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婿3
妉塵自動忽略掉軒轅轍後面的話,卻是覺著還是有道理的,過去的都過去了,不管是冷漠的親情還是錯綜複雜的爭鬥、利用與反利用,一切都過去了,她來到江南,不就是為了在有限的生命里過幾天逍遙自在的生活嗎?人就是這麼奇怪,一念之差,可能鑽進牛角尖不能自拔,誤其終生,也可能豁然開朗,從此海闊天空。妉塵之前就是陷入仇恨和怨恨的漩渦,越陷越陷,再加上修習《銜蒼訣》講究的就是擯除雜念和情慾,妉塵這才會出現走火入魔的跡象。
隨著妉塵的沉默,屋子裡陷入一種靜寂,兩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許是前世今生的經歷,妉塵已經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安慰,尤其還是個對妉塵來說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好在屋外的敲門聲打斷了這樣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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妉塵扶著床沿想站起來去開門,卻被軒轅轍攔著,「我去開門罷。」
鄭信領著鄭怡站在門外,見開門的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不禁十分驚訝,要知道,這可是妉塵的閨房,一個男子竟然在女子的閨房裡,雖然妉塵尚年幼,但著實容易讓人想歪。好在鄭信不是簡單,在一瞬間的失神之後,就恢復了正常,話未出口先帶三分笑,「在下鄭信,帶著舍妹鄭怡特意來給商塵姑娘道歉。」
軒轅轍還沒來得及說話,妉塵就過來了,似笑非笑地道:「鄭怡小姐的道歉我可擔不起,方才在花園,鄭小姐就說要道歉,結果卻是我差點被道到湖裡,這會子鄭小姐又來道歉,可別把我道到樓下去。這三層小樓雖說不高,可憐我不會輕功,可還是會摔死的。」
鄭信被妉塵一同搶白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比川劇的變臉還精彩。
軒轅轍卻是很不給面子地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塵兒放心,這不有我在嘛,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還請鄭小姐道歉吧。」
鄭怡卻是別彆扭扭地躲在鄭信背後,不肯上前。
妉塵冷笑幾聲,「呵呵,看了鄭小姐並不怎麼想道歉啊,還是不要勉強了。」
鄭信臉上含著歉疚的笑意,卻半點不影響其風雅的氣度,「塵姑娘莫要見怪,鄭信代舍妹給姑娘賠不是了,還望姑娘息怒。」說著便向妉塵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哥哥……」鄭怡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她家最引以為傲,最風姿綽約,骨子裡卻是最自傲最絕塵的大哥,居然給一個小女子道歉,她不是在做夢吧?鄭怡一改剛才的惺惺作態,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似乎妉塵才是那個十惡不赦難為他們兄妹的惡人,站到鄭信身前,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我不小心推的你,還是我自己來道歉就好了。對不起,行了吧?」
妉塵搖頭,依舊不令辭色,「鄭小姐這般道歉,妉……商塵受不起,鄭公子鄭小姐還是請回罷。」
「你什麼意思啊,我都說了我是不小心的,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啊?」鄭怡這會兒倒是不肯罷休了,指著妉塵瞪大了雙眼,好似妉塵不接受她的道歉還是妉塵錯了。
鄭信有些頭大,真不知他那個神奇的父親怎麼會把一個女兒養成這樣的性子。來時還說得好好的,絕不給他惹事,結果還是闖了大禍,剛才又說會好好道歉,結果現在小姐脾氣又上來了。「住口!」鄭信呵斥道,眉目間已經有了明顯的不悅。
「鄭小姐性子還真是直率呀。」軒轅轍目光在鄭怡身上飄過,笑道,「既然塵兒無事,鄭公子也不用太過責怪令妹了,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當不得真。」
鄭怡見門口站著的一個黑衣墨發的公子替自己解圍,不由多看了兩眼,發現這位公子一頭烏髮用檀木簪挽起,眉眼如畫,薄唇皓齒,需要她仰視的身高,渾身散發著一種如玉公子的氣息,原本深沉莊重的玄色錦服穿在他的身上,卻一點也掩不住其出塵的氣質,反而更添一股沉穩,明明看上去比她的大哥還年輕幾歲,卻給她忍不住想要依靠的感覺。鄭怡竟是看得一下子紅了臉,有了女兒家的嬌羞。
「不知這位公子是……?」鄭信其實早就好奇軒轅轍的身份,只是他是帶鄭怡來道歉的,總不能先問人家的身份吧。
「我是……」軒轅轍故意拖了個長調,回頭怪笑地看了妉塵一眼。妉塵狠狠地瞪了軒轅轍一眼,以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軒轅轍這才笑得花痴亂顫地道:「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不提也罷。在家排行老九,塵兒喚我一聲九哥。」
「九兄,在下鄭家鄭信。」鄭信抱拳致禮。
鄭怡跟著微微屈膝見禮,語調卻比方才跟妉塵嗆聲時柔和了不知道多少,「鄭怡見過九公子,多謝公子替鄭怡解圍。」
妉塵站在陰影里,望著六月燦爛陽光照耀下的兩個一黑一白的翩翩佳公子,有一瞬間的失神,難怪連鄭怡都要失神了,這般如謫仙般的人兒。
軒轅轍回身摸摸妉塵的秀髮,用寵溺的口吻道:「塵兒受了驚嚇,需要休息。前院應該已經開宴,鄭兄,咱們不妨去前院暢飲暢言。」
「是鄭某失儀,竟忘了這是在塵姑娘的繡樓里。既然塵姑娘無大礙,鄭某也就安心了。九兄請。」鄭信道。
「鄭兄請~」軒轅轍跟鄭信好似一見如故的朋友,一邊客氣著就下了樓,鄭怡則屁顛屁顛地跟在兩人身後,獨留妉塵一人蕭蕭瑟瑟的在繡樓。
妉塵無語,這個軒轅轍是個什麼狀況,跟誰都自來熟嗎?虧這傢伙長得一副離世仙人的風度,分明比鍾離謹還不要臉嘛。關了門,妉塵便回了屋子,並沒有瞧見離開繡樓的軒轅轍隨意尋了個藉口就飛也似的走了,哪裡有真的跟鄭信去喝酒,不過是支開鄭家兄妹,不想讓他們再打擾妉塵的一個藉口罷了。鄭怡則一臉花痴地望著軒轅轍離開的方向,半點都沒有注意到一旁自家大哥難看的臉色。
給讀者的話:
今天雲莫工作的時候手背劃傷了,現在打字還是刺刺撓撓跟蚊子叮一樣抓耳撓腮的難受,嗚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