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事情沒那麼簡單
回到住的地方之後洛青楓把撿到的紙張遞給了顧霖,顧霖也就隨手拿過來翻看著。
不得不承認這些紙張上的見解寫得很好,能夠看得出寫這些字的人思想和見解都很超前,顧霖不禁對於這個名叫陸周越的人起了好奇心。
「我們在那周圍聽到了很多關於這個陸周越和關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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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楓坐在顧霖身邊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幾乎所有的鄰居都受過陸家的恩澤,這個關善是陸周越收的孤兒,等陸呦長大之後許配給了他,但是沒想到短短一年變化這麼大。」
「可惜了這個陸周越一生的名譽。」
顧霖說著翻到了另一張然後皺起了眉頭,「師兄,這是你們從陸周越的書房裡找到的?」
「對啊,怎麼了?」
洛青楓有些不解的看著顧霖然後湊過去看她手中的那一張,顧霖又看了一遍之後才對洛青楓說,「科考之前蘇太師給我看過一篇文章,就是這一篇。」
顧霖此話一出白落音和白解行也一起湊了過來。
顧霖把紙張遞給白落音用手指敲擊著桌子,「當初蘇太師還很惋惜,好不容易有這樣的一篇文章他本以為寫出這篇文章的人一定會是個有志之士但是後續才發現並不是這樣。」
「蘇太師特意把人叫到府里去問過但是那個考生說的和寫的完全不一樣,蘇太師本以為是他江郎才盡但是這麼看來或許事情沒那麼簡單。」
顧霖這麼說完幾個人也都明白了過來,如果說寫出這篇文章的其實是陸周越,那麼那個考生就是假的,借了陸周越的名聲。
顧霖又看了一遍看向了一邊的白解行,「我也不能確定,這樣吧,白解行你帶著這幾張紙速速回一趟都城,問問蘇太師,如果真的是我們想的那樣,恐怕大周這潭水還很深啊。」
白解行也沒有遲疑果斷的答應,「好,我現在就準備出發,回來的時候我帶著蒼冥?」
「也好。」
已經確定下來之後白解行也就快速離開了,顧霖輕出了一口氣,「現在朝堂之中文官多是年輕一輩雖說都敢於去嘗試新的政策但是畢竟還是有些年輕,若是真的能有年歲稍長的人一起,也會更好一些吧?」
白落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顧霖說的不無道理,武將還好但是文官只有幾個年歲大一些的,蘇南付的身體已經不能再參與過多政事了,只有左思明領著,若是陸周越當真有這種魄力倒是極好。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很快就又到了晚上,顧霖這次沒有睡覺而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等著陸呦。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霖聽到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哼唱聲也就轉了個身看到了陸呦。
顧霖聽了白落音的描述之後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在裝瘋也就用一顆平常心對待,「姑娘能否與在下同坐一會兒?」
陸呦沒有搭理顧霖好像沒有聽到顧霖說話一樣,只是自顧自的轉著圈哼唱著什麼曲調,顧霖也不急就坐在那等著,等了好一會兒之後陸呦才坐了下來。
顧霖也沒有直接問關於她的事而是問,「姑娘哼唱的是什麼?很好聽。」
陸呦低下頭似乎不準備和顧霖說話,顧霖也沒覺得怎麼樣而是給陸呦倒了一杯茶,「我是從都城來的。」
聽到都城兩個字陸呦抬起了頭看著顧霖但還是沒有說話,顧霖繼續說,「我家小姐想要出來遊玩所以我也就陪著來了,只是在這裡卻聽到了一樁傳聞,我家小姐想插手。」
「什麼傳聞?」
陸呦的聲音很好聽,輕輕柔柔的格外悅耳,看著顧霖的眼睛卻全是戒備,至少現在她並不相信顧霖。
顧霖把茶杯往陸呦那裡推了一下接著說,「關於陸先生一家的傳聞。」
「姑娘可想聽一聽?」
「不必。」
陸呦說完站了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顧霖沒追,現在這種情況陸呦的反應才是對的她並不相信自己,所以滿是戒備,看來想要從她嘴裡聽到實話還需要一段時間。
顧霖回到房間的時候白落音還沒睡看到顧霖回來了也就連忙問怎麼樣了,顧霖搖了搖頭,「她現在不相信我們,暫時也問不出什麼,先等等吧,我明日去趟縣衙。」
「好,那就先休息吧。」
一夜無話。
顧霖第二日就孤身去了縣衙,縣衙距離小鎮大概有一個時辰的距離,顧霖也沒有騎馬就坐著鎮子上的常用交通工具牛車。
一路上身邊的人都在說著各種八卦見聞,顧霖也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突然耳邊傳來了陸周越的名字。
一個婦人一邊整理著手裡的東西一邊說,「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陸先生可是當過官的。」
馬上就有人附和,「真的假的?」
那個婦人拍了一下手裡的籃子,「當然是真的,我侄子回來看我們說的,就是隔壁縣的縣太爺,那可真的是辛苦。」
「那他怎麼來我們這當了教書先生,現在還被抓進去了。」
「那誰知道呢,反正陸先生應該不是壞人。」
眾人對於這一點倒是認同有一起說起關善那個人,很快又被其他的話題扯開了,顧霖微微皺眉,看起來這件事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
到了縣裡約定了回去的時間之後顧霖也就自顧自的溜達起來,這裡倒是比起鎮子上繁華許多,顧霖也沒有直接去縣衙正門而是去了後門。
後邊的衙役看到顧霖走過來就開始驅趕,「去去去,一邊去,這裡可是縣衙,不能亂逛。」
顧霖拿出一錢銀子遞給衙役,「幾位也辛苦了,這麼熱的天還要在這站崗。」
衙役看見錢態度立馬好了不少,「誰不說是呢,你到底什麼事啊?」
顧霖也沒有遮掩什麼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陸周越陸先生是不是被關在這裡?」
衙役和周圍的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你說那個教書先生啊,對就關在這,說來也好笑,自從他被關進來可是不少人來問過,縣太爺說了,一概不見。」
「能否通融通融,我只是進去說幾句話,很快就出來。」
顧霖說著拿出一兩銀子,「天熱請幾位喝口茶。」
三個人眼饞的看著顧霖手裡的銀子,要知道他們一個月的俸祿也就五錢,這可是兩個月的俸祿啊,誰不心動?
先前和顧霖搭話的那個衙役有些為難的說,「這,不太好辦啊,要是被抓到了那可是要挨罰的。」
顧霖也沒有吝嗇什麼又拿出兩兩銀子,「自然不會被抓到的。」
衙役點點頭,「行,看你應該也是和這個陸周越有些關係,我們兄弟三個就給你這個機會,就說幾句話,儘快出來,要是被發現了我們可救不了你。」
「自然。」
顧霖也就在衙役的引領下直接去了大牢,這個大牢和顧霖想像的差距有些大,並沒有幾個看守,甚至於屋頂都破破爛爛的以顧霖的功夫完全可以逃出來。
沒走幾步就到了,衙役打開了鎖,「進去吧。」
「多謝。」
顧霖微微點頭然後走進了牢里,天熱這裡的氣味並不好聞,一共關著三個人,其中兩個都邋邋遢遢的躺在草堆里,只有一個雖然衣衫破爛但是卻端端正正的坐著。
顧霖猜測這個人就是陸周越。
「陸先生?」
隨著顧霖的聲音陸周越睜開了眼,看到面前是從未見過的人不免起了警惕心,「你是?」
顧霖微微一笑,「無名之人,不必掛懷,只是想問先生一些事。」
陸周越閉上了眼,「沒什麼好問的,我一個階下囚將死之人,什麼都告訴不了你。」
顧霖在牢房裡轉了一圈之後說,「滿腹才華卻被關在這種地方,難道先生不覺得委屈嗎?」
陸周越還是沒有睜眼,「那又如何?我一介草民又該如何上達天聽,不過是只能認命而已。」
顧霖看著陸周越的樣子就知道他並沒有認命也就故意說,「先生若是真的認命,我現在就走,絕不會再來打擾先生。」
似乎是顧霖的語氣過於認真,陸周越睜開了眼,「怎麼,你總不能告訴我你能幫我吧?」
「若是我說我能呢?」
陸周越只當顧霖是來消遣自己的搖頭嘆息了一句,「笑話。」
顧霖笑了一聲,「是不是笑話先生總要試試吧?」
陸周越重新閉上了眼,「小姑娘,你總不能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和這些人鬥爭把,還是說你真的有什麼其他的本事?」
顧霖淡淡的說,「這不重要,只看先生是不是願意試試,又或者說先生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你別來這裡消遣我。」
顧霖也沒有和他爭執什麼把一袋錢和一張紙放到了他的身邊,「陸先生,若是你想好了讓衙役去這裡送信,若是真的不信我或者認命了,這錢就算我瞎了眼。」
顧霖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和衙役一起出去。
陸周越看著面前的錢袋,又打開了上邊的紙張,寫著客棧的地址。
「認命?」
陸周越長出了一口氣,好像要吐盡心中的憤懣不平,卻終究無濟於事,他心中的恨意只是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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