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報仇雪恨
妉塵嘆了口氣,終究心裡還是對十公主存了一絲憐憫:「我要是你,現在就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出現你父皇眼前,省得礙他的眼。你要是現在去求情,指不定陛下一怒之下就真的殺了五皇子,就想你說的,五皇子到底是陛下的親生兒子,陛下不會殺他的,你放心,我估計應該是流放到某個偏遠地區。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想著怎麼討你父皇的歡心,讓你自己和你哥哥以後的日子好過些,不至於受盡欺凌。」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你說的是真的?」十公主怔怔地看著妉塵一張一合的雙唇,不知道妉塵的話聽進去多少。
妉塵掏出帕子給十公主擦了擦眼淚鼻涕,看了一眼濕漉漉的繡帕,妉塵隨手嫌惡地塞到一旁鍾離課的手裡。「信不信由你,我言盡於此。」語畢,妉塵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遠遠地,還能聽到鍾離課安慰十公主的聲音,安慰她說妉塵能這麼得景武帝的歡心和寵愛,一定是知道景武帝的心思,細細碎碎,十足的好哥哥模樣,妉塵淡淡一笑,鍾離誼還是幸運的,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一個鍾離課願意陪在她身邊,守著她。一如以往的她,母親走了,父親疼愛不再,柳雲就如同父母一樣陪伴在她身邊,可是這個人,她死了,死的無比悽慘,死在景武帝的利用,王秀賢的手段下。
離皇宮不遠的一座空落落的院落里,王秀貞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地被綁在廊檐的柱子上,正對著四四方方的小天井,從她清晨醒來到現在日落西山,她沒有看見過一個人,連一隻活物都沒有見過,映入眼帘的顏色除了從石板縫隙里堅強冒出頭的翠綠雜草,就只有廊檐下有著斑斑點點暗褐色痕跡的石板。王秀賢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唇,她的最後的記憶就是毓秀宮突然起了大火,她的住的偏殿也受到波及,正當她發現不對勁,準備逃出去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黑,醒來就是被綁在這裡了。這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趁著大火將她綁來這裡?他們王家逼宮有沒有成功?她的兒子有沒有得到皇帝的禪位?就是她被貶為寶林的這段時間,她也是錦衣玉食,除了皇帝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就連後封德妃的王蘭在面前也是畢恭畢敬,她還沒受過這般待遇!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下,妉塵才推開破落小院的院門,一步步慢慢的走進已經昏暗的天井,身後的長清少清各自手裡提著一個燈籠,再後面,還跟著一個滿臉橫肉,四肢粗壯的壯漢,手裡提著一包黑不溜秋的布包。
借著僅剩的一點殘留的自然光和長清少清手中燈籠的燭光,王秀賢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妉塵,此時的妉塵身著玄色錦袍,寬腰帶和領口袖口皆用軟金絲繡著繁複的花紋,一頭深亞麻色的及腰長發用兩片金葉子挽起一半,一半披在身後,隨著微微夜風和妉塵的步伐輕輕擺動,明明外表不過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女娃,這般打扮下偏生有了一種似乎與生俱來的王者之風,是連她王秀賢都不具備的高華與來自骨骼血液的貴氣。
「我道是誰這麼大膽將我綁來,原來是你這個賤人生的小賤人。」王秀賢眯著眼似笑非笑,蒼白乾涸的嘴唇蠕動,吐出的話語聲音不大,卻是異常刺耳。
妉塵停住腳步,微微側首看了一下少清提著的燈籠,少清立刻會意,將燈籠遞給妉塵後,身影一閃,王秀賢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臉上就挨了重重地兩記耳光,直打的她眼冒金星兩頰疼痛不已,嘴角有血跡流出。
妉塵淺淺一笑,走到王秀賢面前,舉起手裡的燈籠在王秀賢的面前照了照,隨手將燈籠交還給一旁的少清,道:「王秀賢,你沒想到有一天落在我手裡吧?」
王秀賢雙唇發麻,卻還是咬著牙說到:「小賤人,你得意不了太久的。」唇齒不清的聲音,恨意卻是顯露的明明白白。
「王秀賢,你該不會以為王鄂兩家真的能成功造反吧?難不成你還等著你兒子來救你不成?」妉塵看白痴一樣看著王秀賢,故意用很驚異的語氣說道,「真是自不量力。嘖嘖,真是可惜了王家百年積累的財富,全都填充了國庫,估摸著陛下總算不必再為南邊駐軍的糧草軍資發愁了。」
王秀貞額角青筋突出,一直安安靜靜的她開始掙扎,目光兇狠,恨不得將含笑的妉塵一口吞下。逼宮造反本就是富貴眼中求,王秀賢在她和王家,和她父親商量時早就想到了失敗的下場,連自盡的毒藥他們都已經準備好隨身帶著。叛亂之事鍾離識和十公主是半點不知的,就是希望如果失敗的話,皇帝念在兩人是他的親骨肉的份上不至於趕盡殺絕。但是哪怕早就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聽到妉塵幸災樂禍地慢慢述說王家的慘況,王秀賢心裡還是無比憤怒,憤怒中又帶著無可奈何的悲涼和求之不得的怨毒。「王家願意拿百年的名譽和財富做賭,王家也賭得起!」王秀賢這一輩子,只吃過妉塵的虧,在妉塵面前是怎麼樣也不願服軟的。
妉塵歪著頭看著王秀賢,似笑非笑道:「嘖嘖,王家的人,果然還是女人比男人有骨氣,想想王放死前還巴巴地跟皇帝求饒,不惜供出王家私下裡送出京城的弟子躲藏的地點。可憐了那些個老弱婦孺,那些個沒有參與謀逆的少年少女,死的真是冤枉啊。」
王秀賢咬碎了牙齦,劇烈掙扎,妄圖掙脫出來好堵住妉塵的嘴,省得再有什麼刺激惡毒的話出口,掙扎了半天,只是被綁著的手腳上多了被麻繩磨出的血痕,沒有半點作用。「你以為我會信?別做夢了!」掙脫不得的王秀賢向前傾身,恨不得撲到妉塵身上掐死她。
妉塵沒有理會目眥欲裂的王秀賢,繼續敘敘地說:「天子一怒,浮屍千里。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才來嗎,我就是去看你們王家的人,王家所有人被砍頭的場景,劊子手裡的屠刀都砍出缺口了,血流成河什麼的也就這樣了。你的兒子也被投入大理寺,身為皇族,手上有幾條人命也不足為奇,不過這個時候拿來做筏子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還有你可憐的小女兒,刁蠻任性的十公主,宮裡有多少人吃過她的苦頭,她接下來就要吃多少苦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