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蓄謀已久
盟主看著顧霖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一聲，「哈哈哈哈哈，好，這才是當今攝政王該有的魄力，好啊。」
「王爺，先前是我多嘴，得罪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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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朝著顧霖深深彎腰行了一禮，周圍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對著顧霖深深行了一禮。
顧霖微微皺眉，「盟主這是什麼意思？」
盟主直起身子拍著胸脯說，「還請王爺今日歇在此處，明日定給王爺一個答覆。」
顧霖倒是也沒有推辭點點頭，「好，至於那個假的攝政王」
盟主看了『攝政王』一眼，似乎是暫時把什麼情緒壓了下去沒有直接說只是擺了擺手，「王爺自行處置即可，這個我們不管。」
顧霖看盟主不準備說實話也就沒有繼續多說什麼只是說，「關起來吧。」
盟主聽到顧霖這麼說好像是稍微鬆了口氣，「帶走。」
一行四人被帶走了，顧霖看著『攝政王』怨恨的眼神只覺得這件事的背後隱情格外的大。
按照盟主安排的房間住下之後顧霖也就自己去找了這幾個人。
雖說是關在牢里但是也沒有太狼狽，四個人坐在床上沒有搭理顧霖。
顧霖也不急，等了一會兒之後才對獄卒招招手，「帶那個攝政王去別的房間，找一間沒有人的。」
「是。」
獄卒想進來抓人但是被另外三個人攔住，「不許你們動她！」
『攝政王』默默的站了起來，輕輕拉住了鵝黃衫女子的手，「我相信攝政王的人品，沒事，你們在這等著我。」
鵝黃衫女子連忙反駁，「可是，萬一呢？」
「沒有萬一，反正一開始我就做好了準備不是嗎？」
聽到『攝政王』這番話鵝黃衫女子的頭也低了下去，「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等到兩個人到了顧霖在的房間之後顧霖擺了擺手獄卒也就出去了。
顧霖指了指一邊的椅子，「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了嗎？」
「浮萍。」
「浮萍？」
顧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有些不解，「為什麼會叫這樣的名字？」
浮萍看了顧霖一眼輕嘆了一口氣，「生來就是浮萍，漂泊無依孤苦伶仃。」
顧霖也沒有繼續追問名字的事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你可知假扮攝政王是什麼罪名？」
「誅九族。」
「知道你還這麼做？是有隱情？」
浮萍似乎對於生死都看淡了，即使知道誅九族也只是淡淡的說，「沒有，只希望殺死我的時候也別放過我那個爹。」
顧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擊著，片刻才開口，「是盟主？」
浮萍一下抬起頭看著顧霖，「你怎麼知道？」
顧霖看到浮萍的反應也沒有太過於驚訝只是接著問，「我猜的，你好像特別恨他，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是啊，我恨不得殺了他，但是我又有什麼本事呢？」
浮萍說完看著自己的手，「我又沒什麼功夫沒什麼本事，我又怎麼能報仇呢？」
顧霖看著浮萍的神色繼續說，「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本王到底怎麼回事嗎？」
浮萍抬頭看著顧霖有些不敢置信，「王爺願意聽？」
「自然。」
浮萍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我娘生下我的時候就告訴我我爹是當今的盟主，我很自豪，我和所有人都這麼說，但是沒有人相信我，他們都說我是個騙子。」
「十歲那年，娘重病，我去找盟主求救，但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把我趕走了，說哪來的小叫花子，沒有錢治病，娘也沒有熬過那年冬天。」
浮萍的眼角逐漸濕潤，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哭嚎的自己，「之後我成了乞丐，認識了他們三個，也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我以為他們會像其他人一樣一起嘲諷我，又或者是說我不自量力，但是並沒有，他們選擇相信我的話，在聽了我的復仇計劃之後願意幫我。」
顧霖一直沒有打斷浮萍的話就聽著她繼續說。
「我們想了很多方法，但是沒有一樣成功的，畢竟他是盟主，無論去哪身邊都有好多人，可是我們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背景和權勢，有怎麼可能殺了他？」
「事情的轉機是有一次在一家店外聽客人說起了攝政王的事情，他們說攝政王正在微服私訪，平天下不平事。」
浮萍抬頭看向顧霖，「是這樣嗎王爺？」
顧霖點了點頭，「嗯，我們來之前在另一個州剛好解決了一件拋妻棄子的案件，路過此地就遇到了你們。」
浮萍嘆了口氣，「我們當時想的是，要是能遇到攝政王就好了，把我們的冤屈告訴她，但是又應該怎麼遇到呢？我們都沒有辦法，直到有一天小三子說我們可以假扮攝政王。」
浮萍看顧霖並不知道其他三個人的名字也就主動說，「另一個女孩兒就是小三子，那個高高壯壯的叫小一，另一個叫小二，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並沒有排擠我。」
顧霖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假扮攝政王這件事說來簡單，但是真的實行起來又談何容易？我們用了快一年的時間，收集到了服裝和關於攝政王的一些信息，然後就開始了假扮攝政王。」
「我們原本以為這樣會很難，甚至會被人識破，但是實際上好像並沒有人識破，甚至還接二連三的給我們送來了許多的錢財。」
顧霖聽到這打斷了浮萍的話，「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會相信你是攝政王，然後還給你送禮嗎？」
浮萍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不是因為他們相信了嗎？」
顧霖的神色終於嚴肅了幾分，「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會給你送東西？因為顧霖的名字還是因為攝政王的身份？都不是，是因為顧這個姓，是因為顧家幾代攝政王都死在戰場，是顧家先人用血一點點磨出來的。」
「是顧家這個姓讓他們相信不會有人假扮。」
浮萍聽著顧霖的話心裡的某一塊地方好像突然被人踢了一下，揪著疼，再看向顧霖，她認真的神色，堅定的語氣。
浮萍突然覺得自己是大錯特錯了。
顧霖看著浮萍的神色搖了搖頭，「你繼續說吧。」
「我們小的計劃其實就是假借攝政王的名義到處斂財，然後分給平民百姓，這樣只要我們去的地方多了，總會被發現的，我也知道假扮攝政王是誅九族的大罪，我想這樣總能殺了那個人的。」
浮萍聲音更低了，「其實這裡是我們進行的第一個地方，來的時候很擔心會被識破，還擔心會連累到無辜的人，只不過進展的還算順利。」
「第一個人給我們送來銀子的時候，我們其實是想不要的，但是看到那個人肥頭大耳的模樣，再想想那些還在等著吃飯的小孩我們就接下了。」
浮萍眼前似乎出現了那些人的嘴臉，臉上的表情也有了些變化，「但是沒有想到這反而成了一個開端，接二連三的掌門人帶著金銀珠寶來找我們，送完禮之後又有意無意的打探各種消息，甚至於說著同門認得壞話，自私醜惡的嘴臉格外的讓人厭惡。」
浮萍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收的金銀珠寶已經送出去了大部分，看到那些人開心的神色的時候我也開心我做了些好事。」
「我們本來以為自己收了錢給了貧苦百姓就算是我們做了好事，也就沒什麼值得愧疚得了。」
浮萍抓緊了手裡的衣服，「但是剛才聽完了王爺的話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麼的離譜，我只是想著能夠為自己報仇，卻在無意之中打碎了攝政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對不起，王爺。」
浮萍低著頭不敢再去看顧霖，顧霖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站了起來，「先回去吧。」
「是。」
浮萍回到牢里之後幾個人都圍了上來，「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打你？」
浮萍搖了搖頭，「但是我覺得我寧願王爺打我一頓罵我一頓，也好過聽到她的那些話，讓我心裡難受。」
幾個人聽完浮萍的話之後都沉默了下來，他們想的太簡單了，甚至於沒有去想想會給攝政王這個稱號帶來什麼下場。
浮萍長嘆了一口氣，「錯是我犯下的，我也一定要向王爺贖罪。」
「我們也去。」
「好。」
——
顧霖也把牢里的事告訴了三個人，三個人一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洛青楓遲疑了一會兒開口說，「按大周律法當誅九族。」
顧霖半天回了個，「嗯。」
有些沉重的氛圍縈繞在幾個人身邊，這件事已經事關攝政王的名譽，必定不會輕易放過，但論情卻又讓人想要法外開恩。
白解行也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難辦啊，殺與不殺好像都不好說。」
顧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先這樣吧，等明日聽聽盟主有什麼想法之後再說。」
「也好，先休息吧。」
幾個人也就各自休息去了，只是明日又該如何呢？
第二日一早就響起了鐘聲，幾個人順著人流到了廣場的時候已經圍了許多人，一眼望去都看不到裡邊。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從人群里走了出來，「王爺，請跟我來。」
顧霖幾個人跟著男子到了最中間的位置就看到盟主穿著白衣，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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