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相互試探
晚宴。
蘇南付和宋明哲看到李欒平的時候都皺了下眉頭，只不過礙於白隆政正在和李欒平說話只能按下不談。
白落音坐在最上方，雖是帶著笑但是眉宇間是些許不滿，自己原本只是想讓白隆政看看李欒平的胡攪蠻纏的樣子，結果李欒平一出來牢門就開始哭訴自己的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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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隆政看著自己的老師這般不由得有些心疼，白落音順勢把李欒平貶為庶人然後放了出來。
白落音不動聲色的敲擊著桌子，進來的大臣都看到了李欒平，因為先前說的是李欒平告老返鄉，今天一見倒是沒有太多人驚訝。
「父皇，該開宴了。」
白隆政聽到白落音的話笑了兩聲，「都是我不好，耽誤了。」
白落音看見白隆政落座站了起來，「今日宴席是為慶賀父皇歸朝，能讓朕繼續盡孝道，上天垂憐，朕心甚慰。」
白落音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拿起酒杯，「朕敬父皇一杯。」
白隆政也站了起來，微微頷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白落音也一飲而盡，重新坐下，「開宴。」
王府。
顧霖坐在後院裡拿起一邊的茶喝了一口，顧禁悄悄走了過來，「在這暗自神傷？」
「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
顧禁似乎一定要問出來答案，不依不饒的接著問，「在想什麼？」
顧霖這次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和皇上在騙我們，你的毒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寒毒了，你這幾日時時發呆。」
顧禁看了顧霖一眼沒有接著說，而是往後仰靠在椅背上嘆了一口氣，「小妹，二哥會盡力保住你的。」
顧霖轉身看著顧禁，眼裡是堅定的神色，「二哥，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顧禁眨了眨眼一下站了起來，「別說，我不答應。」
顧禁說完麻溜的跑了，顧霖無奈的笑了笑，重新靠在了椅子上。
——
宴席過半，白隆政突然站了起來，「我有個東西，現在要交給你。」
白落音也站了起來，「父皇要給我什麼？」
「這是父皇帶了十年的手鍊，現在給你了。」
白落音第一反應是這個手鍊不簡單，但還是讓白隆政給自己帶上了，「多謝父皇。」
白隆政接著說，「不用，本就是父皇對不起你，給你扔下一個爛攤子，父皇日後一定會補償你的，當好你的父皇。」
白落音馬上反應過來，假裝不捨得說，「父皇回來也不容易，還是好好休息吧，朝堂上的事兒臣都已經習慣了，自己會處理的，反倒是父皇，還是要多休息休息。」
「那樣是最好的，這樣的話父皇就放心了。」
白落音嘴角帶笑，心裡在罵人，這老東西回來就在跟自己一波波的試探，這樣下去，早晚自己得給他下毒。
一場宴席各有心思，等到結束的時候白落音就送白隆政回了房間然後轉身去了自己的寢殿，今日可不適合歇在其他地方。
蘇南付回府之後就看到了顧霖，預料之中倒是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把官帽拿了下來。
「今日的宴席有幾分鴻門宴的味道了，所幸你沒去。」
蘇南付把宴席上的事說了個大概，顧霖有些擔心的問，「那手鍊當真是太上皇帶了十年的？」
「只能說他確實帶過一個一樣的手鍊，除此之外無法判斷。」
顧霖思量著點點頭，以白落音的醫術就是有什麼她也能發現，應該不用太過於擔心。
「聽太上皇的意思，他是想垂簾聽政？」
蘇南付搖了搖頭，「不至於，他現在沒有那麼大的膽子，現在不過是在試探，試探所有人的態度，要知道大周孝道為先，現在一半的大臣都是太上皇選的。」
顧霖放心了些，但還是又問，「除此之外還有個問題，朝中雖然換過一些人，但是留下的那些也有不服氣的，若是讓他們聯合起來，也是個麻煩。」
似乎是戳到了蘇南付的心事，蘇南付也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這件事我也想過，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朝中的弊端太多，從處理太后開始算也就一年的時間太短了。」
事到如今，顧霖也沒有別的辦法，站起來拱拱手，「我知道了，太師早些休息吧。」
「好。」
事情並沒有如同顧霖所擔心的那般有什麼太大的起伏，白隆政自從回來就過上了養老退休的日子，每天都在宮裡閒逛，有的時候還會在都城周圍遊山玩水。
顧霖趁著白隆政去山上去了御書房。
白落音正在研究手上的手鍊看見顧霖就招了招手，「阿霖，你來了。」
顧霖嗯了一聲，掀開了籠子上的布，裡邊站著流星。
「我把流星放在你這，不必管它，若是有什麼需要吹響這隻哨子它會幫你送信。」
白落音接過哨子順便說，「好，這條手鍊我研究了好久沒看出有什麼端倪。」
顧霖相信白落音的醫術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說，「也不要掉以輕心，還是小心些好。」
「放心，我知道，說起來，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啊不用上朝能吃能睡，我都感覺自己胖了。」
白落音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畫著圈圈，「真好，我也想，三哥出去住了，除了上朝見不到人，我就是個孤家寡人。」
顧霖坐在一邊笑著說，「怎麼會，放心，我不會讓你成為孤家寡人的，你身邊一定會有我的人。」
白落音聽著顧霖的話突然笑起來，「阿霖，這要不是咱們兩個，你這話聽起來可真像一個權臣，我就像你的傀儡。」
「那你可開心了，每天無憂無慮的玩。」
「嘿嘿。」
顧霖不想撞上白隆政又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白落音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
其實根本沒什麼變化，白隆政一天都不會見到自己幾面，就算是有什麼話要說自己也會用國事搪塞過去，只不過時間長了還是有些難辦啊。
顧霖出門去了洛青楓的府上，洛青楓好幾天沒看見顧霖看見人就抱在了懷裡。
「小霖兒。」
「怎麼了師兄？」
洛青楓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幾天沒見了，你都不想我？」
顧霖拍了拍洛青楓的背，「當然想啊，你看我這不是來找你了，你都沒有主動找過我。」
洛青楓感覺自己被套路了，明明是顧霖不讓自己去的。
顧霖鬆開洛青楓故作可憐的說，「誒呀師兄我總覺得這兩天胃口不好，你還記得你在那個世界給我做的粥嗎？」
「當然記得，想喝啊？」
「想喝。」
洛青楓看了顧霖一眼故意說，「那你不得撒個嬌。」
顧霖假意思考了一下轉身就走，「突然不想了，我走了。」
洛青楓連忙拉住人，「別別別，我給你撒嬌，留下留下。」
——
很快又到了十五中午，顧霖不確定白隆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月十五會毒發，但是按照白隆政的情報線，顧霖不信他不知道。
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天，下午五時的時候，流星來給顧霖傳了消息，「阿霖，父皇要去王府了。」
顧霖聽到消息的時候沒忍住罵了一句馬上起身，「二哥，你帶著昔言任冉和嫂子去後院別出來。」
顧禁皺起了眉頭，「不行，你自己怎麼辦？你的身體狀態根本不允許你強撐。」
顧霖知道白隆政這次來就是為了試探自己，咬著牙說，「我儘量，其他的也沒有辦法，不能讓他發現不對。」
「可是。」
昔存的聲音傳了過來，「王爺人來了。」
「快點二哥，無論發生什麼別出來。」
顧禁知道顧霖擔心幾個人拉著還有話想說的任冉昔言匆忙去了後院。
顧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出門就看到白隆政已經進了大門，乾脆笑著迎過去，「太上皇駕到，臣有失遠迎，還請太上皇恕罪。」
白隆政扶起顧霖，「是我不請自來，叨擾了，王爺可方便？」
「自然，太上皇請進。」
顧霖把白隆政迎到主位坐下，白隆政感慨的說，「我已經多年沒有進王府了，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顧霖一邊給白隆政倒茶一邊說，「是，父王喜歡的東西都留著，臣並未動太多。」
白隆政喝了一口茶，「這茶也是我喜歡的，看來王爺都特意了解過？」
「沒有，是皇上前些日子和臣說的，讓臣幫忙找找，正巧找到了還沒給皇上呢。」
「王爺倒是有心，皇上有你這般忠心的臣子我也放心。」
顧霖的話滴水不漏，現在也就說，「為臣者自當如此，太上皇客氣了。」
白隆政知道從話上套路不出什麼就說，「這天色也晚了，不介意我在這吃個飯吧？」
顧霖袖子裡的手終於是握住了椅把但還是笑著說，「自然，太上皇可有什麼喜歡的，臣去吩咐廚房？」
「我不挑，這點小事還需要勞煩王爺，讓底下人去就好，王爺在這陪我說說話。」
「是。」
顧霖抬了抬手，昔存離開了，但是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馬上去了後院。
顧禁正在急得團團轉，看見昔存連忙問，「怎麼樣？」
昔存的眼神里也滿是著急，「太上皇要留下吃飯，小爺被迫答應了，看來是看出來了什麼。」
「麻煩了。」
顧禁錘了一下手掌，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麻煩了，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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