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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認清楚自己的地位

  朝中無一人說話,白落音自然知道顧霖不會是那種好脾氣的人,所謂的舞劍只怕也沒有那麼簡單當下就抬起了手,「既然攝政王說了,允。」

  「臣也想與王爺吹一曲。」

  洛青楓自然不會放過和顧霖一起的機會,馬上就站起來湊熱鬧,白落音手抖了一下,十分不情不願的說,「允。」

  顧霖去後殿換了一件輕便的袍子然後就拿著佩劍出來了,洛青楓站在一邊拿起蕭,顧霖點頭後就吹了起來。

  簫聲悠揚,宛如少年春日踏青的歡暢情緒,加上顧霖的舞劍讓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年少輕狂的少年模樣。

  隨著簫聲的遞進,速度突然快了一些,宛如少年想要從軍時的慷慨激昂,想要實現自己雄心壯志的決心,顧霖的劍也從一開始的從容不迫加快了幾分。

  拓跋於洪喝的有些醉了就開始對顧霖品頭論足,「王爺這舞劍美則美矣倒是缺了幾分魄力,這沒上過戰場的人就是不行,花拳繡腿罷了。」

  簫聲突然停滯緊接著拉長了樂調,如同離家前親人的囑託。

  顧霖深吸了一口氣,把劍垂了下來,下一刻,簫聲徒然炸裂一般,那是戰場上廝殺的戰士,兵戈相交戰馬嘶鳴,無數人倒下又有無數人站起來,大漠孤煙,那是不甘心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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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霖的劍也終於認真起來,大開大合間,劍刃也好像發出了轟鳴聲在悽厲的簫聲中格外駭人。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仿佛看到了一片紅日下,堆滿了將士的屍身,那鮮紅的太陽已經分不清是真的鮮紅還是早就被眼中的鮮血染紅。

  肅穆,絕望,蒼涼,顧霖此刻好像真的置身於戰場,一招一式都是決然的殺意,直到……

  「噹啷!」

  顧霖的劍在拓跋於洪的面前三分停住,拓跋於洪手中的杯子已經碎成了兩片,拓跋於洪仿佛已經想像到自己被這把劍劃開了喉嚨。

  洛青楓停下了自己的簫聲,冷笑著看著瑟瑟發抖的拓跋於洪,還以為多厲害呢,也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顧霖收劍回鞘微微頷首,「還是本王學藝不精,差點就誤傷了可汗,可汗不會怪罪本王吧?」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事情都到這了若是再看不出來這是個下馬威,那這可就白活了。

  白落音看到這一幕心裡可太痛快了,鼓起了掌,緊接著場中都鼓起了掌。

  「攝政王倒是好本事,朕相信可汗不會怪罪你的,對嗎?拓跋可汗。」

  拓跋於洪咽了一口唾沫,在桌下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訕訕的笑了兩聲,「自然,自然。」


  「宴會繼續,諸位,不必太拘謹。」

  隨著白落音話音落下,眾人都或多或少的強撐著說笑起來。

  顧霖回到座位坐下,舉起杯子朝著拓跋於洪的方向舉了一下,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拓跋於洪現在雖然心裡恨得不行但是身不由己只能不去搭理顧霖。

  一頓晚飯吃的各有心事,白落音宣布結束之後眾人也就各自回了使館,宇文玥好不容易從宇文盛手裡跑出來就跟著顧霖回了王府。

  宇文玥和顧霖坐在亭子裡還不忘站起來誇張的比劃著名說,「王爺,你那會兒真的太帥了,要我說應該直接宰了那個拓跋於洪。」

  「聽著你好像也不待見他?」

  「也沒有,但是我就看他不順眼。」

  宇文玥說著坐在石凳上,拿起一邊的冰茶一飲而盡,「王爺,真的,你要是個男子我做妾我都要嫁給你。」

  一邊的昔言沒忍住笑了一下,宇文玥也不惱,湊過去打量著昔言,「你是王爺身邊照顧的人嗎?」

  昔言微微屈身,「回小公主,正是。」

  顧霖喝了一口茶開口說,「昔言從小跟在我身邊,你可別嚇著她。」

  「我有那麼可怕嗎?」

  宇文玥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坐了回去然後趴在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嘟囔著說,「王爺,我回去就要嫁人了。」

  顧霖感到一絲詫異,「這麼快?」

  「是,他跟我一起長大,從小就當著我的護衛,就之前王爺剛離開的那些日子我心情不好是他一直陪著我。」

  宇文玥說著臉上露出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那是女兒家對於愛情的甜蜜感受。

  顧霖沒說話,只是聽著宇文玥的碎碎念,「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但是父汗說讓我嫁給他的時候我其實還是有一點開心的。」

  宇文玥抬起頭看著顧霖,眼睛裡多了幾分憧憬,「王爺,你說這是愛嗎?」

  顧霖摩挲著手裡的杯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宇文玥,過了一會兒才說,「與其說什麼是愛倒不如問問你自己是不是願意看著他結婚生子?」

  宇文玥馬上搖頭拒絕,「不願意。」

  顧霖繼續說,「那就行了,愛本身就沒有定義,如果描述出來就是一種占有,一種忍不住的親近,或者說是一種歡喜,你們兩個在一起開心嗎?」

  宇文玥懵懵懂懂的理解了顧霖的話,臉頰紅了一點,聲音也不自覺的軟了下去,「開心,很開心。」

  「開心就好,至於是不是愛你的心裡早就有答案了。」


  顧霖說完放下手裡的杯子看著遠處的月亮輕舒了一口氣,「天晚了,早點休息。」

  「王爺也是。」

  昔言送宇文玥回去,顧霖坐在亭子裡愣神,自己說的大道理那麼多,但到底什麼才是愛呢?

  ——

  拓跋於洪吃了虧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回去就叫了和自己交好的幾個可汗一起和悶酒罵顧霖。

  「一個小娘們真把自己當成多厲害的人物了。」

  「就是,還有那個皇帝也是,女人就是不行。」

  「要我說就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幾個人喝的有些多,仗著周圍都是自己人說話也口無遮攔起來,但並沒有人發現屋外的樹上蹲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幾個人喝醉了之後就各自回了房間,人影也從樹上悄無聲息的落到地上匆忙離開了。

  顧霖聽著平安帶回來的消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平安可不想就這麼算了,恨恨的跟顧霖說,「王爺,不如我去給他們點教訓。」

  顧霖微微一笑阻止了平安,「不必,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會有什麼用。」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王爺,這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平安自從成功報仇之後對於顧霖言聽計從,但是這一次始終不願意就這麼算了。

  顧霖自然也明白平安的憤恨,只不過大局當前,這點小小的口舌之爭暫且不必過於計較。

  「平安。」

  平安連忙答應,「屬下在。」

  「你先前學的那些嚇唬人的東西還記得嗎?」

  「記得。」

  顧霖似乎預想到了什麼,對平安說,「我讓昔存去給你幫忙,去教訓一下他們,但是不必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平安雖然覺得這樣太輕易放過那些人了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顧霖看著平安離開,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成型,要說徹底剷除幾個部落未免有些太難了,殺雞儆猴讓他們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倒還不錯。

  趁著夜色,平安和昔存又去了驛站沒多久溜了出來,昔存還處在震驚的狀態里,就聽到驛站里傳出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然後更多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若不是王爺有另外的計劃,我一定不放過他們。」

  平安看著亂糟糟的驛站心裡總算舒坦了幾分,昔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平安的樣子也覺得解恨。

  等驛站里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折騰了一晚上的幾個使團筋疲力盡,幾乎是倒頭就睡,自然忘了覲見這回事。


  白落音原本還笑吟吟的坐在龍椅上,但是隨著時間一長,幾個使團還沒有來,不免有些坐不住了,臉色也變了。

  宇文盛看到顧霖的眼神主動上前一步,「啟稟皇上,這幾位可汗莫不是因為什麼事耽擱了?」

  「宇文可汗,你就是太寬厚了要我說他們壓根是不敬尊上。」

  另一個說話的是和拓跋於洪交惡的一個可汗,好不容易有機會給拓跋於洪背後來一刀他可不會放過。

  「朕與文武百官連同諸位可汗已經等了一刻鐘了,倒真是好大的排面。」

  正在氣氛逐漸危險的時候拓跋於洪終於姍姍來遲,知道自己理虧所以行了禮就開始解釋,「皇上,昨晚驛站里……」

  拓跋於洪不知道怎麼說就掏出帶來的白紙,但是上邊什麼都沒有。

  「這怎麼回事?明明我來的時候還有血手印的?對不對?」

  「拓跋可汗,你可知無故帶血上殿是死罪。」

  顧霖此話一出,原本想要作證的幾個人立馬閉上了嘴,低著頭站在一邊話都不敢說。

  拓跋於洪一聽連忙把紙展開給所有人看,「沒有血,沒有血。」

  顧霖看計劃第一步成功了繼續說,「那你拿著白紙上殿是為何?還晚到了這麼久,拓跋可汗你好大的排場。」

  拓跋於洪看著顧霖嘴角的笑馬上反應過來,但是不敢說出來只能咬了咬牙,「是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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