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奴隸市場
織夢居所有的貨物，都是由柳雲意從系統中購買，再由她和明月拆分到新包裝當中的。而系統又能負責回收原包裝，所以眾人並不知系統的存在，只以為柳雲意握有這些秘方。
秘方相對而言自然是神秘的，所以眾人從未過問這些化妝品的細節。
聽柳雲意這樣一說，眾人也沒多想，只當柳雲意確實有獨特的法子，能夠輕鬆造出卸妝水。
只有柳雲意自己知道，當時她在無數雙眼睛之下，偷偷從系統中購買卸妝水倒入盆中，緊張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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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終一切順利，只是現在想想還是難免有些後怕，暗道下次定要注意，絕不能再讓人鑽了空子。
彩兒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道：「對了小姐，還有個好事情要通知你，方才來了兩個姑娘，說也想來咱們店做工呢！」
這倒確實是個好消息，織夢居前些日雖然生意淡下來不少，但隨著行業大賽的舉辦，接下來的生意勢必會火熱起來，今天卸妝水被銷售一空正是如此。
如今沒了夏菊，明月又不能經常兩邊跑，能多來幾個店員總歸是好的。
便領著眾人趕緊進店一瞧，露濃正在給那兩個新來的姑娘介紹織夢居，事無巨細，很是認真。
那兩個姑娘也聽得認真，不過見到柳雲意的瞬間，兩人就淡定不了了。
「是柳姑娘！」
「真的是柳姑娘！」
兩人瞬間放大了雙眼，捂嘴驚呼起來，一副小迷妹模樣。
柳雲意哭笑不得：「你們認識我？」
兩姑娘拼命點頭，語氣難掩激動。
「我叫楚笑，她叫疏禾，方才行業大賽我們都在場的，柳小姐你真是太棒了！」
身份蓋章，確實是兩個小迷妹。
柳雲意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們，兩人年紀都只有十六七的左右，從打扮和談吐舉止看來，家庭條件應是普通偏上的姑娘，擱現代就是小康家庭出身。
兩人面上都畫著淡淡的妝容，雖然手法算不上巧妙，倒也青春洋溢。與她們年紀相符合，襯得她們活潑又可愛。
最重要的是，從她們說話時候直放光的雙眼看來，她們是確確實實對脂粉行業感興趣，也對柳雲意感興趣。
柳雲意暗道行業大賽竟還有這樣的守護，心情也漸漸好轉。
但該說的還是得說清楚：「咱們店的待遇在朱雀街上，算是不錯的了。」
疏禾家中是開布莊的，對此多少也有了解，當即點了點頭。
其實她們家中也不怎麼缺銀子，但如果出來做自己喜歡的活兒，還能順帶掙點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底薪十兩，但有個前提條件，每月須得按照排班全勤，缺一日便扣一兩，但能夠請假。另外咱們店將推出會員制度，每人每月都要拉入十位會員……這些你們聽不懂也無妨，但都是必要條件，具體露濃會和你們說的。」
柳雲意開出的條件並不算嚴苛，兩姑娘毫不猶豫就點了點頭。
柳雲意便又道：「進店之後就要開始培訓，培訓期間每日供三餐，直至學會各種知識方能正式成為本店的夥計，否則將無期限推遲入職。」
柳雲意說話用詞雖然有點奇怪，但意思不難理解，倆姑娘聽著停著反而笑了。
這織夢居近日在京城可火了，她們若是能接受織夢居的培訓，就意味著她們能學會許多化妝方面的技巧和知識，這簡直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好事。
見這兩姑娘熱情十足的架勢，柳雲意估摸著自己說啥她們都能接受，一時間也只能感慨年輕真好，做事全憑滿腔熱情。
隨即便將這兩姑娘留給了彩兒和露濃。
彩兒自然高興的很。
她當初培訓期間，因為手殘的緣故沒少吃苦聯繫，如今風水輪流轉，她也終於能有指導新人的一天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吧。
忙活了這事之後，柳雲意又給卸妝水補了貨。
時間已是傍晚，太陽正往西邊而去，柳雲意琢磨著尚有點時間，便找許叔問了附近的奴隸市場，打算買兩個丫鬟打打下手，分擔一下明月的活計。
奴隸市場在古代是存在且合法的，柳雲意雖然至今還不怎麼能接受主僕尊卑之分，但既然無力改變，也只能順其自然。至少她手下的人，她絕對會好好對待他們，也算是問心無愧。
許叔給柳雲意指明了方向後，便繼續由黑四駕車送柳雲意過去。
明月前不久才發誓再也不坐黑四的馬車了，但卻又舍不下柳雲意，只能不情不願的跟上。
然而這小丫頭記仇的很，儘管黑四已經知錯，後來還幫柳雲意搬水缸來將功贖罪了，明月卻還是不滿的很，一路上小嘴癟得都簡直能掛水桶了。
柳雲意勸了兩回，她哼哼唧唧的不肯聽。
而黑四也不是個好脾氣的，見此難免冷嘲熱諷幾句，可把明月氣得火冒三丈。
這兩人年紀差不多，都難免有些小孩氣，柳雲意沒法勸，只能作罷。
奴隸市場很快便到。
正如許叔所言，奴隸市場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挺亂的。
明月原本還精氣十足，但到了奴隸市場之後，受環境和氣氛的影響，她便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只見市場上圍了無數個大棚組成的鋪子，前面幾家尚且還能入眼，基本是店裡站了好些個奴僕，衣裳整潔，就等著被人挑選和購買。
可越往裡走，畫風便越不對……
奴僕身上的衣服從有到無，從整潔樸素到骯髒襤褸，神情也從殷勤逐漸轉為麻木和痛苦。
好些奴僕都是直接裝在馬車裡的，而那馬車也並非普通的馬車，是由柵欄組成的類似於囚車的那種。
算不大的空間裡，一般能裝五六個。
鋪子的「掌柜」就像對待牲畜一樣對待他們，將食物隨意地從柵欄縫隙中丟入，只提供少許髒兮兮的水，吊著他們的命。既不讓他們生，也不讓他們隨意死……簡直比對待牲畜還不如！
事實上，不僅明月，柳雲意的表情也跟著陰沉了下來。
因為，她和明月的記憶里，都有著同樣不堪的回憶……
流落江南期間，她們也曾像牲畜一樣被裝入囚籠中。
明月長相端正，人販子為了能賣個好價錢，對明月不算太差。但原主這小丑八怪可就不一樣了，人販子大約覺得給原主吃東西就是浪費，便將她丟在囚籠里由著她自生自滅。
原主在柳家本就處境算不得好，身子骨嬌弱，被人販子這樣粗暴對待自然免不了生病。
人販子當然不可能給原主找大夫，若不是明月不離不棄的守護，省下吃的喝的幫原主續命，原主壓根撐不了幾天。
至於後來是如何逃的呢？
這也算她們運氣好……明月被一個土財主給看上了，土財主想要將她買走做小妾，明月又哭又鬧又撒嬌怎麼也不肯。
若是一般人，可能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明月打暈帶走了。但那土財主卻因為明月的撒嬌而心痒痒，忍不住想要哄哄明月，便將柳雲意給一起買走了。
明月那時候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硬是違背了自己的尊嚴，對那土財主阿諛奉承各種討好，逼得土財主對她放鬆了戒備。
然後當馬車抵達那人家門前的一刻，明月趁著他下車的瞬間，一腳便他給踹下去，隨即駕著馬車就帶著昏迷不醒的原主逃之夭夭。
明月不會架勢馬車，後來雖然經歷了一番狼狽才使馬車停了下來，但好歹兩人得以逃生。
原主也稍微掙了口氣，總算醒了過來。
兩人便將馬車買了，給原主找了大夫看病吃藥，靠著些微的盤纏回京。奈何原主是個黛玉體質，半路再次病倒……再後來的事情，便是柳雲意初來乍到經歷的種種了。
且不說原主多麼可憐，就說明月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後，還能保持這樣天真爛漫的性格，已是實屬難得。
柳雲意完全不敢想，缺根筋的明月，是如何在土財主面前強顏歡笑，又是如何拿捏時機帶原主逃跑的。
她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而已，個頭不高，力量也不足。這其中的但凡稍有差池，必定免不了遭那土財主的毒手……
……
這一幕幕在柳雲意腦海中轉動著，讓她忍不住咬緊了下唇。
雖然那些事情並非她所經歷，但原主的感情和記憶卻與她共享，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原主當時的痛苦和無奈。
命運呀，似乎從未善待過原主那倒霉的小丑八怪，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她也是飽受病痛的折磨，在孤獨和寒冷中安靜死去的……
想到這裡，柳雲意便忍不住握攥緊了拳頭。
如今的她也算有了自保的能力，若是有機會再遇見當初那些個綁架他們的匪徒，她定要替原主和明月報仇！
一定！
轉頭瞧了明月一眼，不同於來時的嘰嘰喳喳，明月低著頭，神情是難得的悶悶不樂。
想必明月也想起了之前的種種，而難以平靜吧。
柳雲意心疼地揉了揉明月的發，道：「咱們還是去前邊買吧。」
雖說那些衣著整潔的，來路相對乾淨的奴僕，價格必然要貴些。但與其讓自個兒難受，還不如多花點錢買個舒坦。
再者，一旦想到這些奴隸，很可能也是被拐賣而來……柳雲意必須承認自己沒有拯救他們的能力，畢竟她一個人的力量可不足已與整個封建社會對抗，但她至少不能助長人口販賣的氣焰。
明月點了點頭，主僕倆與黑四一起照著原路往回走去。
像是有默契似的，三人都很安靜，黑四也沒多問，明月悄悄拉住了柳雲意的手，心情才漸漸的走出壓抑。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出神的間隙，餘光竟驀地瞥見了一抹眼熟的身影……
是他！！！
明月神情驟然大變，小臉白的一塌糊塗，身子也控制不住的發抖起來。
肯定是他！就算他化成灰，她也絕不可能認錯的！
咬緊了唇瓣，明月身上不知從何處湧起衝動，她一把鬆開了柳雲意的，使出渾身力氣朝那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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