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就憑我姓顧
陸呦說完抱緊了懷裡的包袱,顧霖多看了一眼,又說,「那姑娘就願意看著家人身陷牢獄,自己名聲被毀嗎?」
陸呦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我不願意又如何,又有誰會管?」
顧霖知道她不願連累其他人但還是問,「若是我願意呢?」
陸呦搖了搖頭,「這位姑娘,我只當你是想要行俠仗義但是這種事又豈是一腔熱血就能辦成的呢?」
「這是陸先生今日送來的信。」
顧霖說著把那封信遞給了陸呦,「我昨日去見過陸先生,或許是我哪句話讓陸先生覺得我值得信任,所以他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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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呦看著信愣了好一會兒,「姑娘,你且告訴我一件事,就算這件事失敗會連累到你嗎?」
顧霖搖了搖頭,「不會。」
「若是姑娘有能保全自身的本事,我陸呦願意一試。」
「好,我定不會讓姑娘失望。」
顧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玉佩,雖不是攝政王印但是有官職的人應該都認得是攝政王府玉佩,若是危機時刻,或許能夠救陸呦一命。
「這玉佩,你拿著,若是遇到什麼危險給他看。」
陸呦不明所以的接過了玉佩,雖然她並不懂這塊玉佩的價值和地位但是看著精緻的紋路也不是俗物。
陸呦有些擔心的問,「不知道姑娘為何願意幫我陸家?」
顧霖的神色終於嚴肅了幾分,「往小了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往大了說是我定不能允許這種敗類玷污大周朝堂。」
「姑娘。」
陸呦聽到顧霖的話之後對這個人的態度也有了些轉變,能有如此的見解和氣魄一定不是尋常人,或許自己真的有機會,能夠為陸家申冤。
顧霖繼續說,「還需要勞煩姑娘繼續裝下去,切莫被人發現了端倪,我會處理剩下的事。」
陸呦自然知道這件事所以也就答應了,「好,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姓顧。」
「顧?」
陸呦眉頭微皺,她聽陸周越說過大周攝政王一脈就是姓顧,難道
顧霖看著陸呦的樣子微微一笑,「姑娘不必多想,現在為時過早到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姑娘真相。」
陸呦看著顧霖的笑意心中的猜測更加深了幾分,「好,顧姑娘,辛苦你了。」
「無妨,姑娘早些休息。」
顧霖轉身離開了,陸呦把懷裡的包袱抱的更緊,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一定能夠為陸家洗刷冤屈的,一定會的。
——
一夜無話,顧霖第二天又一次乘坐牛車去了縣衙。
這裡的衙役看到顧霖似乎覺得很正常,「這位姑娘,這個陸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跟我們透個底唄。」
顧霖自然不會說什麼只是說,「問心無愧就好。」
幾個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把握不好問心無愧這個詞連顧霖要給的錢也不要了,「別別別,我們不敢要。」
顧霖還是把錢塞給了幾個人,「放心收著,這不會是什麼陰謀陷阱,本來你們也承擔著責任,無妨。」
衙役帶著顧霖去了牢里,陸周越現在自己一個單獨的牢房,看著也乾淨了些。
「陸先生。」
陸周越還沒想好怎麼和顧霖說話,就坐在那不動,顧霖也沒有等著而是直接拿出了幾張紙,「我覺得這篇文章寫的極好是能拿到前三甲的名次,只可惜」
顧霖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看了陸周越一眼,陸周越果然被顧霖的話吸引向這邊看過來。
顧霖也就把紙遞給陸周越。
陸周越看了幾眼明顯的有些生氣,手也不自覺的抖了起來,「這,這篇文章」
顧霖繼續說,「看來陸先生也覺得寫的很好,只是我覺得欠缺了什麼,應該是寫的太過於圓滑,甚至有些前後不搭,總覺得一開始的文章不是這樣的。」
「當然不是這樣的。」
陸周越長嘆了一口氣,「這篇文章改成這樣,與那些阿諛奉承有什麼區別呢?」
顧霖在牢房裡轉了一圈繼續說,「關善就是憑著這篇文章被蘇太師賞識召到府中,但可惜他支支吾吾再沒有說出什麼其他的東西,最後只是被送回了這裡。」
陸周越聽到蘇南付的名字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霖重新看向陸周越,「陸姑娘也問過這個問題,我告訴她我姓顧。」
陸周越的眼睛瞬間亮了好幾度,「你,姓顧?是」
「姑娘,姑娘,快來,有人來了。」
衙役急忙過來叫顧霖,顧霖把紙張收了起來跟著走了出去,陸周越現在還在震驚的狀態,直到看到關善走進來才又換上了冷漠的神情。
「你還來做什麼?」
顧霖躲在牆厚看到了關善,少年和洛青楓差不多大但是眼睛裡卻透露著狡猾和心機,穿著打扮上雖然是素色的衣服但是該有的飾品一樣不少,帶的多了就有些繁重。
關善現在也完全褪去了那幾年的忠厚老實,直白的說,「我在你家中翻了好幾次了都沒找到你那篇文章的原稿,你到底藏在哪了?」
陸周越眉頭微皺,如果關善沒找到的話應該就是落在了剛才那個姑娘的手裡,這樣說來她應該已經知道了,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想的那個人的話自己真的能成功嗎?
「問你話呢!」
關善猛地往前撲了一步,揪住了陸周越的領子,「把那篇原稿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你還想做什麼?拋妻棄子?把長輩送進牢獄?你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我當初真是眼瞎我就應該讓你死在外邊!」
陸周越一想到當初是自己心軟把這個人撿回家害了自己一家人之後就恨不得現在宰了這個人渣。
關善冷笑了一聲,「你當初要是答應把那篇文章讓給我不久沒這些事了嗎?咱們都是一家人,我成了都城的大官肯定不會忘了你們啊,可惜你不答應,我只能去偷了。」
「你,你!」
陸周越一生教了許多學生還從未見過關善這種人,只能恨自己當初眼瞎。
「怎麼了?現在成功的是我,不是你,你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陸周越搖了搖頭,「你從小我就教你做學問要靠自己,可是你偏偏不聽,你抄來的東西你自己又真的明白嗎?」
關善現在壓根就聽不進去陸周越的話不屑的說,「明白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權利,地位和金錢,我還能娶到郡守的女兒,而你只是階下囚。」
陸周越早就已經對關善心死了,但是聽到這番話還是嘆了口氣,「你會後悔的!」
關善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我最後給你六天時間,我和郡守小姐大婚的那天如果你還不給我原稿,你的妻女都得死。」
關善說完就大笑著離開了,顧霖有些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衙役,「你這是都習慣了?」
衙役連忙搖頭,「這是第一次聽到,先前關大人進來的時候都是不許其他人跟進來的,今天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出去。」
顧霖微微皺眉叮囑道,「這件事放在心裡誰都不要告訴,包括你的同伴,若是說出去很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衙役嚇了一跳連忙答應,「那那那,那怎麼辦?」
「裝作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顧霖說完繼續走進了牢房,陸周越看到顧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讓你見笑了。」
「無妨,我的身份先生大概也猜到了,我只叮囑一句,別說出來。」
陸周越聽顧霖這麼說也就肯定了,點點頭答應著,「好,那就先在此謝過姑娘。」
「先生客氣,可有信物?我想去看看令夫人。」
「信物?」
陸周越連忙把身上都摸了一遍然後取下了頭上的簪子,「這是夫人送我的,煩勞姑娘告知一聲,我一定會處理好,讓夫人放心。」
「好。」
顧霖轉身離開跟著衙役去了另一半的牢房,這裡關押的都是婦人,相比起關押男子的牢房這裡的人更少一些,衙役帶著顧霖去了最裡邊。
顧霖原本以為這個夫人會是什麼柔柔弱弱的女子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顧霖就能看出來這個夫人功夫不低。
「陸夫人。」
隨著顧霖的呼聲,陳蘿轉過了頭,「姑娘來找誰?」
「自然是來找夫人。」
顧霖一邊說著把簪子遞過去,陳蘿接了過來,「這是我給夫君的,你要做什麼?」
顧霖搖了搖頭,「自然不會害到夫人,我只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蘿雖然看到了簪子但還是有些遲疑,「我為什麼相信你?」
顧霖拿出了自己的攝政王印,「就憑我姓顧,家居都城。」
陳蘿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馬上舒緩了下來,顧霖很清楚,顧這個姓比自己的名字都好用,多少代攝政王打下了這個名聲。
忠君報國,為國為民死而後已,每一個稱呼都是大周百姓心裡的一個屏障,讓他們本能的去相信。
陳蘿輕嘆了一口氣,「姓顧好啊,姓顧好,姑娘,既然夫君信你,那我也信你,事情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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