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2
長清瞳孔收縮,一個漂亮的旋身先是將妉塵帶離慕容蔚攻擊的範圍,而後轉身側腰自己也避開,一手撐地,在慕容蔚還來不及手掌時一個掃蕩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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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蔚躍起跳過,在一邊的椅子上借力騰起,從半空里再次一掌劈向妉塵,眼看著一掌就要落到妉塵身上,慕容蔚臉上盪起得逞的笑。
長清另一隻手伸嚮慕容蔚方向,一條不知材質的繩索從其袖中飛出,纏在慕容蔚的左腳上。與此同時,慕容執亦飛身躍到慕容蔚身後,抓住慕容蔚的右腳,兩人同時往後一拉,慕容蔚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便狼狽地摔在地上,濺起一地的塵土,弄得灰頭土臉。
「夠了!」慕容執厲聲呵斥,「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慕容蔚不甘地趴在地上,撐起雙肩仰頭看向俯視自己的父親,雙眼好似能滴下血來,「體統?我和妉蕙才是你的嫡子嫡女,你就為了這個小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壓我們,打壓母親,是要捧庶壓嫡,這就是你的體統!」
「你……」慕容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慕容蔚說不出一句話來。
慕容妉芯小步上前扶著慕容執到一旁的扶手椅坐下,柔聲道:「父親息怒,彆氣壞了身子。」然後站在一邊,似嘆息,似感慨地接著道:「大哥,你這話可說得不對。五夫人是陛下賜婚,父親明媒正娶進府的平妻,五妹妹自然也是嫡女,你一口一個小賤人,實在是有傷姐妹和氣。而且王氏迫害五夫人和五妹妹,是罪有應得,你怎麼能說父親捧庶壓嫡,這不是質疑陛下的判決嗎?」
被慕容妉芯這麼一頂高帽子壓下來,慕容蔚和慕容妉蕙快要氣瘋了。慕容蔚摔狠了,一時間躺在地上起不了,慕容妉蕙就張牙舞爪地還想嚮慕容妉芯撲過去,在看到長清不善的目光之後,卻僵住了,只敢梗著脖子叫罵,卻不敢再動手。
一直跪在地上不說話的王秀貞見兒子受傷,急得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抱著慕容蔚的頭左看右看,又忙不迭地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聽到慕容妉芯的話,這才抬起頭來,滿眼怨毒地盯著,「許久不見,沒想到四丫頭的嘴皮子也這麼厲害了,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沒一個好東西!」
慕容妉芯看著王秀貞嘴巴一張一合,臉上的無奈和委屈越發濃郁,眼角的笑意卻掩飾不住,環視了一周屋內的布置,道:「家觀地處偏僻,布置又簡陋,外頭的護衛又嚴密,這個淫賊不但偷入國公府,還找到如此僻靜的所在,費勁周折地迷暈打昏一干人,還真是奇怪。」
其實老夫人和慕容執的心裡早有懷疑,方才妉塵和慕容妉芯未進來之前,便是在審問王秀貞此事,所以早來的慕容蔚慕容妉蕙兄妹才一併跪在地上求情,為王秀貞說話。慕容妉芯重新將話題引回這件事上,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又集中在了王秀貞身上。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是母親雇了歹人來害自己不成?」慕容妉蕙心虛地垂下眼瞼,口中卻還強硬道。
慕容妉芯沒有聽到慕容妉蕙的話,目光穿過堂屋,驚訝地以帕掩嘴,指著裡屋的一張桌子,驚呼道:「塵兒,那不是你的帳簿和印章嗎?」
眾人順著慕容妉芯所指方向看去,果見一迭帳簿,上面還放著一方雞血石的印章。長清趕緊過去取來,將印章遞給妉塵後自己翻了幾頁帳簿,冷聲道:「小姐,是銅雀樓和窯廠的總帳沒錯。」
如此一來,便有一個念頭在眾人心裡形成,無非是王秀貞買通賊人去偷盜妉塵的帳簿和印信,試圖以此奪走妉塵的生意,不料什麼環節出了錯,許是賊人嫌王秀貞給的報酬不夠,許是見王秀貞還有幾分姿色起了邪心,總之結果就是王秀貞自作自受,被賊人姦污了。
慕容蔚不知道事情真相,震驚之下亦是看著自己的母親,而慕容妉蕙則是縮手縮腳,躲躲閃閃,顯然是心虛了,但硬是狡辯道:「這分明就是你們栽贓陷害!父親、祖母,是這個小賤人,一定是她陷害母親,你們要為母親做主啊。」
妉塵拇指在雞血石上蹭了蹭,似笑非笑道:「王氏已是如此下場,活著還不如死了,我何必再用這樣沒水準的計策來陷害她。要是印信和帳簿落到你們手裡,或是別人手裡,讓我生意受損,甚至是被奪,那我才是得不償失。」
慕容蔚見妉塵這樣,氣得頭頂冒火,什麼叫生不如死,要不是她,他母親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思及此處,慕容蔚不知又哪裡來了一股力氣,推開王秀貞站了起來,幾步到妉塵跟前,手揚起就要打妉塵巴掌。
卻還是被護在妉塵身側的長清抓住手腕,長清可不是嬌生慣養的小姐,氣力驚人,故意之下,幾乎要捏碎了慕容蔚的手骨,疼得慕容蔚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另一隻想去掰開長清的鉗制,卻也被長清抓住,雙管齊下之下,痛得齜牙咧嘴,跌坐在了地上,長清這才放開了手。
王秀貞想求救,卻見老夫人和慕容執看自己的目光更加不善,隱隱已經含了殺意,對慕容蔚被長清鉗制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知道他們是對自己和她的子女生了間隔嫌惡。左思右想,看著兩個頭髮散亂,一身狼狽的子女,一咬牙已心狠,喊了句:「妾身被侮辱,已是沒臉見人,哪裡容得再受人陷害,這便一死以證清白!」說著就撞嚮慕容執身旁的長几,很是慷慨就死的模樣。
「母親!」慕容蔚和慕容妉蕙目眥欲裂,恨不得飛身上去攔住王秀貞,只是此刻已是來不及了。
妉塵連看都懶得看,真要死就撞牆撞地好了,撞慕容執身旁的長几,撞得死撞不死是一回事,慕容執難道會就這樣憑她撞?
妉塵看出了,長清自然也看出來了。好恰不巧的是,妉塵站在長几的另一邊,而長清為了護著妉塵,站在妉塵身前,在長几的左前方。就在王秀貞一閉眼撞過來的時候,長清默默地伸腳絆了一下。於是,本來是撞嚮慕容執那邊的王秀貞的腦袋略略改變了一下方向,撞到了靠妉塵這邊的長几的幾角上,頓時血流如注,王秀貞當場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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