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雨夜驚魂
「逃,那也得能讓他逃得掉才行啊!」納蘭珉皓拉著千帆的手,緩步朝馬車上走去,又回頭對著小白兒說道:「你若是不跟上來,可就錯過好戲了!」
「哎呀呀,等等我!」小白兒立刻毫不遲疑地跳上馬車,跟著他們一同進了皇宮。
洛朗瑜被帶回皇宮的時候,便被攔在了大殿外,吳祖進去跟皇上說了些什麼再出來,便帶著人離開了,而洛朗瑜便跪在大殿外整整一日。
皇后在得知洛朗瑜出事的時候,立刻飛奔到大殿外,二話不說便陪著洛朗瑜跪在大殿外。
「母后,您身子虛弱,不要陪兒臣了!兒臣自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父皇和母后的事,母后您又何苦折磨瑜兒!」洛朗瑜猜不透皇上所想,只能在殿外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以求打動皇上,畢竟他流落在外多年,想必皇上也是自覺地虧欠於他的。
「瑜兒,老實跪著,莫要多言!」皇后這一跪,跟在她身後的丫頭嬤嬤自然是跪了一地,這一眼望去還真是頗為壯觀。
「皇上,皇后娘娘和大皇子跪在外頭已經十個時辰了……」殿內的劉公公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景,有點不忍心地說道:「皇后娘娘身子這段時日一直不大好,皇上您看是不是先傳他們進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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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你收了皇后多少銀兩?」皇上淡淡的聲音從大殿上方傳來,不怒自威。
「奴才沒有!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絕沒有收任何人的銀兩!」劉公公嚇得立刻跪在地上,顫顫驚驚地解釋道:「奴才多言,請皇上恕罪。」
「罷了,起來吧,」許久,皇上的聲音才從龍椅那邊傳來,「宣納蘭珉皓、岳千帆速來見朕!」
「是!」劉公公暗自鬆了口氣,立刻向外面匆匆走去。
「皇上估計很快就要來召見咱們了,」納蘭珉皓看著窗外的景色,喝著小酒,對千帆和小白兒說道:「你看那些百姓,他們每天都只顧著生存,哪裡顧得上什麼陰謀陽謀,很多時候生存都困難的時候,人相對來說就簡單很多。」
「那倒是未必,只要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勾心鬥角,只不過是看對方是誰,例如你我若是相遇,只會惺惺相惜,若是我和洛朗瑜,那就只能你死我活。」千帆的目光也落在窗外行色匆匆的百姓身上,淡笑著說道:「現在宮門口大概已經坐滿了很多伸冤的百姓,你覺得皇上會怎麼做?」
「為了安撫人心,洛朗瑜是必須要處置的,但是處置的究竟是不是洛朗瑜那就不好說了。」納蘭珉皓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微微笑著應聲。
「那咱們就這樣看著洛朗瑜跑掉嗎?」小白兒雖然與洛朗瑜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在她看來,那人既然是納蘭珉皓和千帆要對付的人,那就自然也是她不喜歡的人。
「那得看欽天督是不是能推衍出什麼不合適的了,」千帆看向陰暗的天空,突然笑著說道。
「世子,世子妃,皇上傳二位速速進宮。」這時,好不容易找到他們的劉公公在門口輕聲道:「徐公公還在皇上跟前伺候著,雜家還得回去伺候皇上,世子和世子妃請趕快隨雜家進宮吧!」
「轟隆……」一聲響雷突然平地響起,千帆看向陰沉沉的天不禁皺起眉頭說道:「風雨欲來啊!」
納蘭珉皓在小白兒耳邊低聲說了許久,才和千帆一同入了宮,兩人剛走進大殿,外頭大雨磅礴而至,千帆轉頭看了一眼雨勢,不禁若有所思。
「帆兒,別怕,有我!」納蘭珉皓拉過千帆的手,安慰地說道:「也沒準一會雨勢便停了,很多時候不能只看大雨初來的陣勢,也有可能很快便雨過天晴。」
「皇上,因著下雨,順天府尹已經將百姓都先勸回去了!」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走進來對著皇上稟報。
皇上揮揮手,示意他下去,隨後看向身旁的洛萌萌說道:「小白兒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她說要出去逛逛京城,我便放她出去了,」洛萌萌笑著應了聲,隨後又說道:「我聽著外頭鬧騰的很,便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沒有一個爭氣的,」皇上看向已經跪在大殿裡的洛朗瑜和皇后,淡淡地說道:「皇后,你且先起來吧,聽聽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再作打算也不遲。」
皇上一發話,自然有宮女立刻跑上來扶起皇后,並早有太監搬來了座椅,千帆看著一言不發的皇后,總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但是卻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
千帆看了納蘭珉皓一眼,但是納蘭珉皓始終看著跪在地上的洛朗瑜,並沒有看到她的眼神。
「現在這裡也沒有其他人了,瑜兒,你說說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吧!」皇上看到皇后已經落了座,這才開口問道。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今日兒臣本是帶著白表妹到京城裡逛一逛,沒想到突然冒出一個老漢,不由分說地就說兒臣謀害自己的丫頭,可是兒臣能夠發誓,那個叫濁音的丫頭我已經多日未見,所以怎麼會殺了她呢?」
洛朗瑜雖然跪得很久了,但是仍舊情緒很激動,就像他真的沒有做過這件事但是被人誣陷了,若不是千帆知道真相,也許真的會覺得自己冤枉洛朗瑜了。
「仵作檢查過那個姑娘的屍體,在死之前的確受過凌辱,也難怪那老漢會懷疑是你殺了,」皇上的口氣沒有任何變化,好像真的相信了洛朗瑜的解釋,繼續說道:「不過朕聽說那個濁音的確是你的貼身丫頭,幾日不見你也沒有派人找一找麼?」
「父皇,雖然濁音是個丫頭,但是兒臣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看,而且兒臣尚未娶妻,又怎麼會對一個丫頭動情呢?」洛朗瑜也真是不遺餘力地在洛萌萌面前表現自己的重情,情真意切地說道:「所以兒臣根本沒有碰過濁音,她失蹤以後兒臣也曾派人尋找過,但是直到今日才得知濁音已經死了。」
「大皇子真是將自己撇的一乾二淨啊,真是難為濁音伺候你那麼久了,」千帆聽到洛朗瑜的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往日裡你出門就要帶濁音和花螺,對了,怎麼也不見花螺姑娘?難不成也失蹤了?」
「世子妃對我身邊的人倒是了解的格外清楚,」洛朗瑜冷哼一聲,似乎意有所指地說道:「花螺現在自然是在府里,難不成還在世子妃那裡不成?」
「昨日順天府在牢房裡發現了一個刺客,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出是花螺姑娘,」納蘭珉皓卻突然接過話茬說道:「只是不知道花落姑娘是受誰所託,去順天府的大牢有所謂何事呢?而且劉青之前曾經交代了一些事,也是關於幼女失蹤案的,不知道大皇子該怎麼解釋呢?」
「劉青是誰?」洛朗瑜似乎仔細回憶了一番,才恍然大悟地說道:「父皇,我與劉青平素根本沒有交往,他這樣說實在是污衊兒臣啊!」
「那在你府上找到的那個密室,又怎麼解釋?」皇上突然開口,冷冷地看向洛朗瑜說道:「密室里的燈籠經過仵作驗明,是人皮所做,瑜兒,朕一直覺得這麼多年你隻身在外,自然是希望能補償你的,但是你這麼手段殘忍,又怎麼可能成為一國之君?」
「父皇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將皇位傳給我吧?」洛朗瑜抬起頭看向皇上,狠狠地說道:「其實從我回來,你就對我不冷不熱,若不是母后執意要認下我,你也許根本就不打算讓我認祖歸宗是不是!」
「瑜兒!」皇后叫了洛朗瑜一聲,在看到他赤紅的眼睛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反倒是洛朗瑜對著皇后笑了笑說道:「母后,你放心吧,只要我坐上了皇位,那麼您就是太后!」
「洛朗瑜,你這是什麼意思?」皇上緊鎖著眉頭看向洛朗瑜,冷哼一聲說道:「你是打算要造反了麼?」
「造反又怎麼樣?」洛朗瑜突然大喝一聲:「劉公公,還不動手!」
下一刻,一直站在皇帝身邊的劉公公突然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劍,一下子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尖聲叫道:「你們都不要動!」
隨後突然衝進來好多禁衛軍,紛紛將洛萌萌、納蘭珉皓和千帆三個人綁了起來。
「瑜兒,你這是做什麼!」皇后看到這一幕,立刻起身走到洛朗瑜身邊,苦心勸道:「你父皇不會因為幼女失蹤的事就治你罪,你現在是在自掘墳墓啊!」
「母后,我已經忍夠了!」洛朗瑜甩開皇后,怒氣沖沖地說道:「你不斷地跟我說要忍忍忍,我忍了那麼久,按照你說的做,又怎麼樣?我身邊的人都死光了!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說罷,洛朗瑜也不管皇后的事,徑直走到皇上面前說道:「你不覺得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實在是夠久了麼?其實人活了太大歲數也不是好事,你說呢,父皇?」
「所以,洛朗瑜,你這是要造反麼?」納蘭珉皓雖然被綁住,但是依舊不減往日的風采,淡笑著問道:「你要知道你一旦走上這條路,那麼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納蘭珉皓,你不要著急,等我收拾完咱們的皇上,自然輪到你!」洛朗瑜頭也未回看著皇上,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是真心跪了這麼一天麼?只不過我的人早就安排今晚這場大戲了,父皇,明日開始,我就會成為湟源國新一任帝皇,你覺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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