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困境，旁觀

  其實張小凡下來的時候，秦昊就已經知道了。

  他起身，看著前面的天書，笑道：「終於弄好了，剛好可以去圍觀一下張小凡這小子的桃花。」

  對張小凡，他還是很喜歡的。

  性格好，主要是人品好。

  像是林驚羽，還喜歡顯擺一下。

  

  對方的人品，秦昊就覺得稍微有些瑕疵。

  雖然也是少年意氣，也無傷大雅。

  但相比較而言，性格敦厚的張小凡，就更加的討喜了。

  看著張小凡用攝魂棍將對方敲死，然後的狼狽表現。

  秦昊並沒有插手。

  他知道，這是張小凡和碧瑤的緣分。

  雖然這不是張小凡第一次出手，也已經有了一點對敵的經驗。

  但之前七脈會武的時候。

  和同門之間的戰鬥，畢竟不涉及生死，點到為止。

  就算是有陸雪琪不懂事，強行使用了四大真訣之一的神劍御雷真訣。

  但也有秦昊在一旁，讓其順利的通過，並沒有生死危機。

  那些戰鬥，都是點到為止的。

  瑞加娜，算是張小凡的第一次生死危機。

  張小凡在這種關頭，能夠靜下心來，尋找到對方的漏洞。

  從而一舉殺敵。

  不得不說，張小凡還是有戰鬥天賦的。

  「那邊？」

  秦昊看向一旁。

  雖然這裡是黑暗的環境，但是秦昊早就已經有了夜視能力。

  實力強大，就算是距離遠，也是能看得清楚的。

  而張小凡呢？

  秦昊早就感應到了他的攝魂棍。

  秦昊是煉寶師，當然不會在張小凡的法寶里藏漏洞和後門。

  但他自己煉製的法寶，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加上和張小凡一起五年，又同修太極玄清道，而且也都修行了大梵般若。

  加上秦昊的過去身去了一趟須彌山的天音寺，入門了因果法則。

  所以張小凡一到，他就感覺到了。

  「那是碧瑤吧？長得確實不錯，那邊的是朱雀？」

  秦昊明白了，這是來踩點了。

  鬼王宗的宗主，也就是碧瑤的爸爸是個痴情的。

  他想要復活自己的妻子。

  所以想要使用鬼王宗的四靈血陣，就必須要抓捕四大神獸。

  這黑水玄蛇，就是其中之一。

  但這天下這麼廣大，就算是這地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探查完的。

  所以朱雀他們想要抓捕黑水玄蛇，就必須要先踩好點，知道對方在什麼地方。

  然後才能布陣，著手抓捕。

  秦昊也不想這麼快就破壞對方的動作。

  他也知道，這個四靈血陣其實根本沒有用。

  但鬼王宗宗主也是個性格堅毅，又十分固執的人。

  他認定的事情，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他都已經布局多年，難道秦昊一句話，四靈血陣沒用，他就會聽？

  不會的。

  只有他自己嘗試了，最後失敗了，他才會知道什麼是真的。

  甚至對方就算是失敗了，也肯定會以為是自己還不夠努力。

  而不是四靈血陣沒有用。

  秦昊也懶得多這句嘴。

  朱雀也確實利害，上清境裡面，也不算差了。

  雖然對方的年紀應該不大，但這一手實力還行。

  「也難怪鬼王會讓她和碧瑤來這裡踩點了。碧瑤對這神州的了解還是不錯的。而朱雀又有上清境的實力，一般來說，還是可以達成目的的。只是……」

  只是她們的運氣不要太差即可。

  可惜，朱雀和碧瑤的運氣也太差了。

  或者說，她們的運氣也太好了。

  第一次來踩點，居然就已經遇到了黑水玄蛇。

  可實力不夠，好運氣也沒有辦法。

  朱雀沒有辦法，只能先讓碧瑤離開。

  「我步驟，姨，咱們一起。」

  「別犟了，你不在，我自然好逃走。」

  朱雀一掌，將碧瑤送出去。

  不過黑水玄蛇又豈會那麼容易就把送到嘴邊的食物送走？

  人類乃天地之力，修行者，全身通透，靈性十足。

  吞吃了人類修行者，對於異類也有不少好處。

  只不過，這些神獸一個個的都是壽元悠長，不是那麼的積極。

  但送到嘴邊的，就不要怪它了。

  眼見著碧瑤馬上就要被吞下去了。

  朱雀在那邊，十分焦急，卻已經趕不上了。

  緊急時刻，一個身影躥了過來，拉著碧瑤就跑。

  秦昊看著那攝魂棍上面閃耀的光芒，搖搖頭：「看起來，有些緣分啊，是躲都躲不掉的啊。只是，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往悲傷的角度發展了。」

  這一切，都是由普智大禿驢的那一晚上引起的。

  命運啊，始終無常。

  看著張小凡狼狽的帶著碧瑤離開，或許張小凡一開始也不太喜歡碧瑤這張揚的性格。

  不過碧瑤的古靈精怪，還是讓張小凡記住了她。

  加上張小凡那善良的性格。

  看到碧瑤出現危險，就算是自己也身處危險之中，仍然沒有忍住，上前將碧瑤救下。

  然後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是有命運的指引，還是錯有錯著。

  張小凡和碧瑤的身影，很快就來到了洞口前。

  秦昊往旁邊一轉，讓兩人跑入到洞口之中。

  自始至終，兩人竟然都不知道，旁邊有人在旁觀。

  剛進來，兩人就已經栽了下來。

  秦昊無奈，只好使用了一股柔軟的法力，將兩人托起，放在了地上。

  他不打算干涉兩人的姻緣。

  雖然他一生許道，不會想男女之事。

  但對張小凡，他希望張小凡能夠遇到自己最喜歡的女孩。

  張小凡暈過去之前，還有些疑惑。

  「好奇怪，明明我們飛過去，已經沒有了法力，而且都要暈了。怎麼掉在地上，居然不疼？」

  然後，他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傳說中，這世間本是黑暗的，其後四萬八千年，有巨神盤古，開天地，化山川；又過四萬八千年，乃有女媧造人。

  傳說中，天地間第一束的光，卻是生於最黑暗處。

  張小凡只覺得全身好冷，寒入骨髓，那樣的一種寒冷，仿佛不止是身體，就連心也冷了，就要死了的感覺。

  可他竟不覺得害怕，竟沒有絲毫恐懼，只是覺得從未有過的疲累，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般。很奇怪的，他在這身子極度睏倦無力的時候，神志卻漸漸清晰起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包圍著他，很溫柔，很小心，卻冷冷如冰，緩緩地吮吸著他身體裡的熱量，同時帶著一種異樣的舒適感覺，讓人忍不住地想就這樣舒服地睡去。

  不知道多久，張小凡感覺到，有一股熟悉而冰涼的氣息，像是護衛主人般的升起，應該是攝魂吧。

  這是七師兄給我煉製的法寶，和我水乳交融，都似乎一體。

  「我能感覺到，這應該就是攝魂了。」

  他忽然感覺到，在他的左手裡，還握著一隻冰涼而柔軟的手。

  有些奇怪，這怎麼還有手？

  是誰？

  他在睏倦中艱難地，一分一分地睜開眼睛！

  那是永恆黑暗中的，一束光！

  無盡而無邊的黑暗裡，卻惟獨在張小凡的眼前，悄悄亮起了一點光芒，那是一種幽幽的、帶著白色的輕光，它在黑暗中漂浮不定，纏繞著張小凡，如最溫柔的女子，挽住心愛的愛人，與他這般纏綿。

  它又像是一陣輕煙，帶著些虛無飄渺，在半空中，在張小凡的身旁，漸漸化出了一張美麗而淒清的臉，向著少年的嘴唇，吻來！

  溫潤，柔軟，各種各樣的優美詞彙，都可以用在此刻。

  但張小凡好像十分的詞窮，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

  唇齒間傳來的芬芳，讓張小凡有那麼一刻，有些意亂情迷。

  一絲絲的冰涼，讓他反應過來。

  「你……」

  張小凡坐了起來，霍然騰起，玄青色的光芒擋在了張小凡的身前，那陣輕煙一般的白光幻化的美人臉龐，似乎對此有些畏懼，不得已向後退去。張小凡身子一震，翻身而起，隨即回過神來，失聲驚叫：「陰靈！」

  古老相傳，人生老死，唯有魂魄不滅，一世壽終，便有魂魄離體，往投來生，生生世世，輪迴不息。

  然而世間之中，卻有怨靈所在，以貪、嗔、痴三毒故，以畏、惡、怕恐懼故，眷戀塵世，回首前塵，不願往生，是為「陰靈」。

  這是誅仙世界的輪迴傳說。

  然後，左邊一亮，右邊一亮，前邊一亮，後邊一亮，甚至他抬頭看去，連頭頂上方也亮了起來，閃現出那幽幽的白光。

  竟是有無數的陰靈，仿佛從沉眠許久中驚醒，感覺到那數百年來第一次出現的人體的溫暖，向這裡聚集過來。

  秦昊站在那邊，用留影石將這些都給留存下來。

  他能確保，這裡不會給張小凡帶來什麼危險。

  可更多的，還是需要張小凡自己去應對。

  否則，他如何成長起來？

  張小凡有些擔心，一想到這無數陰靈一擁而上將自己團團包圍的情景，他就頭皮發麻。

  好在攝魂棍給了他溫暖，讓他升起了希望。

  隨後，張小凡猛然想起什麼，將六合鏡拿了出來，運用法力激活，將其一拋。

  六合鏡飛起，懸在空中，落下光芒。

  張小凡才感覺到安全了一些。

  攝魂棍也有護主的功能，而且還不小。

  加上攝魂棍內，還有另外準備的儲能功能。

  攝魂棍甚至都不需要張小凡投入能量，就可以自行護主。

  攝魂棍的光芒一閃，周圍的陰靈躲避不及，有好幾個，直接被打散。

  見狀，張小凡才感覺到一陣安心。

  有此二寶，他感覺自己的安全沒有問題了。

  接下來，卻突然想起。

  剛才那唇齒間的一陣溫潤，他第一時間想起的，竟然是碧瑤？

  然後，田靈兒也閃過眼底。

  之後就是陸雪琪。

  三個女孩依次在腦海里閃過。

  張小凡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臉紅。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想的。

  「呆子，還愣著幹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

  張小凡還不知道碧瑤的名字，但她的面容，張小凡是記得的。

  那天晚上，他在院子裡，也遇到了對方。

  兩人一陣配合，很快就將陰靈給驅趕離開。

  「這是哪裡？」張小凡有些不解的問道。

  碧瑤觀察了一下四周，說道：「這裡，應該是滴血洞。沒想到，我們誤打誤撞，居然來到了這裡。」

  張小凡不知道這些，聽到碧瑤的話，還有些懵。

  碧瑤見狀，捂著嘴笑了笑：「你這小道士，連這些都不知道嗎？」

  張小凡還是有些茫然，甚至都忘記了，自己還有天網可以查詢的。

  接下來，兩人就在這裡一路尋找，也找到了那兩個雕塑。

  碧瑤看著張小凡，想要鄙視幾句，小道士什麼也不懂。

  她將合歡鈴拿在手裡，想了想，又有些不忍心。

  張小凡之前從黑水玄蛇的嘴裡將她救下，一路飛到這滴血洞。

  雖然也讓她陷入了絕地之中。

  但當時要不是張小凡，她就直接被吃了。

  秦昊就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路吵鬧，但感情卻一點一滴的加深。

  碧瑤這小姑娘確實不錯。

  如果自己站在鬼王的立場上，大概會覺得張小凡就是個屌絲，是個黃毛，在勾引自己的閨女。

  碧瑤雖然從小富裕，卻從未見過屌絲的生活，然後被他吸引。

  好幾天下來，他們把能找到的吃的喝的，都給拿了出來。

  張小凡悄悄地偷渡了一些東西出來，他始終記得，七師兄說了，這儲物法寶是個寶貝，不能輕易的告訴別人。

  卻不知道，他的小動作，其實也都被碧瑤看在眼裡。

  碧瑤也是內心震驚。

  「那是什麼？須彌納芥子的寶物麼？」

  不過碧瑤並沒有說出來，她越發感覺張小凡的內心溫柔。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壓根不會把東西拿出來分享吧。

  「這傻小子，這裡可是死靈淵啊。去哪裡找這麼多食物？還有這靈果汁，就算是在外面，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你在這裡突然拿出來，我還能不懷疑？」

  但她沒有開口。

  兩人就在這裡默默地生活了下來。

  「這是什麼？」

  這一天，張小凡突然就發現了旁邊山洞裡的天書。

  「天書？」

  碧瑤果然見多識廣，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張小凡要知道的多的多。

  「什麼是天書？」

  張小凡一邊問著，一邊終於想起了天網，趕緊給秦昊發了一條消息。

  秦昊就站在一旁，看到了消息，也是有些無語。

  「有人會給你解答的，你先等等，我暫時有些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