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有人藉機鬧事
洛青楓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面對顧霖,藉口熬藥就溜了出來把白落音推了進去。
白落音也不想進來,但是奈何力氣太小,被洛青楓推進來還差點沒站穩,然後朝著顧霖尷尬的笑了笑,「阿霖。」
顧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透過窗戶看著外邊的風景。
白落音坐到顧霖的榻邊,有些心疼的問,「阿霖,你都想起來了?」
「算是吧。」
白落音摸了摸顧霖的手問,「那你怎麼想?」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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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的眼神里還帶著一點對於恢復記憶的迷茫,說話的速度也有些慢,似乎是在把缺失的記憶逐漸填補聯繫在一起。
沉默就這麼橫亘在兩個人中間,過了好一會兒顧霖才吐了一口氣對白落音說,「好了阿音,去把師兄叫過來吧,我有事跟他說。」
「好,我去叫他。」
白落音起身去打開門就看到洛青楓在門口轉圈,然後試探性的問白落音,「怎麼樣?」
「不知道。」
白落音說完就走,洛青楓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乾脆心一橫走了進來。
顧霖看著洛青楓侷促的樣子微微一笑,「師兄,我想聽聽你說的真相。」
洛青楓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在顧霖面前停住了,兩隻手都緊張的糾纏在一起,開口解釋,「當時是組織派我去臥底死對頭,頭答應我只要我能把死對頭搞垮就放你離開,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派你來接頭。」
「當時你身後的大箱子裡有一個狙擊手,我如果不動手,你可能就沒命了。」
「小霖,我……」
洛青楓解釋的很快,但是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然後苦笑了一聲,「小霖,毫無披露的話我想了好多遍好多遍,但是我現在覺得不重要了,我只想跟你說,對不起。」
「其實應該有更好的辦法的但是我卻選了最差勁的方法,我真的很後悔,我就不該傷害到你。」
「師兄……」
顧霖想安慰一下洛青楓,但是門外突然響起了吵嚷聲,「我們要和家人在一起!」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你們關著我們是何居心?」
顧霖微微皺眉,掀開被子就要下去,洛青楓連忙攔住顧霖,「你別動,我去。」
顧霖搖了搖頭,「放心師兄,這種事我經歷的多了。」
洛青楓遞給顧霖一塊面紗,「那你帶上這個。」
顧霖看著面紗愣了一下擠出一個笑,「師兄你忘了,身中骨寒的人百毒不侵。」
顧霖說完穿上靴子出去了,留下洛青楓頹然的垂下了手,「百毒不侵,還不是因為沒有能比它更毒的。」
顧霖出去的時候場面已經有些亂了,白落音被侍衛護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大喊著,「我們都是為了其他沒有患病的百姓,大家都體諒一下。」
「是誰要鬧事!」
顧霖的聲音夾雜了些許內力,顯得中氣十足,幾步就走到了人群前,「是誰要鬧事?」
似乎是畏懼顧霖自帶的氣場,場面居然瞬間安靜下來,白落音跑過來小聲說了事情的經過。
因為把百姓分成了三批,自然也把許多人家分開了,先前還好,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突然就鬧了起來。
顧霖聽完事情的經過往前一步,掃視了一圈冷冷的開口,「是誰先起的頭?」
「是我。」
站在人群最前邊的一個頭巾男,昂著頭不耐煩的說,「為什麼把我和家裡人分開,你們是不是想要殺人?」
「殺人?好主意。」
顧霖一把抽出身邊侍衛的佩劍,平舉著走向頭巾男,「你說本王應該給你一個什麼罪名呢?」
頭巾男眼睛裡閃過一剎那的驚喜,連忙大喊,「大家快看,攝政王要平白無故的殺人了!」
顧霖冷笑了一聲,「哦,你怎麼知道本王是攝政王?本王可從未來過定州,還是說你並不是定州百姓?」
「我,我,我。」
顧霖看著頭巾男慌亂的樣子,環顧了一圈四周,「你說你的家裡人,好啊,他的家裡人在哪?」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沒有是吧?那好,本王今天送你一程。」
顧霖高高的舉起劍就要砍下去,在最後一刻被人出聲攔住了,「等等,是我的夫君。」
說話的是一名女子,好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小心的看著顧霖,然後又連忙低下頭,揉搓著手裡的衣服。
顧霖也沒難為她只是說,「定州此次瘟疫來歷不明,短短几天功夫就有這麼多人感染,怕不是有心人作祟,所有鬧事者一律關進大牢。」
站在前邊的另一個男子也跟著開口,「我們沒有鬧事,我們只是在說我們的權力,現在話都不讓說了嗎?」
顧霖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語氣更加冷了幾分,「若是你有本事讓定州瘟疫消失,本王現在就把位子讓給你,怎麼樣?」
男子張了張嘴,沉默了,連帶著另外幾個帶頭起鬨的也沒了聲音。
「怎麼不說了?現在開始,若是有人再敢煽動民情,斬立決。」
顧霖此話一出,先前還小聲嘟囔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顧霖一甩袖子,轉身離開回了房間。
白落音跟了過去,「阿霖,是不是有些過了?」
顧霖捏了捏眉心,「情況嚴重不得不如此,現在必須全力對付此次瘟疫,若是再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會更加麻煩,而且我看那個男子應該是北蠻的人。」
白落音一愣,「北蠻的人?」
「沒錯,他的手上有很多繭子,都是馬韁繩磨出來的,定州地處平原,不可能長期騎馬勞作,但無論是不是,都得先打出頭鳥。」
白落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感慨的說,「也就你有如此魄力,若是我估計只能幹巴巴的解釋。」
顧霖的目光看向了遠處散開的人群,好像解釋又好像自言自語一般說,「有些時候不需要解釋,你只需要告訴他們怎麼做,更何況還是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
白落音堅定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阿霖,你先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
顧霖也確實感覺到了頭昏腦脹,點了點頭回房間去了,白落音使勁攥了攥拳,打氣一樣給自己加油了好幾聲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戰場。
洛青楓把帶頭的幾個人抓到了牢里然後單獨把那個女子單獨帶到一間屋子。
「你是定州人士?叫什麼?」
女子看了洛青楓一眼,小心的說,「是,小女子祖輩居於定州,李悅。」
洛青楓眼角微微動了一下又問,「那人是你夫君?」
「是。」
「你們兩人以什麼謀生?」
「夫君做些小買賣,小女子給人洗衣服。」
無論洛青楓問什麼,李悅都回答出來了,倒是絲毫沒有什麼破綻,但往往是這種時候才最可疑。
「大人。」
李悅似乎有話要說,但是畏懼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又低下了頭。
洛青楓揮揮手讓其他人下去然後沒有開口。
「大人,其實……」
李悅突然掩面哭了起來,肩膀微微顫抖著著實讓人憐愛,洛青楓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搭理,願意哭就哭吧,哭完了就想說了。
果然哭了一會兒李悅漸漸止住了哭聲,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大人,其實我是被迫的,大概三年前,家裡人把我許給了現在的夫君,原本倒是並沒有什麼,可是去年我發現了不對。」
「他經常深夜出去,直到凌晨快天亮才回來,而且每次都會帶著一些銀錢,我怕他是做了什麼壞事就問過好多次,但每次都被他不耐煩的敷衍過去。」
「後來一天深夜,我被雨聲吵醒,發現他又不在身邊,於是我起來就聽見他在外室和另一個人說著什麼,我只聽到幾個詞北蠻,等待時機還有國師。」
李悅似乎並不想回憶起那段記憶,說話的時候臉上都是恐懼的神情,「我以為沒被發現,但是那人走了之後他就打了我,警告我要是把這些話說出去就殺了我。」
李悅說完又哭了起來,然後順勢跪下,「大人,求你救救我,我願意入官府為奴為仆也不要再回去了。」
「你先起來,這件事本官會處理的。」
「多謝大人。」
洛青楓微微點頭就起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侍衛走進來對李悅說,「大人說你暫時回家去吧。」
李悅道了聲謝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
顧霖看著洛青楓寫的記錄用手抵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抬頭問洛青楓,「師兄,你覺得幾分可信?」
洛青楓聽到這個稱呼晃了一下神,「最多五分,過於完美的話總是不讓人相信,或許她確實有難言之隱,但是也必定存假。」
顧霖把記錄遞給洛青楓說,「既然她說了不如隨了她的意。」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牢里關著的那幾個呢?」
「也去審問一下吧,不出意外,他會直接告訴你真相。」
兩個人會心一笑,洛青楓轉身離開了,顧霖又攥了攥拳,臉色凝重了幾分,力量減弱,五感開始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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