗暗祈禱黑四那小子能儘快回來,又或者最好明月真在樓下碰到了趙沅沅的人,別太著急回來,不然明月肯定也要被一道挾持。
那個啞女本就情緒不穩定,怎麼也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情,頓時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起來。
「嘖,這女人怎麼也在!」其中一個蒙面男子啐道,不知為何,口音有點奇怪。
那啞女聽到了這個聲音,猶如被電擊了似的,猛地抬頭朝男子看了過去,雙眼瞪得圓滾滾的,寫滿了不可置信。
難不成他們認識?
柳雲意按捺著疑惑,小心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若是劫財,我現在身上並沒多少現銀,相反等會兒我的人就快要過來了,勸你們趕緊離開比較好。」
寐嫿眉眼森冷,輕蔑的睨了柳雲意一眼:「柳三小姐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遇到了這種事情還能不驚不慌。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
說罷,朝那幾個男人遞了個眼色,男人們當即朝柳雲意圍了過來。
看這架勢,是打算把她帶走?
不行!
「那天綁架的我人,是不是你指使的?」柳雲意厲聲質問。
寐嫿的手頓了頓,神情傲慢,與平日裡溫和柔軟的媚態截然相反。
「是又如何……」她的手指猛然用了點力道。
柳雲意能清楚的感覺到,冰冷的刀片貼在了自己脖子上。
「難不成打暈阿肖的人也是你?」
寐嫿沒說話,眸中的冷意越發清晰。
「跟她廢話什麼,打暈帶走了事,若不然再拖下去,那個勞什子王爺就該追來了……」其中一人嘟噥著,就來抓柳雲意的胳膊。
柳雲意則還是死死地盯著寐嫿,暗暗咬牙:「另外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故意掉包禮盒的人也是你吧?到底為什麼?我自認待你不薄,也沒做過什麼虧心事……」
「閉嘴!」寐嫿臉色驟然大變,一把抓住了柳雲意的衣領對向自己,那張漂亮美艷的臉蛋,此刻儘是扭曲。
「看到你這張醜陋的臉我就覺得噁心!」她恨恨道,眼中的厭惡和殺意,如有實質。
一瞬間,就連柳雲意自己都忍不住懷疑起,自己是否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但不論如何,她可不想死!
猛地抽出早就準備好的高效麻醉針,對準寐嫿的腹部就狠狠刺了過去。因為曾經發生過被對方掙脫,而沒能將麻醉藥打入對方身體的情況,所以這次柳雲意是下了狠勁,直接就毫不猶豫地將針筒推到了底。
「你!」寐嫿滿臉驚愕,沒想到柳雲意竟然留了這麼一手。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禮盒出問題時候,柳雲意就懷疑她了。方才她的突然出現更是可疑,所以柳雲意早早就將針筒給準備好了。
在寐嫿看來,柳雲意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高門小姐,遇到這種事情應該直接就被嚇半死,所以竟沒預料到柳雲意還手!
她的身子失控地朝著床榻方向摔去,和她一起出現的幾個黑衣人見此,當即揚起大刀就朝柳雲意砍來。
然而他們才剛一有動作,門口便有一抹黑色身影及時閃入,趕在他們殺到柳雲意面前,就穩穩地踢飛了他們武器,並順勢一拳一腳揍得他們鼻青臉腫。
正是黑四!
柳雲意拖延時間大半天,果然還是有用的。
更糟糕的是,樓梯方向驀地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數十個侍衛在黑三的帶領下直接就殺到了門口!!
黑衣人們驚覺大事不妙,這是一個圈套,他們是徹徹底底中計了!
思及此,他們趕緊要從窗口離開。
然而剛一有人靠近窗口,就被人從外頭狠狠地踹回了房間。
「哪裡走!」黑二從外頭跳了進來,與黑三黑四等人,將這四人給團團圍住。
那四人這時候自然發現中計,但為時已晚無從可逃,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與黑二黑四撕打起來。
柳雲意喘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脖子,才發現竟然已經被匕首劃出了一條血絲。
草!
本來已經夠丑了,可別留疤,不然得抹多少祛疤精華才好。
不料這時,正與那些人扭打的黑四,突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當心!」
柳雲意驚覺不妙,趕緊扭頭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愣是被嚇了一大跳——只見寐嫿不知什麼時候爬跪到了她身後,趁她不備,高舉著匕首就要刺向她的後背!
柳雲意瞬間驚了。
草!草!高效麻醉劑打進去還堅持沒暈,寐嫿這得和她有多大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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