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太后的陰謀
永壽宮。
太后聽完宣三的回覆並不全信,就讓小廝把柳扶風叫了過來。
柳扶風原本一直在寢宮轉圈,直到內侍來報,太后有請。
從棲鳳宮到永壽宮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柳扶風卻覺得這個時間過的好慢,慢到他把這兩年的時間又想了一遍,心中的狠意又多了一分。
「參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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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轉著佛珠淡淡的問,「皇后不必多禮,聽聞你上午和皇上一起去了攝政王府?」
柳扶風也不動聲色的回答,「回太后,正是。」
「這還是你進宮兩年第一次出宮呢,感覺如何?」
柳扶風心裡的怨恨因為太后這句話又上升了些,只是面不改色的說,「感覺都城還是一樣的繁華。」
太后點點頭,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你們說什麼了?」
「攝政王……」
柳扶風停住了,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太后也看了一眼就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
「攝政王說找到了當年北蠻之戰真正的叛徒。」
太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又問,「然後呢?」
柳扶風看到太后的神色滿意的繼續說,「攝政王說是太后。」
太后猛地站了起來,侷促的走了兩步才咬著牙說,「胡說,胡說八道。」
「臣也覺得,所以和攝政王吵起來了,但是攝政王好像找到了當年的證據,所以很篤定。」
太后的心更慌了,只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一樣,當年的事情過去了五年,到底留沒留下證據太后也不確定。
「她胡說八道,哀家,哀家一心為國,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太后所言極是,但攝政王這種心思一起,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
太后看了柳扶風一眼,「你怎麼想的?」
「七日後祭天大典,太后不如就在那日把攝政王就地正法。」
太后眼睛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想什麼,「可哀家不殺生。」
柳扶風知道太后在顧及自己苦心經營二十年的名聲就說道,「太后不必親自動手,攝政王本就名聲不好,只要太后出面,我想朝中上下人人得而誅之。」
「可哀家沒有證據。」
柳扶風順著說,「既然攝政王認定是太后當初使的計策,不如就用這個辦法把攝政王誘進宮中,給她一個刺殺太后的罪名。」
太后看柳扶風好像早就想好了一樣,不禁又問,「皇后心思倒是有些歹毒了。」
柳扶風露出一副心痛的模樣說,「臣只想保全臣的妹妹。」
「哀家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是。」
柳扶風出門之後,張德全從一邊走了出來,壓低了聲音說,「太后,若是攝政王真的查到了什麼,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萬一為顧梵平反,她顧家的勢力會更上一層樓。」
太后自然知道,但還是遲疑的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哀家怎麼知道皇后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太后,不如……」
張德全在太后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太后滿意的點點頭,「如此一來,就算柳扶風剛開始是說的假話,也會和攝政王反目成仇,一舉兩得。」
「那奴才這就去安排。」
「去吧,務必滴水不漏。」
「太后放心。」
太后轉動著新的佛珠,看著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佛堂道了聲佛號。
顧霖把消息傳給蘇南付之後就陷入了悠閒的養老生活,此時無比希望有個綠茶白蓮花什麼的上門讓自己生活多彩一點。
顧府。
白雙雙剛進門就看見顧曉門前跪了一排人,好奇的走過去,「曉曉,怎麼了?」
「雙雙?」
顧曉馬上換上一副柔弱臉色,可憐巴巴的說,「雙雙,我被姐姐給打了。」
白雙雙有些不解的問,「攝政王?她不是一向對你很好嗎?」
「才沒有,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對我態度可差了,連姐姐都不讓我叫了。」
「什麼?顧霖太過分了吧。」
白雙雙是原本大皇子白落生的女兒,大皇子無心江山,只愛美人被封為寧王,白雙雙只不過是他眾多女兒中的一個,根本不受寵,因此也就認識了顧曉,仗著顧霖的身份在都城著實風光了些日子。
顧曉把這兩天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白雙雙,白雙雙最近沒在都城聽到這話氣一下就上來了,仗著自己是皇家子孫就想去找顧霖說個一二。
顧曉還是裝作柔弱的樣子,「雙雙,不可以,姐姐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
白雙雙不服氣的說,「肯定不會的,你這次去又沒有見到她,說不定就是底下人作威作福,我們一起去,我就不信她敢不給我這個面子。」
顧曉聽到白雙雙的話,也有了些希望,自己上次確實沒有見到顧霖,只是江伯不讓自己進去,說不定顧霖已經變回來了,等自己見到她一定讓她好好教訓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
顧曉想到這就保住了白雙雙的胳膊,「雙雙你對我真好。」
「我們可是好姐妹。」
兩個人一路到了攝政王府門外,昔言正好買了些食材回來,想著顧霖最近胃口不好,給她做些點心,正美滋滋的走著,還沒等進府就被人拽著頭髮往後拖。
「誒呦!」
昔言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了,但是護著食材沒撒。
顧曉眼見,一眼就看到了昔言手腕上的鐲子,「雙雙,你看那鐲子,不是掌閱軒的上貨嗎?得八十兩呢。」
「什麼?」
白雙雙馬上看過去,那鐲子的成色是極好的,自己是皇族子弟都沒有那麼好的鐲子。
「小蹄子,哪裡偷得鐲子!」
昔言猛地站起來,沒好氣的說,「小爺給的。」
「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
昔言知道顧霖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但還是耐著脾氣說,「雙雙公主,但是您也不能污衊奴婢吧。」
白雙雙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伸出手,「知道我是公主就把鐲子給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就請公主對奴婢不客氣吧。」
昔言說完氣呼呼的進了門,自己已經夠給面子了,不要自己也不客氣了。
白雙雙也想進去,被人攔在了外邊。
門口的侍衛攔住了兩個人,「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出示拜帖。」
「我堂堂公主還要拜帖?」
侍衛面不改色的說,「除了皇上,無論是誰,但凡要進入攝政王府都要拜帖。」
「你們給我讓開!」
白雙雙說著就想往裡闖,但是被侍衛一推就摔了下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了笑聲。
白雙雙只覺得更生氣,剛想接著闖,被顧曉拉住了。
「兩位要不還是進去通報一聲吧,畢竟也是公主殿下,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太過分,顯得我們攝政王府的人沒有禮貌。」
「我會去通報,但是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你頂多只是顧府的人,而不是攝政王府的人。」
侍衛說完就去了裡邊,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繼續擋在門口。
這時門口看熱鬧的人又多了一些,都在討論著最近顧霖的變化。
「說起來攝政王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聽說,攝政王拿出了十萬兩白銀去補償先前被強征賦稅的百姓和被勇王府欺負了的姑娘。」
「真的假的?」
「真的,我還聽說攝政王對府里的人也變好了,簽了死契的人都能拿錢,還能把自己贖出去。」
「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呢。」
「……」
顧曉聽著不由得有些心慌,自己好不容易才把顧霖的性格養的那麼差,不能再讓她回到正軌。
白雙雙也不服氣的說,「胡說八道,她顧霖就是個暴虐成性的小人,不可能是好人。」
再看府里,昔言氣呼呼的進了門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擦傷了,吹了吹就準備去廚房,正巧顧霖從屋裡出來,遠遠的看見昔言手心上的一點紅,皺著眉頭喊了一句。
「昔言,過來。」
昔言下意識把手藏到了背後,顧霖更確定了自己看到的,就招了招手。
昔言磨磨蹭蹭的走過去,不敢看顧霖的顏色,只是微微屈身行了個禮,「小爺。」
「嗯,手。」
「我沒事。」
顧霖語氣加重了一點,「手。」
昔言嘟著嘴把手伸出來,顧霖就看到了上邊的擦傷,臉色也就冷了下來。
顧霖皺著眉頭看著昔言的手問,「怎麼回事?」
「我自己蹭的,沒什麼事。」
侍衛也從門外進來,「王爺,雙雙公主和顧曉在外邊,要見您。」
「昔言的手是她們傷的?」
侍衛假裝沒看到昔言的眼神,點點頭,「是。」
顧霖的臉色又冷了幾度,「讓她們進來。」
「是。」
顧霖輕輕拍拍昔言的腦袋,「好了,先去擦藥。」
昔言轉身走了幾步,又轉過頭叮囑顧霖,「小爺不要生氣呀。」
「不生氣,去吧。」
昔言這才去了後院,顧霖轉身就回了大廳,等著這兩個人進來。
侍衛到了前門淡淡的說,「兩位,王爺有請。」
「切,等我進去,非讓王爺賣了你。」
白雙雙說完拽著裙子就進去了,只是顧曉看著侍衛滿是玩味的眼神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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