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有始有終
第521章 有始有終
當天晚上。
張延和陳虹回到家裡,不出意外前院又是空蕩蕩的。
兩人習慣性的尋到後院,就見巷子裡停了輛長城皮卡,不是張延那輛,而是魏建君的座駕。
進門後果不其然,魏建君一家三口都在,他那三歲大的女兒正帶著張宇昂滿院子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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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延坐到魏建君身邊,抄起罐啤酒打開灌了一口,這才詢問:「聽到風聲了?」
魏建君點點頭,問:「聽說你昨晚上跟夏利老總談崩了?要不要緊?」
雖然他來津門不過半年,但借著張延的勢,再加上本身豪爽的性格,已經在官商兩道交了不少朋友。
所以昨天那場聚會,以及後續夏利老總四處告狀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耳朵里。
張延擺手笑道:「我覺得沒到那份上,不過他要是這麼覺得,那我也無所謂。」
聽張延不當一回事,魏建君忍不住提醒:「夏利畢竟是津門汽車行業的龍頭老大,圓夢當然不怕他們,可長城畢竟是初來乍到,他們要是從各方面施壓,恐怕————」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張延篤定道:「他不敢跟我死磕,畢竟能頂替他的人一抓一大把,但我在這個位置上卻是無可替代的。」
魏建君細一琢磨,覺得張延這話在理。
夏利和圓夢可以說是旗鼓相當,但夏利的老總和張延卻壓根沒得比,張延離了圓夢照樣是個人物,夏利的老總如果離開夏利,那就只是一個退休老頭了。
所以夏利的老總可以到處發牢騷,卻多半不敢往死里得罪張延一畢竟夏利又不是他自己的私產,為了公家的企業玩什麼命啊?
於是他端起自己的啤酒,跟張延碰了碰,由衷道:「白手起家能混到你這份上,這輩子值了!」
隨著跟張延相處日久,他對張延的欽佩也是與日俱增。
張延的經營頭腦和遠見卓識且不說,魏建君最佩服張延的一點,就是他能拿得起放得下。
現在各大城市的房地產如火如茶,多少人擠破頭想要分一杯羹,而張延坐擁影視城附近地產的裁決權,卻從來沒有下場為自己爭取過任何利益。
現如今提起這事兒來,誰不得贊一句張總大氣。
「可別這麼說,咱們這輩子還長著呢。」
張延灌了一口啤酒,笑道:「起碼再干三十年不成問題。」
「哈哈,我可不想折騰那麼久。」
魏建君也灌了一大口,指著正在滿院子瘋跑的女兒,寵溺道:「等以後長城的江山穩固了,我就退居幕後把一切交給女兒女婿打理。」
說著,他目光轉到後面的張宇昂身上,心想著要是這倆孩子以後能走到一塊,那自己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不過魏建君眼下可不敢透露這個想法,畢竟現在的長城完全是仰圓夢鼻息,這話要說出來,肯定會被認為是想攀高枝兒。
「那也得看孩子是不是那塊料。」
張延可沒想過那麼久以後的事,再說未來發財的門路多了,如果兒子或者私生子有出息,完全可以在自己的規劃下走上另一條道路。
這時孫曉紅舉著手機過來,遞給張延道:「你妹妹的電話,問你今年過年怎麼安排。」
張延接過電話,打趣道:「哎呦,咱們張總還知道要和家裡人一起過年啊,我以為你直接就跟康詼回老家了呢。」
輕奢」在圓夢的助攻下,在京津兩地迅速打開了局面,再加上張延提供的那些未來流行款式,甚至一定程度上影響了1995年京津冀的服裝潮流。
張芳因此忙得不可開交,兄妹倆這大半年見面都少了。
「回啊,不過是年後再回。」
張芳的聲音還是那麼歡快,只是略略透出一絲疲憊:「到時候你跟我嫂子還有咱爸咱媽都去,把我們結婚的事兒定下來。」
「你也別太累。」
張延聽出她的狀態,勸道:「錢是掙不完的,身體要是垮了賺再多錢都沒用。」
「哎呀,說正經的。」
張芳打岔道:「今年過年到底怎麼安排,是像去年一樣在津門過,還是按照咱爸咱媽的意思回老家過年?」
去年是因為孩子太小,所以一家人哪兒也沒去,就在津門過的年。
「都不是。」
張延道:「我琢磨著今年咱們在京城過,主要圖個清淨————」
「咱爸咱媽能同意?」
「老兩口現在也想開了,親戚朋友平時就能走動,過年還是一家人團團圓圓最重要。」
其實主要是去年過年時的陣仗,讓老兩口感到坐立不安—一恆江的主要領導來了一半,幾個以前如雷貫耳的大老闆更是點頭哈腰。
這還是隔著幾百公里,要是回了老家————
於是老兩口逐漸打消了衣錦還鄉的念頭,連上墳的事兒都托給了親戚—一回當然還是要回的,但不會選在過年期間回老家。
跟張芳鬥了幾句嘴,張延把手機遞給孫曉紅,孫曉紅跟女兒聊了兩句,又把手機遞給了陳虹。
這姑嫂倆關係一直不錯,就是小姑子認下的嫂子有點多。
這時魏建君詢問道:「你今年要去京城過年?那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到時候咱們兩家去外面搓一頓,就當是提前過年了。」
「這兩天我就要動身。」
張延道:「上面打算搞個文藝座談會,我是民營企業家的唯一代表,肯定要提前過去溝通一下。」
「文藝座談會,討論什麼的?」
「還不太清楚,估計是個大雜燴,什麼都能聊幾句。」張延說著看了眼正在烤魷魚的竇維,壓低聲音道:「不過搖滾圈肯定是完了,這次應該會提出專項整頓。」
「是該整頓一下了,我聽說前陣子有個唱搖滾的小姑娘在計程車上吸那玩意兒,被出租司機直接送派出所去了,這也太囂張了!」
「不是在計程車上吸,是剛下飛機就犯了病,攔下計程車讓司機帶她去買。」張延嘆氣道:「說起來那姑娘我認識,當初惹上流氓被刺瞎了一隻眼睛,醫藥費還是我幫著墊的。
當時醫生說她繼續唱搖滾,有可能另一隻眼睛也保不住,後來她恢復得挺好,重新回到了舞台上,大家都覺得是好事,結果————」
這次去開會就算別人不提,張延也打算給搖滾圈上上強度。
這玩意兒現在完全就是行業毒瘤,畢竟很多人根本分不清什麼搖滾和流行,每一次負面新聞都是全體音樂人在背鍋。
1990年冬天那場在太平間舉行的死亡搖滾對決,被圈內認為是國內搖滾盛世的開端,現在由張延這個親歷者給它畫上個句號,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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