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計劃2
長清少清重新收拾了一下書房,將原本屬於她的那張書桌讓給了慕容妉芯,自己挪到了一旁,當天下午就算正式開始學了。
妉塵的書房裡雖然放著四書五經、和一些兒童啟蒙讀物,不過蘇虔貫徹了大夫的風格,竟是從《神農本草經》開始教起,還美其名曰學一些基本的草藥知識。慕容妉芯倒是很感興趣,可惜妉塵從書架上拿了一本《孫子兵法》便開始看起來,在有不認識的書和看不懂的地方才會問蘇虔。沒想到蘇虔看起來不靠譜,對兵法居然還有所研究,給妉塵講起來頭頭是道的。
直到日落西山,慕容妉芯才戀戀不捨地離開,蘇虔卻還抱怨繡樓里的地龍燒太暖,快要熱死她了。
「小姐,你對四小姐是不是太好了些?」夜裡妉塵泡藥浴時,連翹忍不住說到。
妉塵嘆了口氣,道:「我不殺博仁博仁卻因我而死,若不是因為我,她現在還好好地活在四姨娘的保護傘下,也不至於受了這麼些苦楚。」大夫人要得是她的命,四姨娘和慕容妉芯純粹受她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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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提高了音量:「這跟小姐你有什麼關係,都是大夫人做的孽,小姐你也是受害者啊。」
「你想說什麼?」妉塵看著連翹,說到。
連翹躊躇了一會兒,才道:「我覺得小姐太善良了,對十公主是,對四小姐也是。小姐不願意做十公主的伴讀根本就不是因為認為十公主沒有利用價值,而是覺得十公主是無辜的,不願意傷了她的感情。對四小姐就更是了,明知道老夫人刻意讓她來接近你,小姐你還讓她呆在你身邊。小姐,連翹只是擔心你再如此婦人之仁,我們何時才能給雲姨報仇,何時才能取了王秀賢的命?」
妉塵從香湯池中爬出來,接過連翹遞上的浴袍裹上,「連翹,咱們做人做事,唯一不能丟掉的,就是原則,若是為了報仇就去傷害無辜的人,那我們和王秀貞她們又有什麼分別呢?至於妉芯,無論如何她都是真的耳聾了,老夫人的目的,大概也不過是想借我之手給她找個好一點的大夫,將一個無用的孫女變得有用些罷了。」
連翹替妉塵放下挽起的長髮,用巾子擦乾頭髮的水珠,妉塵的頭髮不像慕容執一樣烏黑,也不像嬴蘇一樣是深褐色的,介於兩者之間,卻給妉塵添加了一點異域之美。
「那小姐下一步打算做什麼?」連翹問道。
妉塵轉頭看著連翹,很是認真道:「連翹,若是要你離開我一段時間去幫我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可願意?」
連翹愣了好一會兒才道:「若是為了小姐,連翹肝腦塗地都在所不辭。」
妉塵嘴角輕揚:「傻丫頭,我就你一個親人了,哪捨得你死,去把趙宣叫到書房來。」
趙宣趙憲兄弟自長清少清來了後就搬到了前院,等他到書房時,妉塵已在書房待了一會兒了。
「見過小姐。」趙宣單膝跪地拜見道。
「趙宣,最近可有和舅舅通過信?」妉塵放下手中的筆,問道。
趙宣抬頭瞧著妉塵,似是有些奇怪:「不曾。從城主將屬下兄弟二人交給小姐那天起,小姐才是屬下唯一的主人,沒有小姐的吩咐,屬下不會擅自與城主通信的。小姐是有什麼消息要屬下傳給城主嗎?」
這下輪到妉塵吃驚了:「哦?那嬴氏那邊靠什麼得到關於我的消息?長清少清她們?」
「長清少清是大小姐得知柳雲出事後托胡先生為小姐尋的侍女,屬下不知道她們是聽命胡先生還是大小姐,若是聽命於胡先生,倒是有可能。嬴氏那邊主要還是從蘇家和百草堂那邊了解小姐的消息,小姐若是有什麼不想讓嬴氏知道的,倒是應當避著點蘇虔。」趙宣很順溜地回答到,沒有了剛才的遲疑。
「這樣啊,」妉塵摸著下巴思索著,「趙宣,我若是有事讓你去替我做,需離開汴京,而且要瞞著各方勢力,瞞著所有人,你可願意?」
「但憑小姐吩咐。」趙宣低頭道。
妉塵站起來,很是嚴肅道:「我要你和連翹到吳越之地找個僻靜的地方,替我訓練一批暗衛。」
趙宣連翹異口同聲道:「三皇子(謹少爺)不是已經在訓練暗衛了?」
妉塵正色道:「他是他,我要你們做的,是為我一個人做的,所以也要瞞著他。趙宣,據我所知,嬴氏訓練暗衛有其獨特的方法,你知道多少?又有多少可以運用到我們自己的暗衛訓練中?」
趙宣想了一下,道:「屬下也接受過幾年暗衛訓練,也接受過侍從和統領的訓練,知道一些訓練暗衛的獨特法門,若是只是為小姐訓練暗衛,屬下必當盡全力,不敢藏私。」
妉塵親自走過來扶起趙宣,淺笑道:「我自不是怕你藏私,只是怕嬴氏機密你不能泄露,如此甚好,那我就拜託你了。」
趙宣連忙彎腰行禮:「屬下當不起。小姐是嬴氏的嫡系子孫,為小姐做事算不上泄露機密,請小姐不必擔心。」
妉塵點點頭:「我會寫好一份完整的計劃書,等過了年你們就出發,對外我會說你們會嬴氏了。前些天半年前娘親送了我一對茶隼,我們就它們做聯繫,到時候我再詳細跟你說,下去吧。」
趙宣走後,連翹按捺不住心頭的疑問,問道:「小姐,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前幾天傅紂的一番話提醒了我,我不想跟皇室攪和在一起,也不想回嬴氏,那我就需要自己的勢力。不只是暗衛,其他的一切我都會慢慢安排起來,希望等我們了結了和王秀賢姐妹的恩怨之後就可以遠走他鄉,過逍遙自在的生活。」妉塵點了下連翹的額頭,回道。
連翹仍不肯罷休:「那為什麼是吳越呢,我們可以回青州啊,小姐可是在那裡長大的呢。」
妉塵道:「吳越之地,遠離現在各國的權利中心,離三大氏族亦是相隔萬里,是我看了一天的地圖,能找到的最適合居住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前世時,她就生活在那裡,即使時隔千年,她仍想再回那個地方看看,住在那裡,也許能接近一些她思念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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