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這份恩情我記了十年
左思明出來之後鬆了一口氣,這也沒跟自己說還有望西北這一出啊,要不是自己反應快估計就要露餡了。
侍衛上前一步詢問左思明,「左相,我們現在?」
左思明估計時間顧霖應該回府了就說,「派人守好有什麼事隨時匯報我去王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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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的都是左思明府里的親衛,因此配合的也很默契。
顧霖剛回府沒坐穩呢平安和左思明幾乎一起到了,雖然有點累但顧霖還是捏了捏眉心去了前廳。
「也就是說望西北跟拓跋於洪有過節?」
左思明繼續說,「不只是這樣,我讓人查過望西北的父汗就是死在拓跋部族,雖說拓跋於洪給的解釋是訓練的時候意外導致的,但是誰會信呢。」
顧霖思量了一會兒,「倒是這個理,看望西北的意思他是想吞了拓跋部族。」
左思明雖然知道但是聽到顧霖的話還是多問了一句,「他會有這麼大膽?」
「必然,一個十來歲就當了可汗的人心裡可不簡單啊。」
左思明沉吟著點點頭,顧霖一時也沒說話,平安看似乎沒自己什麼事就說,「王爺,那屬下先回去了,我怕喜樂醒了找不到我。」
顧霖答應了一聲,「也好,快回去吧,明日是最後一次針灸,我會去請皇上來,如果不出意外,喜樂就該恢復記憶了。」
平安聽著顧霖的話,面上是掩蓋不住的喜悅,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左思明因著幫顧霖調查戲班的事自然也聽說了平安和喜樂,沒忍住調笑說,「我說王爺倒是也該給人家一場婚事,我們也好來吃頓喜酒。」
「倒是有理,算起來昔存和任冉也該催一催了,兩對一起,喜上加喜。」
平安被說的有些臊的慌,連忙一拱手下去了,顧霖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和左思明說著明天的事。
平安一路回了房間,輕手輕腳的換了衣服坐在床邊看著喜樂。
少女的神色不再是那般的天真無邪,這些日子經常自己發呆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成熟。
平安曾經想過讓喜樂一輩子都不要恢復記憶,但是真的看到有機會的時候他還是想念那個曾經的小姑娘。
「喜樂,明天你就要記起我了,你會怪我嗎?」
睡夢中的喜樂翻了個身抱住了平安的手臂,平安笑了笑,「怪我我也願意,喜樂,快想起來吧。」
白落音在白解行的宮殿外轉了好幾圈都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最後轉身要走的時候屋門突然開了。
白解行穿著白色的中衣,頭髮只是簡單的在頭上扎了個髮髻,倒是多了幾分俊朗。
「阿姐不進來坐坐嗎?」
白落音知道自己不該進去但還是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白落音開口問,「住的可還習慣?」
白解行倒了一杯茶,「習慣,比戈壁城好多了。」
白落音喝了兩口,「對了,一直沒問你我小時候見過你嗎?」
白解行起身把蠟燭摁滅了一盞,「見過。」
「你是因為我捨棄了宇文這個姓?」
「是,我想留在阿姐身邊,但是……」
白解行遲疑了,現在有些話說出來還太早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可是阿姐,我不想當你的好弟弟了。」
「啊?」
白解行看著白落音,認真的說,「我也想和柳扶風一樣,阿姐,你會答應的對嗎?」
白落音人都快懵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
白落音上早朝的時候人還是沒太接受這個現實,只不過看到顧霖帶著笑意的臉色還是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顧霖可太熟悉白落音了,一些小動作都刻在了記憶里,比如現在就知道她昨天沒睡好覺。
「臣有本要奏。」
「准。」
白落音生生吞下了一個哈欠,只不過準的尾調還是變了點音,顧霖就當沒聽見,繼續說,「昨日晚上左相在拓跋於洪的房間裡發現和北蠻的信件印章。」
白落音早就知道顧霖的計劃現在也就嚴肅的問,「怎麼回事?」
「臣也不是很清楚,請皇上傳拓跋可汗和望可汗。」
「准。」
望西北和拓跋於洪上了殿。
「皇上,這是找出來的東西。」
內侍把望西北帶來的東西呈給白落音,白落音看了一遍已經翻譯好的文字,臉色更加難看,「拓跋可汗,朕希望你給一個解釋?」
「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這些東西。」
拓跋於洪知道這是一個圈套但還是掙扎著說,「就算我有這些東西我也不會帶進來啊,這不是我的!」
「可汗急於否認什麼?這不過是一枚印章和一封信而已,還是說可汗覺得裡邊是什麼別的東西?」
拓跋於洪根本不知道裡邊寫了什麼,現在聽著顧霖的話也更加膽戰心驚,臉上的汗就出來了。
白落音翻開另一面看到了顧霖的紙條就按照上邊寫的說,「可汗,你與北蠻交好是你的自由,朕可不會多管,只是你把這些東西帶到都城來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拓跋於洪還在解釋,「這不是我的東西。」
「更何況這上邊還要吞併望可汗的部族,這朕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我沒有。」
望西北咬著牙說,「皇上,十年前我父汗就是死在拓跋於洪的部族,這十年後他還想傷害我們整個部族,還請皇上做主。」
拓跋於洪恨不得宰瞭望西北,轉身就指著他罵,「你放屁,當年是個意外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人也殺了。」
白落音的臉色一下冷了下來,「諸位,有些事朕不是不管是覺得不能管的太寬,但是拓跋可汗有些過於放縱了,接下來還有五天時間,就請可汗好好待在驛站吧,退朝。」
人群四散離開,有侍衛來帶著拓跋於洪回去,拓跋於洪臨走前瞪著望西北,眼裡滿是殺意。
望西北根本不怕,冷哼了一聲剛想走就聽見顧霖叫自己。
「可汗留步。」
望西北看到這個眉目間與顧驥三分相似的人連忙低下了頭,「攝政王。」
顧霖沒想到望西北會對自己行禮也連忙回了一禮,「不知可汗可否想要去王府一坐。」
「求之不得。」
兩人回了王府,顧霖看他有話要說就讓其他人先下去了。
「可汗是有話要說?」
望西北沒有坐下而是右手放於胸前對顧霖認真的行了一禮,「王爺,多謝。」
顧霖一愣連忙起身扶起望西北,「可汗這是?」
望西北看著顧霖認真的說,「十年前,父汗去世的突然,部族人心四散,叔叔想要拿到可汗的位置,是老攝政王幫了我,他立我為可汗,沒有他就沒有我。」
顧霖被望西北這麼一說隱隱約約想起了一點,好像顧驥是說過這麼一件事。
望西北又說,「王爺,這份恩情我記了十年,這次來都城多次想找王爺表達謝意,但是始終沒有機會,多謝王爺,請王爺代我向老攝政王謝恩。」
「可汗客氣了,本王會轉達的。」
「王爺,我還有一事請求。」
顧霖看著望西北的神色加上昨晚和左思明的談話也就猜到了三分,「可汗請說。」
望西北突然彎腰,「我想請王爺幫我拿下拓跋部族,此後我望西北以王爺馬首是瞻。」
顧霖沒有答應只是反問,「可汗早就想好了吧?」
望西北覺得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誠實的說,「是,我原本想要昨晚殺了拓跋於洪,但是正巧撞上了左相,我可以去承擔這個罪名,只要王爺幫我。」
顧霖扶起望西北,「可汗,這件事可大可小,並無罪名可言,十年前拓跋於洪能毫髮無損的脫身,為什麼十年後你就不行。」
「可是父汗教我。」
「可是你要為父汗報仇。」
似乎是顧霖的神色過于堅定,望西北愣了一下攥住了衣服里的狼牙項鍊。
「可汗,我們這有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汗可明白什麼意思?」
望西北似乎下定了決心,眼神也兇狠了起來,「明白。」
顧霖原本不想這麼早就拉攏周邊部族的人,但是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顧霖也想賭一把就說,「可汗,北蠻和大周之間必定有一戰,可汗可否願意站在這邊?」
望西北沒有絲毫的遲疑,「當然願意,若有需要我望西北絕無二言。」
顧霖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五日之後諸位就要離開都城,本王會安排人隨你回去,用拓跋於洪的頭顱慰籍你父汗的在天之靈。」
望西北咬了一下牙,多年的磨練讓他早就失去了感情,但是在這一刻還是感恩的說了句,「多謝王爺。」
顧霖回身倒了一杯茶遞向望西北,「可汗,這以後你可就要辛苦了,畢竟這大大小小的部族都看可汗的了。」
望西北接過這杯茶,只覺得仿佛有千斤重,但是看到顧霖就好像看到了當初那個教自己如何當好可汗的顧驥,一口乾了這杯茶。
就像當初答應顧驥那般認真的說,「放心吧王爺,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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