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醫聖逸雲天
呂蓮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是本能的覺得自己不會死,自從被奇怪的黑衣人打暈抓到這大概已經過去了三天,每天都有人送吃的喝的,但是不跟自己說一句話。
陳海已經被關的有些精神恍惚了,每天就縮在牆角也不說話,呂蓮子更加煩躁。
終於第五天的時候,地牢的門又被打開了,呂蓮子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毒王?」
呂蓮子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確認自己看到的就是施恩。
施恩在呂蓮子面前轉了兩圈,然後開口問,「你是逍遙山的人?」
呂蓮子似乎對於這個稱呼並不是很滿意,但還是說,「是,逍遙山呂蓮子。」
「逍遙山不都自詡正義之輩嗎,你還偷盜城防圖給了疏勒。」
「我自然和他們不一樣,我有我自己的規劃。」
呂蓮子說這話的時候堅定的握住了拳頭,似乎想要用動作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
施恩正是看出了呂蓮子這與眾不同的心思,所以才會把她帶回來,自己如果賭對了,這個小丫頭會是自己一大助力。
正在施恩想著怎麼開口的時候,呂蓮子乾脆的說,「毒王,你收我為徒吧,我肯定好好學,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呂蓮子這麼主動自己倒是沒有想到的,但眼珠一轉又說,「想要成為我的徒弟,你得有一個傀儡,這個傀儡要心甘情願為你獻身,雖死無悔。」
施恩說完這句話等著呂蓮子的答覆,呂蓮子果然乾脆的轉身走到陳海面前。
「師兄?師兄?」
陳海現在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但是聽到呂蓮子的聲音還是開心的答應了一句。
呂蓮子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接著說,「師兄,小蓮子對你重要嗎?」
陳海木然的點點頭,「重要。」
呂蓮子繼續問,「那你願不願意幫我?」
「當然願意。」
「哪怕是付出性命?」
陳海這次沒有回答,似乎是在遲疑著什麼,即使頭腦不清醒,但是面對可能失去生命的選擇,本能還是克制住了陳海的回答。
呂蓮子靠近了一點,呼吸聲仿佛都在陳海德耳邊,「師兄,我只有你了,你要是不幫我就沒有人幫我了。」
陳海的呼吸有些紊亂,片刻緩慢的點了點頭,「我願意。」
呂蓮子聽到陳海答應,毫不客氣的起身,嫌棄的踢了陳海一下才對施恩說,「他答應了。」
施恩一直在看著呂蓮子的舉動,知道自己沒看錯人就點了點頭,遞給呂蓮子一個盒子。
「藥丸給他吃了,等三天之後,蠱蟲入體,你就可以用口哨控制他。」
呂蓮子接了過來驚喜的說,「你願意收我為徒了?」
施恩點點頭,「可以。」
呂蓮子連忙跪下,「呂蓮子拜見師父,從今日起,都聽師父的,絕無二言。」
施恩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繞著呂蓮子轉了一圈,「好了,走吧,師父帶你去看看周圍的環境。」
呂蓮子站了起來跟施恩走出去,身後的陳海也仿佛失去了生命般閉上了眼。
——
攝政王府。
顧霖和逸雲天看著遠處玩鬧在一起的喜樂和昔言,嘴角也都是微微的笑意。
「老先生,你可知道施恩?」
逸雲天捋了捋鬍子,嘆了口氣,「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師弟。」
「我們此次前往北蠻就遇見了他。」
顧霖把這次遇見施恩的過程給逸雲天說了一遍,又加了一句,「如果日後開戰,他未必能活下來。」
逸雲天沒有絲毫遲疑的說,「他該死,他早就該死,若是有機會,我寧願我親手殺了他。」
顧霖倒是沒想到逸雲天會這麼說,一時沒有說話,逸雲天停頓了片刻才接著說,「當年師父收了我們兩個認為徒,他比我聰明些,但是壞心思也多,師父怕他日後惹事,絕學沒有教給他。」
「因此他就懷恨在心,三番五次頂撞師傅,此外還悄悄進了禁書閣偷學毒術,師父覺得虧欠他並未多加阻攔,也因此釀成了大禍。」
逸雲天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幾十年看到了從前。
施恩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學會了禁書閣所有的書甚至還多次拿同門師兄弟當作練手的工具,兩人的師父看不下去就出手阻止。
施恩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師父的對手就要求和逸雲天進行一場比試,如果逸雲天能贏自己從此再不碰毒物。
「原本的比賽並無懸念,他雖然聰明但是性格太急躁,被我抓住了破綻,差一點就能打敗他了。」
逸雲天的神色突然暗了下來,然後才接著說,「可是我忘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師弟了,他現在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無恥小人,我們的對決進行到最後的時候他放出了暗器。」
「師父注意到了暗器,為了救我,被施恩偷襲了。」
顧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就算是過去了這幾十年,還是能夠感受到逸雲天對這件事的愧疚,或許正是因為對這件事的愧疚才讓他不肯出手救人,可還是被太后利用了第二次。
「我沒能把師父救回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師父離開了人世,可惜師父到最後都在勸阻我不讓我為他報仇,他說施恩本性不壞都是他才導致今天的局面。」
逸雲天看向顧霖,詢問一般的說,「小王爺,你覺得我該報仇嗎?」
顧霖微微頷首但堅定的回答,「老先生,我的閱歷自然是不如您,但您今天既然肯問我,我便與您說句實話,自從施恩偷學禁書的那一刻起,您的師弟就已經死了。」
逸雲天臉上的神色變了一變,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過了會兒才站了起來,背對著顧霖說,「是啊,他已經死了,我要做的就是為師父報仇,不然我死了都不瞑目。」
顧霖也站了起來,「老先生,我聽說過北蠻軍隊用毒來迫害百姓,或許從那一刻起,施恩已經不單單是您的仇人也是整個天下的仇人。」
「小王爺,若是有機會,一定殺了他,老夫相信你。」
逸雲天看著顧霖的神色是極少會出現的清明,和那個醉酒的老頭不一樣,這一刻的逸雲天才是被世人傳頌的醫聖。
「我明白。」
逸雲天點點頭轉了個話題,「明白就好,說起了你下一次毒發就在明天晚上,皇上還會過來嗎?」
顧霖對這件事還有些頭疼,「應該會吧,但是我不想讓大哥知道這件事。」
逸雲天挑了一下眉,「小王爺,你總是喜歡把事情自己扛著,其實並不需要,你完全可以相信你身邊的其他人,尤其是你的親近之人。」
顧霖沒明白逸雲天為什麼突然轉了語氣,「老先生?」
「我倒是覺得你大可告訴將軍,瞞著他也是瞞不過去的,再者說,我覺得江伯已經把話告訴他了。」
顧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回頭就看到了顧梵不怎麼好看的臉色,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大哥。」
逸雲天可不想參與這種修羅場,轉身就若無其事的溜達走了。
顧霖撓了撓頭,連忙讓到一邊,「大哥,你坐。」
顧梵僵著臉坐下問顧霖,「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顧梵的語氣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你還給我裝傻?你連江伯都瞞著,還想瞞著我?」
顧霖現在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小聲解釋,「大哥,你聽我說,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顧梵到底還是心疼顧霖,但現在更加生氣,「要不是江伯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要瞞著父王母妃到什麼時候?」
顧霖嘟囔著說,「瞞不了多久。」
「能治好嗎?」
顧梵突然轉變的語氣讓顧霖愣了一下,顧霖舔了一下嘴唇遲疑的點點頭,「放心,醫聖在,肯定能治好。」
顧梵自然知道顧霖撒謊時候的小動作,但是沒有揭穿她,人總是需要一點希望的,萬一能成為現實呢。
第二天晚上。
顧霖坐在浴桶里身體還在不由自主的打顫,屋外,洛青楓和顧梵急得來迴轉圈,昔言幾個人如同往常一樣在替換熱水,白落音和逸雲天在商量藥物,江伯不忍心看也就守在門口。
顧梵還是第一次看見顧霖這樣,只能憤恨的錘了一下樹,「若是能選,我寧願替小霖去承擔這份苦,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好,我就是個廢物。」
「大哥,你別這麼說,小霖不會有事的,醫聖在呢,而且皇上的醫術也很好,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洛青楓安慰著顧梵但是心裡也更加著急,每一次毒發都意味著顧霖距離死亡的風險更近了一步,但是不能說出來,現在只能等白落音的答案了。
白落音最近也在拼命回憶自己曾經看過的配方,只不過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只能按照可能一樣樣的嘗試。
顧霖這一次的幻覺更加清晰了,一個很大的倉庫,周圍有好多人,自己面前的人和自己穿著一樣的衣服,舉著槍對著自己,但就是看不清楚臉,只不過隱約覺得這個身形像極了洛青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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