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驚艷3
妉塵見連翹仍站著不動,厲聲道:「愣著幹什麼,傻了不成,還不快去,大姐這兒還等著用呢。」
連翹彎腰退出了廳堂,心裡卻只打鼓,小姐屋子裡哪有什麼燙傷膏,腐肌膏倒是有,就怕慕容妉蕙沒有這個命享。
其實燙也沒多燙,畢竟是給人喝的,等連翹把藥膏拿回來,慕容妉蕙手上的紅痕也褪了不少。
妉塵拿起藥膏嗅了一下,這個連翹,真是調皮,把她的赤粉拌在面霜里就拿過來了。妉塵用指甲挑起一小塊抹在慕容妉蕙手背上,用指腹揉在摸勻,赤粉是她覺得不適時泡來喝的藥粉,粉末中摻了不少炙熱的毒藥,是她娘親蘇嬴專門為她配的藥,再千里迢迢地從南疆用鷂「空運」過來的。就這樣抹在手背上,藥性順著肌理滲透到皮膚里,只怕慕容妉蕙明天手會更加嚴重了,再加上慕容妉蕙剛才喝了一大碗藥材熬成的烏雞湯,只怕待會就要氣血翻騰了。
歌舞助興下,酒過半巡,卻有人開始抱怨起來:「梁國公,你也忒小氣了點,這歌舞著實也太差勁了些,只怕是從外頭請來的吧,連家裡的歌姬舞姬都不肯叫出來讓我等開開眼不成?」
慕容執坐在男賓的主席上,慢騰騰地站起來,臉色平靜道:「讓諸位見笑了,國公府不曾……」
妉塵眼珠左右轉動了一下,看著溫婉端莊的慕容妉蕙突然笑了,站起來走到大堂中央,打斷慕容執的話,道:「我父親一向簡譜,家中不曾豢養歌舞伎,不過今天來的公子小姐們其中不乏善音律之輩,不妨可以展示一番,相互切磋,也算是給這場宴會添一點別開生面了,諸位覺得怎麼樣?」
因是妉塵的宴會,故今日亦來了許多年輕人,妉塵的提議一出,便立即有人響應。「既然郡主提議,不如就有郡主來打這個頭陣罷。」有人建議道。
妉塵微微一笑:「妉塵才疏學淺,沒有什麼才能可以展示的,不過聽說孟五小姐一手琴技驚為天人,司馬小姐的歌喉猶如黃鶯般動人心弦,不知妉塵是否有這個榮幸聽兩位小姐合作一曲?」
孟盈盈頗有些驚奇地看了妉塵一眼,而後又與司馬溪對視,然後才向妉塵施禮,道:「能為郡主宴會做些什麼本是盈盈的榮幸,只是盈盈的琴並沒有隨身帶來,恐怕有負郡主盛情相邀了。」
「無妨,連翹,讓長清將我的琴取來。」妉塵笑道,「我相信孟小姐定會喜歡這把琴的。」
「哦?那我確是要瞧瞧郡主的琴了。」孟盈盈雖然是這麼說,心裡卻不置可否。
「只有樂歌,沒有舞蹈,豈不也是乏味?」不知是誰又說了一句。
妉塵暗道,就等你這句話呢。「這話也有理。」妉塵故做深思,「啊,對了大姐,你不是將周朝春秋時各國的舞蹈融合在一起新創了一種舞嗎,不知能否展示一二?」
慕容妉蕙本能地想要拒絕,她才不相信慕容妉塵會這麼好心,願意讓她在自己的宴會上大出風頭呢,而且她怎麼知道自己新創了一支舞?前幾年她潛心研究春秋時的古書,花了大量的時間才做成此舞,可不是這麼尋尋常常就會當眾表演的。
可是還不等開口,太子興致勃勃地道:「沒想到大小姐如此博學 ,竟是對春秋時期的歌舞也有研究,還有創新,本宮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上一看了。」
慕容妉蕙拒絕的話生生咽了下去,輕柔一笑:「怕是要讓殿下見笑了。」心裡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太子在,給太子留下一個永難磨滅的印象也還不錯。
坐在角落裡的慕容妉萍糾結了許久,此刻卻是再難按捺,跳出來向妉塵道:「五妹妹,我也學過一段時間鼓瑟,不知可否與孟小姐合奏?」這麼難得的機會,哪怕是會惹大夫人不高興,她也要試上一試了,若是能引起某位皇子或是大家公子的注意,也是值得的。
妉塵看向孟盈盈,孟盈盈連忙道:「自然是可以,琴瑟合奏,更是美事一件。」
「連翹,去把我的錦瑟一併取來罷。」妉塵吩咐完連翹才轉頭對慕容妉萍解釋,「我這琴瑟,本就是一對兒,合奏起來更有韻味,不過若是四姐姐習慣了用自己的瑟,那也無妨。」
「那邊便一道取來罷,要是我用不慣五妹妹的,就還是用我自己的。」慕容妉萍一邊覺得妉塵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一邊又怕妉塵給她設了什麼圈套,難以取捨之下就乾脆如是說到。
這邊講的熱火朝天,大夫人和老夫人也沒閒著。
老夫人雖然不太滿意妉塵提議讓慕容妉蕙在眾目睽睽之下跳舞,轉念想到今日畢竟太子也是在場,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更何況妉塵還替慕容執賺了個廉潔的名頭,更或許妉塵此舉是向她示好,表示今後不再會跟她對著幹?
大夫人惡狠狠地瞪了慕容妉萍一眼,道:「妉萍也太不知進退了些,難不成她還想搶蕙兒的風頭不成?」
老夫人蹙眉,低聲卻厲聲說到:「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不要臉面,我國公府還要臉面呢。」
大夫人立刻顧首,發現周圍都盯著堂中的幾位小姐,沒有聽到她的話,才鬆了口氣,也不敢再說什麼,心裡卻對慕容妉萍多了份成見。
老夫人見大夫人禁口,才又道:「你應該相信自己的女兒,我相信,蕙兒定是今日所有小姐中最出色的一個,若是能博得太子歡心,去向陛下求親……」
老夫人的話無疑是講到大夫人心頭上了,大夫人又立即喜笑顏開的。
不多時,長清少清便捧著琴瑟回來,立馬有下人搬來几案矮凳放置琴瑟。妉塵緩步上前,先揭開了琴上的綢絹,眾人立刻湊上前來看,卻都看不出個所以然,心裡只道莫不是頌月郡主亂講?
妉塵淺笑,向孟盈盈做了請的手勢。
孟盈盈從善如流地坐下,撥動了一下琴弦,琴聲靡靡而悠長。「確是一把張好琴,只是不知郡主這張琴是何出處?」孟盈盈纖指翻飛,琴音流轉,顯然是對琴愛不釋手,嘴裡還不忘問道。
給讀者的話:
關於繞樑名琴,確實是說唄楚莊王砸了,雲莫是為情節才如此設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