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染髮劑的報復
夜。
已近凌晨，窗外的霧層層淡淡，萬籟俱寂。
眼瞅著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柳雲意，終於恢復了一點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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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退去，柳雲意只覺得渾身酸疼，疼到快要散架！
倒不是麻醉藥的副作用大，而是在她昏死過去之後，那個霸道又變態的臭男人，竟然將她丟在了地板上！
好在他的良心還沒完全泯滅，不忘給她留一床被子。
柳雲意一邊錘著後腰，一邊站起身來，眼神狠狠地殺向床榻上熟睡的男人。
男人雙目緊閉，平日裡那唯我獨尊的臉柔和了幾分，加上俊朗的眉眼，看起來倒是更賞心悅目了些。但柳雲意如果不知道他本質也就算了，現在她只想掐死他……
心頭邪念一閃而過，柳雲意咬了咬牙，惡向膽邊生。
起身，小心靠近，蠢蠢欲動……
真的，不是她吹，她一爪子下去他可能會死！
但、但是……
特麼地她不敢啊！
作為一個21世紀的好公民，沐浴著社會主義的春風成長至今，她哪敢殺人？有賊心也沒賊膽啊！
柳雲意在床邊站了半天，最終也只能對著封承乾的脖子乾瞪眼。
可要她就這麼放過封承乾，她又不甘心……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柳雲意猛地又將意識扎入了系統中，熟練地進入了商店頁面。
只見透明面板上，除了之前幾樣解鎖了的商品外，竟然還有麻醉針和泡沫染髮劑！
沒錯，昨天跳河時，突然收到系統提示，解鎖了這兩樣新的商品。當時急著救謝輕舟，所以並沒理會，現在想來，應該是白日裡賣給趙二娘的商品，經驗到帳了。
這幾天下來，柳雲意多少也摸索到了系統升級的規則。
並非她一開始猜測的，賣出多少算多少經驗，而是依靠客戶們的好評度獲取經驗的。簡而言之，好評度越高，經驗越多。
所以當初幫謝輕舞試用了粉底液之後，瞬間升了一級，因為謝輕舞是真的打從心底里覺得粉底液好用。而後來賣給姨太太們那麼多的產品，最終卻只升了三級也就情有可原了，畢竟姨太太們更多的是出於討好謝家兄妹的目的，才從她這裡購買東西的。
這時候柳雲意就不得不夸趙二娘一句了，到底是識貨的行家，瞬間就幫她解鎖了兩級哎！
既然解鎖了，那就必須得試試商品的性能。
染髮劑不貴，五兩一支，柳雲意利落交錢，在泡沫染髮劑下面點擊了購買按鈕。
系統隨即跳出了一個彈窗——粉色、栗色、紫色……
看著琳藍滿目的顏色，柳雲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惡作劇的笑容。既然沒法殺了封承乾，那報復他出出氣總行吧？嘿嘿嘿……
夜色漸漸淡去，東方天空不知何時翻起了魚肚白，修遠閣內，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床頭，忙上忙下不亦樂乎。
直到後院的雞鳴聲打破了寧靜，喚醒了整座府邸，她才轟手轟腳地抖著小手開門溜了，滿臉竊笑。
……
封承乾並不是嗜睡之人，相反，當年戰場上養出來的習慣，他的睡眠一直很淺。
無奈這些天一直都在趕路，先是送年邁告老還鄉的太傅回故里，接著去安置太妃入靜亭庵，完了之後又馬不停蹄地來找謝家兄妹。這二人從小錦衣玉食，都沒怎麼出過遠門，不親自將他們安全送回京他不放心。
雖然都是些瑣碎事情，但堂堂閒王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這些事了。
偏偏半路不知怎麼冒出個柳雲意，昨兒個還敢半夜偷跑，這一來二去的，導致他這幾日實在沒能睡好，昨夜難得安眠。
只不過……誰能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麼一覺睡醒，頭髮上就被糊了什麼東西上去，粘粘的濕濕的……
封承乾陰沉著臉，挑起的半邊眉頭寫滿了不快，眼角餘光滑向早已「人去被空」的地板，答應已是昭然若揭。
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隨即黑二扣響了門環。
「主子，該洗漱了……咦？」
只見封承乾打開房門，大步邁過門檻，無視了黑二的震驚，直接朝距離最近的井口走去。
然後僅僅過了一刻鐘，怒吼聲還是響徹了整棟宅子：「把柳雲意給我抓過來！」
縮在隔壁院子角落裡的柳雲意，自然沒有錯過封承乾抓狂的一幕，瞬間心滿意足，只覺得大仇得報，隨即便開心地蹦躂去了謝輕舞的院子。
穿過迴廊，繞過花架，走過兩個圓門，因為心情好，感覺連陽光都比平日燦爛了呢！
謝輕舞的院子並不遠，柳雲意本打算問問謝輕舟的情況，順便避避風頭，免得直接被封承乾給找到，結果不想沒碰著謝輕舞，反而遇上了正在花架下喝粥的謝輕舟！
少年人的體格果然不錯，昨天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今天看起來卻已經精神了許多，除了嘴唇有一點蒼白外，整個人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反而因為這一絲少見的虛弱，在淺藍色祥雲外衫的襯托下，使得他看起來更清俊秀氣了些。
柳雲意眼睛一亮，主動與他打招呼：「謝小公子今天感覺如何？這兩天注意點別染了風寒呀。」
不想謝輕舟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竟直接被粥給嗆了喉嚨！
「咳咳咳」
周圍的丫鬟們大驚，七手八腳地忙活了起來，順氣的順氣，遞茶的遞茶。
柳雲意瞬間哭笑不得，忍不住摸了摸臉……這才想起，昨晚在池塘里被泡花了妝，去修遠閣洗過臉之後，就再沒有化過妝。所以眼下謝輕舟看見的，正是他平時最嫌棄的那張陰陽臉，乍然間瞧見，估計是被驚嚇到了。
不過心思一轉，柳雲意倒是後知後覺地想起，穿越過來至今，似乎也就謝輕舞和封承乾，沒有因為她的醜陋容貌嫌棄過她……
「不好意思嚇著謝小公子了，你先吃飯，晚些我化個妝再過來好了。」柳雲意笑笑，轉身就要走。
不料謝輕舟卻猛地站起了身：「不、咳咳，不用……」
飲一口丫鬟遞來的茶，他的氣息也平穩了些，趕緊解釋道：「我並不是被柳姑娘嚇著了，柳姑娘千萬別往心裡去。對了，昨晚的事情我還沒向柳姑娘好好道謝呢！」
柳雲意見慣了他驕傲又毒舌的一面，突然被他這麼客氣對待，反倒有點不習慣起來。
更有趣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謝輕舟那白白淨淨的小臉，好像居然仿佛似乎有點……臉紅？
為了確認，柳雲意忍不住走近了幾步，。
嘴上則說道：「不用那麼客氣，小舞妹妹在夷縣的時候救了我，昨晚算我報恩了。」
走近一瞧，果然，這謝輕舟不僅臉紅，甚至連耳根子都透著淡淡的粉色，整個人的氣色瞬間好了許多！
只不過，他好端端的臉紅個什麼勁兒啊？
「報恩？唔……」謝輕舟笑得有點干，道：「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救了我，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可以和我提。」說這話時，語氣很是認真。
生怕謝輕舟不信，他頓了頓又道：「不管何時，我的承諾都作數的！」
柳雲意被他逗笑：「許這麼大的承諾，就不怕我賴上你呀。」
謝輕舟被噎了一下，神色侷促，正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拐角處傳來一陣嬌笑聲，是謝輕舞走了過來。
「是柳姐姐來了呀！」
一眼瞧見了柳雲意，謝輕舞登時大喜，快步朝柳雲意走去，牽起了柳雲意的手，誠懇道：「昨夜真是多謝柳姐姐了。」
柳雲意拍拍她的手背：「謝公子已經親自向我道過謝了，小舞妹妹就不必再客氣了。」
謝輕舞也就不再客套了：「柳姐姐可用過早飯了？要是還沒，不如坐下來一塊吃點吧。」
不等柳雲意回話，花架下的謝輕舟就已經開始指揮丫鬟們，特意給柳雲意搬了條凳子過來。然後抬眼直直地看著柳雲意，等著柳雲意入座。
柳雲意這下更不適應了！
謝小公子您客氣客氣就算了，啥時候居然變得這麼熱情了，都不像平時的您了啊喂！
大約是柳雲意震驚的表情太明顯了，謝輕舟自己也覺得有點怪異起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後，他乾脆起身道：「我已經飽了，回去歇會兒。」
說完便快步回了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柳雲意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腳步有點倉促，逃似的。
謝輕舞顯然也察覺到了，掩唇竊笑，她拉著柳雲意入了座，道：「等會兒讓大夫再給哥哥瞧瞧，若無礙咱們便啟程繼續趕路，五叔說還有六七天的路程才能回京呢，不知柳姐姐家中人的病況如何，不耽擱吧？」
柳雲意被問得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天早上，為了解釋自己半夜偷跑，而隨口胡謅說是家中有人病重來著。
沒想到謝輕舞卻記掛在了心裡，瞬間，濃濃的愧疚感把柳雲意給包圍了。
謝輕舞卻以為柳雲意在難過，趕緊寬慰道：「柳姐姐儘管放心，我自小因這胎記而悶悶不樂，家中便給我尋了許多神醫。雖然最後都沒能幫我祛除胎記，但治病看診卻是不在話下的，到時候請大夫去趟柳姐姐家便可。」
聽聽！這都什么小仙女說的話！
柳雲意拗不過內心的愧疚，只能繳械投降：「小舞妹妹，其實我騙了你，我家中並無病人，實在只是不想路上給你們添麻煩，才想著先走一步的……」
原以為謝輕舞會生氣，卻不想這小妮子竟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她露出了嘴角的兩顆小酒窩，故作高深道：「柳姐姐，其實是因為我哥哥吧！」
「哈……」這下輪到柳雲意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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