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梁金髮瘋
梁金雖然說是楊振的師爺,但說白了就是個幕僚,根本沒有官職在身,若是沒辦法為自己正名,更不會有人理會他的說法,而且以楊振的心狠手辣,恐怕他出了客棧就會被楊振殺了。
所以當他聽到千帆不相信他的話時,立刻就慌了神,連忙上前兩步,焦急地說道:「世子妃,並非草民不仁不義不忠!而是楊振殺了我的兄弟,我要為我的兄弟報仇!」
「梁金,把證據呈上來!」衛知陽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轉頭問道:「楊刺史,本官並非懷疑你,但是既然此人說他有證據,那不如看一看再說了?」
「草民有人證!宜城縣令楊林山!」梁金立刻說道:「草民可以帶各位大人去見楊林山,宜城百姓都是楊振下令所殺,他可以證明!」
「藍統領,帶人去跟他看看!」衛知陽叫了藍小玲一聲,隨後低聲安排道:「若是此人有什麼異常,立刻將人帶回!」
「等等!」千帆突然攔住衛知陽,隨後在他耳邊說了什麼,衛知陽愣了愣,這才點點頭又低聲對藍小玲說了幾句,然後對梁金說道:「藍統領帶人去把楊林山帶回來,梁金,你去帶路吧!」
「是!大人!」梁金忽略楊振幾乎要殺了他的目光,又看了梁柳求助的目光一眼,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等到梁金離開,衛知陽才指著梁柳說道:「今日的事既然是衝著世子妃去的,不如就由世子妃來審吧!」
「那就卻之不恭了!」千帆笑著轉過頭,揚聲道:「你們二人誰先說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若是說的好了,說不定我還會饒了他一命。」
「我說!我說!」那江波被堵了嘴,根本說不了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梁柳痛哭流涕地哭訴道:「今日草民本來是與此人在酒樓吃酒,結果他說天字三號房住了一位……一位美貌的女子,然後還說楊大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若是能巴結上楊大人,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想做什麼做什麼,所以草民就一時糊塗啊!求大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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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人,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喜好?」千帆抬眸看了楊振一眼,那眸中的戾光要是能殺人,估計楊振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楊振嚇得立刻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地回道:「下官根本不認識此人,又何談他巴結不巴結下官?而且下官為官廉明,整個邨州都是知道的,世子妃怎麼能憑藉一面之詞就定下官的罪名呢?」
「那個江波,你來說說,」千帆指著跪在一旁抖若篩糠的江波說道:「這會可是給了你機會,若是有一句隱瞞,別怪我不留情面。」
「草民是江家外族子弟!」江波被鬆了綁,連忙往前爬了幾步,磕頭說道:「還請大人看在江家的面子上繞過草民一命!」
「江家?卿馳國皇商江家?」千帆微微皺眉,四下看了看,又問道:「方才仗義出手的似乎也是江家的子弟,你們江家是什麼意思?」
「世子妃,這件事與江家並無關係!」這時,洛朗釋扮演的江雲龍大踏步走了上來,厭惡地看了江波一眼說道:「我們江家都是磊落之人,怎麼會有如此宵小之輩,世子妃莫要被此人矇騙!」
「世子妃!草民真的是江家之人!」江波見洛朗釋不肯護著他,立刻指著他說道:「他之所以這樣對草民是因為之前草民曾經懷疑過他的身份!所以他才會對草民懷恨在心!世子妃,您可不能聽信一家之言啊!」
「我沒心情聽你們的身世,今日的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千帆不悅地打斷江波的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是楊刺史指使的!」江波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為了巴結楊振自作主張,方才他就看出來,這些人有意想要袒護楊振,所以他立刻指著楊振說道:「草民只是普通商人,怎麼可能如此大膽強搶良家女子,是楊振有此想法,才安排草民去辦的,草民也是被逼無奈啊!」
「江波你……」不等楊振說話,千帆突然發怒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楊振逼迫你們,但是我看到的就是你們潛入了天字三號房,我看你們是串通一氣故意誣陷楊振!還有那個梁柳,你明明是梁金的兒子,卻跟他一起污衊朝廷命官,到底是何居心!」
「世子妃冤枉啊!世子妃!」梁柳和江波頓時哭天搶地的喊著冤枉,而楊振卻有些吃驚地看著千帆,在他看來,岳千帆應該抓住這個機會致他於死地才對,可是為什麼會袒護他?難道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而這邊,梁金帶著藍小玲趕到自己的老宅的時候,卻發現密室中早已空無一人,他呆愣地看著眼前得一切,不禁喃喃自語:「怎麼可能,人呢?」
「你說的楊林山在哪裡?」藍小玲皺起眉頭看向梁金,看他一臉吃驚的表情不似作假,便知道這裡的人一定是被世子妃他們帶走了,但是這個人卻一無所知。
「他本來就是在這裡的!」梁金突然走到楊林山一開始躺著的地方,指著那裡大吼道:「這位統領,你知道麼,那個楊林山本來就在這裡的!可是現在他不見了!他一定是被楊振給帶走了!你們快去救他!」
「藍統領!」這時一個人匆匆跑了進來,對著藍小玲說道:「衛大人下令,將梁金拿下!」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梁金被衝上來的兩個侍衛按住,大喊道:「你們應該抓的是楊振!不是我!楊林山是楊振殺的,不是我殺的!」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藍小玲淡淡地說道:「江波和梁柳已經伏法了,而你污衊朝廷命官,沒有將你立地處斬已經很不錯了,有什麼話去牢里說吧!」
說吧,不等梁金在說話,藍小玲便已經吩咐人堵了嘴帶走了,而這邊也將梁柳和江波押了下去,千帆這才起身笑著對衛知陽說道:「今日的事真是多謝衛大人,明日我與世子在登門道謝!」
「哎,既然知道世子妃在邨州,那何必還住在別處,這客棧已經被我包下來,世子妃不如在這裡住下,我派人在那裡守著,等到世子歸來便告知於他,這樣也好有個照應!」衛知陽笑著說道:「這會天色也晚了,何必來來回回那麼麻煩,再者說咱們偶遇也算的上是緣分,世子妃覺得呢?」
「既然衛大人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千帆回過頭對小魚說道:「你回去取包裹,順便跟掌柜的說一聲,明日若是世子去了那裡,如實告知便可!」
「是!」小魚恭敬地說道:「待世子妃睡下,屬下便去安排!」
「楊大人,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皇上這次來是讓本官看一看宜城的恢復狀況,明日你準備準備吧。」衛知陽面無表情地對楊振說道:「今日的事有世子妃相護,我便不與你追究,但是你心裡有數便可!」
「下官明白!可是下官前日才得知去往宜城的山路垮塌,若是要搶修怕是要耽擱十來日的,不知道大人……」楊振這會似乎完全冷靜了下來,又恢復了往日的秉性。
「那就修,我有的是時間!」衛知陽冷哼一聲,隨後不再理會楊振,對著千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行人便上樓去了,而楊振看著千帆的背影若有所思。
「楊振走了,」千帆和衛知陽在客房裡等了一會,洛朗釋和納蘭珉皓便走了進來,洛朗釋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一壺水見底才長舒了口氣說道:「帆兒,你今日為啥要護著那個楊振?」
「不護著怎麼會出錯?」千帆聳聳肩說道:「沒想到他是陳旭,所以在路上我就想當年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徐學士覺得此人可用,回頭讓暗部去查一查,想必會有所收穫。」
「我知道!我知道!帆兒姐姐這叫放長線釣大魚!」小白兒笑嘻嘻地說道:「那楊振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帆兒姐姐會幫他,如此一來他自然會覺得帆兒姐姐是念在當初的一面之緣,到時候自然就會大意,也不會去把這裡的事告訴徐學士了!」
「我發現小白兒你自從和衛知陽在一起之後真是聰明多了啊!」洛朗釋聽到小白兒說了那麼多,突然哈哈大笑道:「看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那梁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眾人笑了一會,衛知陽才問道:「是先把他秘密押回京城還是留在這裡?」
「楊振雖然暫時不會對他動手,但是遲早會找人殺他,所以明日我去見見他吧!」千帆想了想說道:「他是個聰明人,有些事即便不說清楚,他也會明白的!」
「你覺得咱們從楊振這邊抓到徐學士的把柄機會大嗎?」洛朗釋拍了拍納蘭珉皓的肩膀問道:「總覺得這楊振傻兒巴嘰的,根本不像能委以重任的人!」
「但是暗部的消息是,徐學士這些年唯獨有過聯繫的就是邨州,而且當年楊振為什麼要把宜城的人全部都殺了?」千帆擺擺手,說道:「我覺得宜城肯定有什麼是徐學士惦念的東西!」
「誰惦念也別想了,時候不早了,咱們都該休息了!」納蘭珉皓起身,打個呵欠說道:「明日還要應付那些人,咱們還是得養精蓄銳啊!」
幾個人又說笑了幾句,紛紛起身各自找房間睡下,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納蘭珉皓正給千帆梳頭,藍小玲就在外頭敲了門,得了允許進來之後有些無奈地說道:「世子妃,屬下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您,梁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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