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珈藍女帝
「發生什麼事了?」洛朗空仿佛沒有在意方才的事,看林公公面色焦急,淡淡地說道:「下次不要這麼慌張,你現在不管怎麼說是太監總管,若是不能沉著處事,這不是讓下頭的人看笑話麼?」
「奴才知錯,請皇上恕罪!」林公公連忙跪在地上說道:「方才送世子爺出去的小太監回來稟報,說是珈藍女帝將世子爺攔了下來,而世子爺跟著她去了她的寢宮。」
「那珈藍女帝一肚子心思,但是珉皓也不會吃虧的,」洛朗空擺擺手,示意林公公先下去,隨後自己看著大殿裡的一株海棠花發呆。
「空兒,你在想什麼?怎麼看著海棠花發呆呢?難不成這朵花格外好看麼?」這個時候,太后娘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眾多小宮女和小太監。
「母后,您怎麼有時間過來?而且一來就打趣我,」洛朗空連忙迎上去,笑著說道:「父皇剛剛離開沒多久,看來你們是沒有碰上了。」
「你們先下去吧!」太后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等到大殿裡只剩下他們母子二人的時候才低聲說道:「你外公說太上皇一大早便來這裡讓你試探珉皓?」
「嗯,珉皓那麼聰明,一猜就猜出來了,父皇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氣沖沖地離開了,」洛朗空沉默了下,還是將林公公進來時發生得事說了下,隨後嘆道:「看來父皇還沒有完全適應太上皇的生活。」
「這樣下去人會產生一種失落感,空兒,你得想辦法讓太上皇有點事情做,否則今後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雖然那是你父皇,你還是不能大意,你明白母后的意思麼?」太后跟太上皇一同生活了那麼久,怎麼會不不了解那人的性情?
而且自從水妃死了以後,她發覺那人愈發地暴戾,前日還聽那些小宮女們私下裡議論太上皇又打死了一個小太監,就因為那個小太監不小心將一點湯水灑在了地上。
以前的太上皇雖然性情多疑,但是總歸還是平和待人,從不會隨意打殺了誰,而她也從自己父親那裡得知了蘇墨染的事,自然更加擔心洛朗空的處境。
想到這裡,太后語重心長地拍著洛朗空的手說道:「空兒,雖然你登基為皇,但是根基未穩,現在內外交困,一定要萬事小心,你外公將那些事告訴哀家了,珉皓也算是自幼在哀家身邊長大,所以那孩子的品性哀家是相信的,你萬不可因著你父皇的話與他生了嫌隙去。」
「母后,這件事我明白,我與珉皓相處了那麼久又怎麼會不了解他的為人,再說帆兒也不是那種人,至於父皇那邊,我會儘快想辦法處理下的,」洛朗空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便問道:「母后覺得帆兒選的那幾個世家女子如何?」
「哀家跟你外公說了這件事,覺得那幾家都算是不錯的,想來帆兒也是考慮良多,不過子晴對於你遲遲不立後的事似乎心懷不滿,你還是要安撫下她,萬一她臨陣倒戈,咱們不就很被動了麼?」太后憂慮地說道:「現在帆兒昏迷不醒,珉皓自然無心朝政,你暫且不要著急,慢慢處理便是。」
「母后,子晴那邊你暫且替我安撫下,既然母后覺得那幾個女子都不錯,那便早早納進宮來,回頭在裡面選個文雅端莊的立為皇后便是,」洛朗空閉上眼睛,無奈地長嘆一聲說道:「至於其他的事,空兒自己會處理的。」
「母后知道你累,但是這就是坐上那個位置的代價,」太后拍了拍洛朗空的肩膀,溫和地說道:「釋兒前兩日來看過哀家,哀家瞧著他的神色頗好,想來是在軍營過的不錯,你們這些孩子裡面倒是唯獨他想的明白,早早地遠離了這些紛爭,換的一身自在。」
「母后,若是父皇執意要對付珉皓和帆兒,您說我該怎麼辦?」洛朗空重情重義是有目共睹,可是這種人也有一種毛病,那就是當斷不斷,忠孝兩難。
其實千帆當年在打算輔佐洛朗空的時候,納蘭珉皓也曾說過這個問題,因為洛朗空這樣的性格很容易感情用事,但是好在他只會對他認定的人才會如此,對於其他人他是不會這樣的。
「空兒,珉皓和帆兒自然是能幫你成就大業的人,若是有一日你父皇將你逼迫到那種程度,母后會幫你解決這些後顧之憂,你不必擔心。」
太后看著洛朗空,慈愛地說道:「所以你只管一直大步朝前走就可以了,帶著湟源國的百姓走向富足昌盛,成為湟源國的千古大帝,那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空兒明白。」洛朗空看著太后堅定的眼眸,慢慢挺起胸膛,是啊,納蘭珉皓和千帆才是能夠讓自己走的更遠的人,而他的父皇,已經垂垂老去,失去了那些雄心壯志,只看得到眼前那些私利,所以他絕不能心軟,在家國大事面前父子之情又如何呢?他的父皇遲早是要離開他的,而納蘭珉皓和千帆卻是他登上帝位以後僅剩下的溫暖。
納蘭珉皓和千帆也許都沒有想到太上皇無意間的逼迫讓洛朗空重新認識到了身為皇上的責任,也讓他第一次正視起自己的身份和真正需要做的事,而洛朗空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從這一日開始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皇。
就在洛朗空和太后母子二人說話的時候,納蘭珉皓已經緩步跟著珈藍女帝走到了她的寢宮裡,一路上,納蘭珉皓並不多說話,只是面露不悅地跟在她身後。
「女帝,你說你有能讓帆兒很快醒過來的藥,不妨快些拿出來,或者你我談談條件如何?」納蘭珉皓四下打量了下,看來洛朗空對珈藍女帝倒是禮遇有加,安排她住的寢宮也是上等,難道小七打算幫珈藍女帝對付元尊?
「人家在珈藍國就聽聞世子風流倜儻,鍾愛美人兒,難不成人家長得不美麼?」女帝轉過身媚眼如絲地看著納蘭珉皓,撒嬌地說道:「世人都說世子可是從心底害怕世子妃呢,現在世子妃可是昏迷不醒,世子您還害怕什麼呢?」
「女帝把本世子叫來就是這件事麼?」納蘭珉皓臉色淡然地仿佛在看一個戲子,冷冷地笑道:「難不成女帝是想在這裡跟本世子顛、鸞、倒、鳳麼?或者說女帝是想讓本世子成為你的裙下之臣,順便去幫你對付元尊?」
「世子您稍安勿躁,走了這一路,人家都有些熱了,人家想先泡個香湯,不知道世子爺介意不介意呢?」那女帝說著逕自開始脫衣服,似乎根本不在意納蘭珉皓在這裡。
「既然女帝這會不方便,那我就改日再來拜訪吧!」納蘭珉皓冷哼一聲,直接邁腿朝外走去。
「世子若是走出這個門檻,藥,可就沒有咯……」那女帝慢慢吐出這句話,隨後咯咯笑道:「哎呦,人家可沒有為難世子的意思,全憑世子如何做了呢!」
「沒有就沒有,難不成我們湟源國的大夫還不如蠻荒之地麼?」納蘭珉皓卻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繼續抬腿往外走,根本毫不遲疑。
「難道世子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元尊一定要將世子妃帶回去?或者說世子妃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讓元尊念念不忘卻不肯出手傷她?」
女帝緩緩吐出最後一個字,看到納蘭珉皓停住了腳步,不禁扯開笑容說道:「元尊的本事你們也是知曉的,雖然他忌憚你的存在,但是真的想要殺掉岳千帆也不是沒有機會,那麼他遲遲不肯動手,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
納蘭珉皓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繼續往前走,仿佛在考慮女帝的話,而女帝看他沒有動,繼續說道:「你知道岳千帆與常人似乎不同,她十分聰明,而且很多時候能夠預先覺察到很多事的發生,甚至說她竟然能透過預言珠將巫師的眼睛砍傷,你知道破軍擇主的規矩麼?」
女帝邊說著話,人已經走到了納蘭珉皓的身邊,櫻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那就是擁有重生之力,也就是意味著有著死而復生的能力,你想想看元尊想要的是什麼呢?」
「想與不想對我來說沒有差別,因為帆兒永遠只是帆兒,而我不會讓任何人去傷害她,」納蘭珉皓終於開了口,目光落在門外的假山石上,淡淡地笑道:「至於女帝,你不必費盡心機地想要我出手對付元尊,你想要重新登上珈藍國的皇位,那就要看你能對我們皇上提出的誠意夠不夠了,至於我,對你沒有興趣,告辭!」
納蘭珉皓說罷,一甩衣袖大步離開,早知道那個女帝說這麼一堆無聊而又沒意義的話,他根本不會踏進這裡一步,更何況跟她廢這麼久的話!
「還真是個痴情的男兒,我真是好喜歡呢!」女帝看著納蘭珉皓遠去的背影,舔了舔唇,性感嫵媚地走到矮榻上躺了下來。
「女帝,要不要把人帶過來?」這時,女帝身旁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灰袍遮擋全身的男子,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啊,納蘭珉皓可不是咱們要對付的人,萬一惹怒了他,到時候誰來替咱們對付元尊呢,」女帝扭動著腰身,對著那灰袍男子拋著媚眼道:「你這幾日休養好了沒有嘛,人家可都是想你了。」
「你這個小妖精……」灰袍男子的聲音微微暗啞,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撫上女帝的身子,只是那露出衣袖的手分明只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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