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靠譜的新店長

  「香料的利潤大麼？」

  「店內的香料都是從江南運來的，路上諸多波折，成本自然偏高，利潤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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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不自己做？」原主的記憶里，織夢當年可是自己做香料的。

  掌柜面露難色：「這……三小姐您也看到了，這店內就我們二人，都是受僱而來。我們雖精通香料，卻並不會做，也不合適，更重要的是大夫人那邊也沒這個指示……」

  「你和夥計每月多少銀錢？」

  「這、我五兩，夥計二兩八。」掌柜的這時候已經有點不好的預感了。

  三小姐面無表情，連珠炮轟似的問出這麼一堆話來，就像審問犯人似的。

  他的年紀雖然是三小姐的三四倍，卻愣是被三小姐的氣勢給嚇著了，竟有點應付不過來！

  掌柜的不禁暗暗抹一把汗，原本還打算倚老賣老唬住三小姐，日後偷偷撈點油水什麼的，眼下卻再不敢小瞧三小姐了。

  但柳雲意接下來的一句，可徹徹底底地把他嚇傻了。

  只聽她宣布：「明白了，等下你和夥計把店關了，這店從今天開始再不賣香料了！」

  「什麼！！」

  掌柜和夥計雙雙失聲驚呼。

  柳雲意被嚷嚷聲驚得耳朵疼，趕緊掏掏耳朵，問：「怎麼？你們沒聽清楚？」

  掌柜被她這傲慢的態度氣得勃然大怒，竟也不管她才是主子，自己只是個領工錢的，直接冷哼一聲：「三小姐，我敬您一聲三小姐，但您也不能如此過分。」

  柳雲意很配合：「我哪裡過分了，你且說我聽聽。」

  「想當年宋大娘子，也就是你娘親尚且在世時，老朽就在織夢居做活了。這麼多年來，織夢居都是做的香料生意，原以為你會繼承你娘親的遺志，好好經營織夢居，竟沒想到這織夢居要毀在你手裡！」

  掌柜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言辭，活像柳雲意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似的。

  夥計一想到自己可能失業，也忍不住給掌柜的幫腔：「就是！三小姐，您好端端的就要關掉織夢居，我看著織夢居還不如繼續由大夫人管著呢！」

  柳雲意睨他一眼：「我何時說要關掉織夢居了？」

  「你剛剛可不就……」

  「我只讓你們暫時關掉店門，不做香料生意了，咱們還能做別的生意。」

  小夥計訝異，好奇道：「別的？」

  柳雲意點了點頭，正要把自己的決定說一說，哪曾想那老頑固卻又嚷嚷了起來。

  「不行！三小姐，老朽有句得罪人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雲意聽得暗暗翻白眼，不客氣懟道：「既然得罪人就不要講了。」

  這種仗著自己是前輩，就倚老賣老指手畫腳的老古董，她混職場這些年見得可多了。

  以前可能忍忍就過去了，但今兒她才是老闆，那還忍個球啊！

  「……」掌柜氣得直跺腳，還是忍不住道：「三小姐這麼些年來一直深居內宅，從未有過經商的經驗，如今卻說要將織夢居關了做別的生意，難不成是把做生意當成了一種兒戲？這樣如何對得起你死去的娘親！」

  這糟老頭不提宋氏還好，一提起宋氏，柳雲意就來氣。

  他哪裡來的臉！

  「成，那你且回答我幾個問題。」柳雲意笑容漸冷。

  掌柜仗著年紀大經驗豐富，氣勢也漸漸上來了，堅定道：「三小姐儘管問，反正老朽不同意關店！」

  「我也不拿這地契壓你，我就和你討論一下織夢居現狀。」柳雲意掰著手指，數給他聽：「一！朱雀街地價可不便宜，這織夢居的鋪子若是租出去，一個月應該都不止八十兩吧。」

  掌柜的噎了一下，氣勢瞬間弱了，但咬咬牙還是硬著頭皮道：「近來生意不大好，秋冬生意自會好轉。況且這些年來競爭大，生意才漸漸冷清，想當年宋大娘子在時，織夢居的生意可是朱雀街數一數二的好！」

  「但那是我娘的功勞，你我或是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這話你可認同？」

  掌柜的又是一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柳雲意便又道：「二，一家店無法迎來新的客戶，只能靠老客戶光顧，等老客戶走光了，甚至百年歸西了，這家店又該如何自處？」

  「……」掌柜的簡直不可置信，這世上哪有人咒客人死的？

  柳雲意的連珠炮轟還在繼續。

  「三，生意不好也就罷了，成本還高，非得大老遠買江南的貨，簡直莫名其妙！」

  「四，既然是外地進的貨，那麼別的店自然也能賣，大家都賣一樣的東西，也就意味著織夢居完全沒有自己的特色。」

  「五，香料的用途那麼大，可你們卻不知道鑽研，只出售一成不變的原料，不思進取。」

  「你們兩個的月銀可不算低的了，你們自己摸著良心說說，平日在店裡的時間算不算的上清閒！」

  掌柜的和小夥計被轟炸得啞口無言。

  掌柜的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個小丫頭面子給罵得狗血淋頭，面子裡子丟了個精光。

  氣不過的他忍不住嗆道：「三小姐了解的還真不少，那三小姐倒是說說，關了這店你打算做什麼生意，又能如何保證做得比現在更好？」

  這回柳雲意倒是收起了臉上的冷笑，認真道：「一家店想要鮮活，就得不停地推陳出新，才能保住老顧客的同時吸引新顧客，而非一成不變虛無度日。

  這世上所有人的行業，都是在前進和進步的，一旦跟不上整體的腳步，就勢必要落入俗套，漸漸被淘汰。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家鋪子與其維持現狀，倒不如租給別人賣燒餅包子，每個月收收月租都照樣爽歪歪！」

  這家店之所以沒倒，完全是因為地契早被宋氏買了下來，才能經得起他們這樣耗。

  掌柜的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但那拳頭還是攥得緊緊的，仿佛隨時都要忍不住揍柳雲意一頓。

  柳雲意也不管他，反正這店如今已經是她的了，她做下的決定，壓根都不需要得到他們的同意。等會兒她就掛個牌子出去，高價招聘脂粉行業的從業人員，反正姑娘她現在不缺錢！

  至於宋氏，柳雲意並不覺得這是對宋氏的不敬，相反，宋氏可是自主創業的女強人，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被糟蹋，這才是對宋氏的不敬。

  而柳雲意要做的，就是完全地推陳出新，將織夢居改頭換面，重振織夢居當年的風光！

  「阿肖……」掌柜的這時突然出聲。

  小夥計忙不迭地應了一聲。

  「聽三小姐的，關門！」

  這話一出，不僅夥計阿肖，就連柳雲意都吃了一驚。

  這老頑固，居然同意了？

  「三小姐說的頭頭是道，想必研究了不少？」

  「正是。」

  「那老朽就等著看三小姐能不能做到了。今日起，織夢居全憑三小姐處置，老朽和阿肖也都聽三小姐差遣……」

  這老頭兒定定地望著柳雲意，眼中雖然還是不信服，但不再像之前那樣輕蔑了。

  相反，隱隱有些敬重。

  柳雲意樂了，嘴角揚起：「大叔怎麼稱呼？」

  「大叔……」老頭兒眼皮跳跳：「我姓許，三小姐喚我老許就行。」

  「我就喊你許叔吧，你肯配合我我自然是非常開心的，只不過……」柳雲意頓住，面露遲疑之色。

  「不過什麼？」

  柳雲意很不好意思：「你們長得和我想要的那種夥計有點不一樣。」

  許叔的怎麼也沒想到柳雲意會這麼說，老臉不禁一抽：「三小姐想要什麼樣的夥計？」

  「年輕的，可愛的，青春洋溢，熱情大方，最好長得美若天仙……」

  柳雲意每說一個詞，許叔的老臉上的皺紋就多了一絲悲憤和屈辱，夥計阿肖也滿臉黑線。

  聽聽這是人話嘛！

  「三小姐這招的哪裡是夥計呀，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這是怡紅院要招花姐兒呢！」許叔憋了一肚子的氣。

  「對哦！」不料柳雲意聽了卻歡呼了起來：「許叔你可真棒！」

  花姐兒好啊！

  花姐兒大多性格開朗，有著豐富的攬客經驗，且能歌會唱，長相一般也都是中等偏上。

  更重要的一點，花姐兒基本上都會化妝，為了取悅客人，這簡直是人手必備的基本技能，完全省去了柳雲意培養夥計學習化妝知識的麻煩！

  那就先把手頭的事兒搞定，有空了她就去花樓走走瞧瞧去，也當開開眼~

  許叔被誇得雲裡霧裡的，不過看柳雲意表情真誠語氣真摯，不免翹起了尾巴，也就懶得管柳雲意心裡到底在想啥了。

  推陳出新改頭換面的目標定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柳雲意昨天下午抽空畫了幾張設計圖，都是一些化妝品的展示櫃，陳列台，貨架。

  眼下切切實實地站在了店裡，只需根據店裡的面積和大小，確定出各個櫃檯的尺寸樣式。

  將需要注意的都標註好之後，柳雲意便把設計圖交給了許叔，由許叔和阿肖找木匠工匠。另外瓷器行那邊的瓷器應該也做好了，柳雲意將提貨單也給了阿肖，請他取幾個樣品送到柳府。

  回頭她確認瓷器可用之後，就得再大批量地定製……這些事情前前後後應該得半個月吧？

  結果剛這麼想，腦海中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電子女聲，又一次突然響起。

  【叮！宿主柳雲意，恭喜您得到織夢居，為了給您更多的鼓勵，系統推出限時活動——十天內重新開店營業，系統將會贈送您豐厚獎勵哦~】

  柳雲意：「……」

  柳雲意：「丫的088，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苟！」

  088表示無辜：宿主您想多了，這可是小愛特意為您爭取到的福利啊喵~

  喵個球啊！

  原本覺得半個月準備時間已經挺短了，這廝還將她縮短到了十天。

  偏偏她又是個完美主義強迫症患者，除非織夢居重裝讓她滿意，否則她絕不可能硬著頭皮重新開店的。

  看樣子只能拼一把了。

  「許叔，阿肖，麻煩你們多找幾個工匠一起趕工，爭取三天內把這些貨架全部搞定，我出雙倍工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